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電梯裡
(
風間千羽靠在角落裡,雙手插在褲兜,右手手指在褲腿內側有節奏地輕輕拍打。
「吶吶,盟友!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身邊的六花向這邊湊了一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種花香一樣的味道鑽進了風間千羽的鼻子裡。
「那個黑影是被我的邪王真眼嚇跑了嗎?還是說你用了什麼禁忌的封印術式?那個光!那個光簡直就像是超新星爆發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臂,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打到風間千羽的鼻子。
完全冇有剛剛死裡逃生的那種恐懼感。
風間千羽冇有轉頭,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冇什麼。就是你看的那樣,你可以理解為某種還冇載入好的貼圖錯誤。」
「貼圖錯誤?那種解釋也太冇勁了吧!」
少女鼓起了腮幫子,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袖子。
「明明就是魔法嘛!剛纔你那一招……雖然冇看清,但是那個光效絕對是最高階的破魔術式!吶吶,再給我看一次好不好?」
風間千羽不動聲色地側過身,避開了那隻手。
「冇什麼好看的。那是閃光彈。」
「騙人!閃光彈纔沒有那種把黑暗都吃掉的效果!」
風間千羽剛想敷衍幾句,電梯就開了。
「走吧。」
風間千羽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身後的六花連忙跟上
「哎?等等我啊!盟友!既然任務完成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慶祝一下?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棒的章魚燒店……」
就在距離那扇感應玻璃門還有不到兩米的地方。
風間千羽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個急剎車來得毫無徵兆,身後的少女差點撞在他背上。
「嗯?怎麼了?」
她停下來,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那個突然定住的背影。
「難道是那個黑影追下來了?還是說……」
「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有東西忘在樓上了。」
風間千羽轉過身。表情平靜得可怕,那種平靜就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瀾,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是很重要的東西,把他忘那裡,他肯定會傷心的,你先出去等我吧。我馬上就下來。」
「哎?不行!」
少女立刻就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上麵那麼危險!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作為盟友,我有義務保護你的背後!」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抓風間千羽的衣袖。
「保護我?」
風間千羽後退半步,躲開了那隻手,隨後右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拿著【風】牌。
「不用了。因為我覺得陪在你身邊,纔是最危險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麵前六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剛纔那種活潑、聒噪、甚至有點可愛的神態,在這一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沉。
「你在說什麼啊……盟友?」
「跟在我身邊……怎麼會有危險呢?我們不是夥伴嗎?我可是……最擔心你的人啊」
「夥伴?嗬」
風間千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省省吧。你的演技太爛了。真的。下次想演人的時候,麻煩先去進修一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員的自我修養》。」
六花乾笑了兩聲「你在說什麼呀,為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眼見對方不見棺材不掉淚,千羽解釋道:
「之前因為懷疑對手可能是空間係的庫洛牌,所以我稍微警惕了一下,坐電梯的時候,從1樓到6樓,一共用了23秒。從6樓到8樓,也就是我察覺到異常開始計時,用了8秒。」
「這意味著這部電梯的平均執行速度大約是1.5秒一層。這還是算上了起步和減速的時間。」
「但是剛纔。」
他指了指身後的電梯門。
「從10樓下到1樓。中間冇有任何停頓。居然隻用了12秒。」
「12秒跑完10層樓。平均1.2秒一層。而且幾乎冇有感覺到失重感。」
「整整十層樓的高度。哪怕是自由落體都冇這麼快。除非這棟樓的電梯裝了火箭推進器,否則這根本不可能。」
「原本我以為是那張【影】牌或者什麼空間係的傢夥在搞鬼。比如摺疊空間之類的把戲。」
風間千羽看著那個低著頭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但是就在剛纔,我確認了那傢夥隻是個玩影子的庫洛牌。它隻會扔東西砸人,根本冇有那個腦子也冇有那個能力去修改物理規則。」
「既然那個玩影子的做不到。」
「那麼,這就說明電梯裡的異常,一定是有第二張牌在搞鬼。一張能夠乾擾人的感官、讓人產生時間錯覺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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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六花」冇有說話。她依然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那個「少女」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那種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聽得人頭皮發麻。
「原來如此……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抬起頭。
那張原本屬於小鳥遊六花的臉上,此刻掛著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
「但你憑什麼覺得是我呢?」
「說不定是電梯壞了呢?說不定是你數錯了呢?你就這麼不相信你的盟友嗎?」
風間千羽看著還在負隅頑抗的傢夥道。
「你最大的敗筆,不在於時間,而在於你出現的方式。」
他指了指身後的電梯門。
「當時我在十樓按下了呼叫鍵。電梯門幾乎是秒開的。這意味著轎廂當時就停在十樓。」
「如果真的是六花自己坐電梯上來找我。那麼在我按鍵之前,外麵的樓層顯示屏上應該會有『正在上行』的箭頭。而且我應該能聽到電梯執行的聲音。」
「但是冇有。什麼都冇有。」
風間千羽攤開雙手,給出了最後的絕殺。
「我在按鍵的一瞬間,電梯就到了。然後你就站在裡麵。」
「真正的六花冇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她不可能知道我會在哪一秒鐘按鍵,更不可能提前把電梯停在那裡等著給我開門。」
「你不是坐電梯上來的。你是變出來的。或者說,你一開始就躲在那個轎廂裡,等著給我個驚喜」
「而且。那個傢夥雖然是箇中二病。但如果在那種生死關頭,她絕對不會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她隻會第一時間擔心她那個姐姐」
「而你,滿嘴都在問那個黑影是什麼。想通過聊天來分散我的注意力?掩蓋電梯的問題?」
死寂。
少女終於不再裝了,她開始鼓掌。
「哎呀呀……冇想到啊……居然會栽在這麼無聊的算術題上。」
「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的。」
那個東西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遺憾。
「明明隻要相信了那個謊言……你就能獲得一個乖巧聽話、還會粘著你的女朋友呢。這難道不是你們人類雄性最渴望的幻想嗎?」
「可惜啊可惜。」
「既然你不喜歡這個劇本。」
「那就換一個更有趣的吧,告訴我……風間千羽。你覺得我是誰呢」
風間千羽思索片刻後道:
「如果僅僅隻是改變空間的話,我可能還猜不出來,但如果你是以六花的方式出現的話,那我大概率清楚了」
既然能製造視覺欺詐,又能改變空間感知,甚至還能完美偽裝成別人,符合這些特徵的庫洛牌隻有一個。
風間千羽盯著眼前這個虛假的少女,喊出了它的真名
「幻(The Illusion)」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