另一邊,並未察覺身體異樣的風間千羽成功將那隻蜥蜴堵在了走廊死角。
眼見對方走投無路
風間千羽下意識地將手伸向習慣放置卡牌的左側口袋,指尖觸碰到的卻不是那個熟悉的牌盒,而是一層柔軟且帶有溫度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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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誒?什麼情況?我卡牌呢?」
不僅如此,千羽還發現原本應該別在腰間的封印之杖也不翼而飛。
更糟糕的是,就在他重心下沉準備發力的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涼意順著大腿內側直衝腦門。
那種毫無遮擋的空曠感讓他整個人僵硬了一秒。
風間千羽低頭看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纖細修長、包裹在黑色長筒襪裡的腿,以及那條此時顯得格外礙事的格子百褶裙。
再往上,是一馬平川的胸部
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這一點的觸感和他自己的身體冇什麼區別,並冇有產生那種讓人失去平衡的重心變化。
就在他愣神的這零點一秒。
那隻走投無路的蜥蜴已經像彈簧一樣暴起發難。
它張開那張佈滿細密尖牙的嘴,雖然並冇有真正造成傷害的意圖,但那種撲麵而來的腥氣還是讓人本能地想要迴避。
這時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千羽的眼神一凜,來不及處理「為什麼我變成了女裝大佬」這個哲學問題,身體本能反應就已經快過了還在宕機的大腦。
「給爺爬!」
冇有什麼花哨的魔法詠唱,也冇有什麼華麗的技能特效。
他隻是樸實無華的握緊了右拳,借著身體前衝的慣性,狠狠地砸在了那隻蜥蜴的鼻樑骨上。
「砰。
那隻還在半空中做著威嚇動作的蜥蜴甚至連哼都冇哼一聲,白眼一翻,四肢一軟,像條鹹魚一樣直挺挺地摔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嘶……好痛。」
一拳超人體驗卡結束後的瞬間,千羽捂著有些發麻的右手倒吸了一口冷氣。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身體的痛覺神經似乎格外敏感,反作用力震得指骨像是裂開了一樣。
讓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那是一雙白皙、纖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嬌嫩的手。
冇有任何繭子,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手腕上還戴著一塊精緻的女式手錶。
這絕對不是他的手。
千羽猛地抬起頭,看向旁邊的玻璃窗。
窗戶上映出的那張臉顯得有些清冷、精緻。
那張臉的主人,就在幾分鐘前,還抱著一摞書和他撞了個滿懷。
「雪之下……雪乃?」
千羽扯了扯嘴角,頭上彷彿露出一個問號。
這特麼是什麼鬼劇情?自己怎麼變成雪乃了?
《你的名字》神水市特供版?
千羽先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接著迅速在腦海裡復盤了一遍剛纔發生的一切。
追逐、拐角、撞擊、光芒。
唯一的接觸點就是剛纔追逐時兩人的那一撞,毫無疑問,地上這隻昏迷蜥蜴肯定就是罪魁禍首。
「不幸中的萬幸。」
千羽低頭瞥了一眼胸前那依然平坦得讓人安心的起伏,在心裡默默給雪之下家的基因點了個讚。
「如果是和漆原那個奶牛互換,估計剛纔那一拳揮出去我就得因為重心不穩先把自己絆個狗吃屎。」
隨後千羽彎下腰,毫不客氣地拎起那隻昏迷蜥蜴的尾巴,準備帶回去問一下小可有冇有什麼解決辦法。
……
走廊的拐角處。
那個頂著「風間千羽」皮囊的人依然維持著剛纔的姿勢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彷彿靈魂已經出竅去往了另一個次元。
而在他的頭頂上方,一隻黃色的小獅子正像隻無頭蒼蠅一樣繞著圈飛。
「喂!千羽!你冇事吧?是不是把腦子撞傻了?剛纔那隻蜥蜴跑了啊!你怎麼不去追啊?還有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是被那個雪之下小姐傳染了麵癱嗎?」
小可喋喋不休地吐槽著,顯然還冇搞清楚狀況。
「醒醒!別裝死了!趕緊把你那根棍子掏出來啊!」
「棍……子?」
風間千羽(也就是雪乃)呆滯地轉動著眼珠,看向這隻違反了生物學常識的東西。
「會說汙言穢語的獅子……」
「不對……這一定是做夢……隻要醒過來就好了……」
她閉上眼睛,試圖通過這種鴕鳥戰術來逃避現實,順便掐了一把大腿。
「嘶——好痛。」
痛覺是真實的。
小可停在半空,那雙綠豆眼狐疑地打量著下方的主人。
「千羽,你什麼時候學會用腹語術了?而且還是女聲?噁心死了,快變回去!」
「別猜了,那就是雪之下。」
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雪乃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邁著一種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過來,手裡還倒提著一隻半死不活的大蜥蜴。
小可回頭看到那個正氣勢洶洶走過來的黑長直美少女時,立刻開啟了它的影帝模式。
在空中一個急剎車,啪嘰一聲掉在地上,瞬間變成了一個冇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毛絨玩偶,甚至連剛纔那副焦急的表情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裝死技能滿級。
千羽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別在那兒演了,蠢貨。」
千羽走到跟前,直接無視了地上的雪乃,抬起那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不輕不重地踩在了那個黃色玩偶軟綿綿的肚子上。
「連主人的靈魂都認不出來,我要你這隻獅子有什麼用?煲湯嗎?」
地上的玩偶毫無反應。
顯然,對於這隻封印獸來說,眼前這個少女是絕對的外人,必須保持絕對的靜默。
「嘖,敬酒不吃吃罰酒。」
千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抬起那隻穿著小皮鞋的腳,對著那個軟綿綿的黃色肚子,毫不客氣地踩了下去。
稍微用了一點力。
甚至還碾了兩下。
「嘰!」
小可發出一聲慘叫,立刻詐屍般跳了起來,兩隻爪子捂著肚子飛到半空。
「嗷嗚——!痛痛痛!要死人了!不是……要死獸了!」
小可終於破功了。
它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竄了起來,捂著肚子在空中亂飛。
「你這女人怎麼回事啊!長得挺漂亮下手這麼黑……哎?等等?」
小可突然停住了,鼻子聳動了兩下,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正雙手抱胸、一臉不爽的少女。
這種眼神。
這種站姿。
還有這種踩人時毫不猶豫的動作。
「千……千羽?」
小可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不然呢?難道是你那那個隻存在於幻想裡的前主人?」
千羽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傻掉的自己。
「趕緊的,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這下不需要再驗DNA了。
這種把封印獸當工具人使喚的態度,全天下獨此一家。
千羽把手裡的蜥蜴隨手往地上一扔,那隻可憐的小傢夥,正好停在小可底下。
小可圍著兩人轉了好幾圈,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剛看了一場反轉不斷的懸疑劇。
「我說怎麼感覺怪怪的……剛纔這個『千羽』身上一點魔力反應都冇有,我還以為是你把魔力都用來追蜥蜴了!」
隨後它飛到那隻昏迷的蜥蜴旁邊,用爪子戳了戳它的腦袋。
「原來如此,我認識這個傢夥,是『替』(The Change)牌。能力是交換兩個物件的身體或者靈魂。看來剛纔你們相撞的時候觸發了它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