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被老爹指著鼻子罵,也不生氣,隻是攤了攤手,一副「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我就賴在這兒」的無賴模樣。
就在成龍和老爹準備強行動手趕人的時候,小玉卻從成龍背後鑽了出來,清了清嗓子。
「龍叔,老爹,等一下!我覺得其實可以帶上他」
成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玉!你在胡說什麼?他是一隻惡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知道他是惡魔。」
小玉有理有據道:
但是千羽哥之前那張紙條上,第一條規則不就寫了嗎?『如果惡魔向你釋放善意,你可以選擇相信』。」
「而且他剛剛並沒有攻擊我們,還告訴了我們關於那些植物的情報,這算是善意吧?」
隨後她又對成龍和老爹小聲道。
「而且你們想想,這傢夥既然已經盯上我們了,就算現在把他趕走,他長著翅膀,肯定也會在天上偷偷跟著我們。與其在明處防賊,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起碼我們人多,不怕他!」
成龍和老爹一時語塞,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覺得這丫頭的話竟然有幾分道理。
爭執不下之際,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最後麵、始終一言不發的千羽,等他拿個主意。
千羽迎著三人的目光,視線越過他們,冷冷地掃了西木一眼。
小玉說的話有道理,首先規則上說了,釋放善意的惡魔可以相信。
而且,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西木這傢夥狡猾得很,如果真把他趕走,天知道他會在後麵搞出什麼麼蛾子。
把這隻惡魔拴在眼皮子底下監視,總比放任他在天上亂竄要強。
要是後麵路上遇到什麼東西,多個擋在前麵的也不錯。
「可以。」
千羽點了點頭
見千羽拍了板,成龍和老爹便也不再說話。
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千羽心裡轉的卻是另一套帳。
茫茫太平洋,上百萬平方公裡的海麵,西木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他們剛從聖主的領地逃出來沒多久就偶遇了。
這絕非一句簡單的緣分就能解釋的。
所以西木這傢夥絕對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千羽在心裡默默給這頭灰藍色的惡魔打上了一個鮮紅的重點觀察標籤。
不能讓他單獨接觸任何一枚符咒,也不能讓他知道聖主已死的事實,更不能讓他瞭解修正歲月史書的具體計劃。
小玉立刻轉過身,充當起了傳話筒。
「聽好了,大蝙蝠!我們商量好了!你可以跟著,但有條件,你必須全程聽從千羽哥和龍叔的指揮!絕對不許亂來!」
「沒問題!沒問題!」
西木喜出望外地打了個響指,翅膀興奮地扇動了兩下。
「我保證,你們絕對不會為這個決定後悔的。為了表示本大爺入夥的誠意,我給你們來點小驚喜。」
他說著,雙手打出一道幽綠色的魔力。
「嗡——」
原本平穩滑翔的魔毯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速度在瞬間飆升了
強烈的推背感毫無徵兆地襲來,小玉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幸好成龍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衛衣的兜帽。
「哎呀!你這隻死蝙蝠在搞什麼鬼!」老爹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顛得七葷八素,老花鏡差點飛出去。
隨著速度的暴增,飛毯的航向也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轉,向著雲層更深處紮了進去。
「抱歉抱歉,沒控製好力道。」
西木毫無誠意地道著歉。
「我剛纔看了一下,你們原本的航線和澳大利亞稍微偏了那麼一點點,照那個角度飛下去會到紐西蘭去的」
「所以我幫你們修了一下。」
「修航向也就算了,速度怎麼也變了!」
「順便的嘛。」
「你們這毯子的潛力還沒被完全開發出來,作為掌管天空的惡魔,飛行類法術是我的專業,我加了層風膜上去,減少空氣阻力。」
小玉好不容易在成龍的攙扶下坐穩,氣鼓鼓地指著西木的鼻子嚴厲警告。
「不管怎樣,以後再使用任何魔法,必須提前跟我們說!聽到沒有!」
「好的好的,保證聽命。」
西木依舊保持著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嬉皮笑臉,在魔毯尾部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千羽坐在後麵看著這一幕。
西木說的偏差他沒辦法驗證。
太平洋上沒有參照物,飛毯也沒裝GPS,航向是靠小玉的直覺和老爹的推算在維持。
如果西木說偏了,他們還真沒法反駁。
但飛毯的速度是實打實的快了。
一個拿不準是好意還是在套近乎的恩惠。
千羽收回目光,閉上眼。
有了西木的幫助下,原本需要耗費一整天的漫長航程被生生壓縮到了半天。
時至正午,飛毯越過海岸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紅土荒原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從藤蔓上開滿了五瓣的黃花,花瓣在正午的陽光下張得很大,朝著天空敞開,像幾百萬張嘴。
黃色的花粉從花心裡湧出來,被風一吹就飄成了霧,在地麵和天空之間拉出一層朦朦朧朧的紗。
」這什麼東西……」小玉趴在毯子邊上往下看,瞳孔縮了縮,」整個地麵全是花?」
老爹把老花鏡推到鼻樑上,眯著眼盯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老爹翻遍了腦袋裡的書籍,沒有見過這種植物。」
」我也沒見過。」
西木蹲在毯子前端,尾巴罕見地停住了
」說實話,我活了幾千年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碰到過,這玩意兒真是頭一回。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我飛過六大洲,每一塊大陸上都長了這種花。誰碰了花粉誰就完蛋。」
」完蛋是什麼意思?」成龍問。
」腦子不好使了唄。」
西木掰著爪子比劃
」碰了花粉的人類一開始會笑,笑得特別開心,跟中了什麼彩票似的。然後就開始打架,為了搶那些花打得頭破血流。再往後就什麼都不管了,不吃不喝,就守在花旁邊吸花粉,一直吸到死。」
千羽坐在飛毯後端,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釘在下麵那片黃色的花海上,臉上的表情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滅世之花,齊傑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