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往澳大利亞的萬米高空中,千羽趁機向正在趕製追蹤魔法的老爹丟擲了一個深藏已久的疑問
「老爹,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
千羽的聲音沒有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利用意念投射到了老爹的腦海裡。
這種溝通方式省去了在狂風中扯著嗓子喊的麻煩,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耳邊用正常的音量說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什麼事?」
老爹連頭都沒抬,專注地盯著缽盂裡漸漸變色的粉末
「聖主為什麼會突然去搶歲月史書?」
千羽把藏在心底的疑惑道了出來。
根據千羽對原著劇情的記憶,當前時間線明明才推進到龍符咒篇,聖主滿腦子應該隻是盤算著怎麼在過年前攢齊符咒重塑肉身復活才對。
更何況,歲月史書那種級別的外掛道具,本身就帶有極其恐怖的魔法反噬效果。
原劇情裡,聖主也是到了老巢被端、底牌盡失、真正走投無路的地步,纔敢去放手一搏。
現在劇情剛開始,聖主直接去動史書,完全不符合邏輯。
老爹停下了手裡研磨的動作。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圓框老花鏡,抬頭看向那五根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黑色手指。
「世間的魔法總是遵循著某種平衡。不管是正氣還是黑氣,它們都有著自己的意誌。」
」你知道老爹平日裡是怎麼獲得師傅**師的指引嗎?」
千羽沒吭聲,等著下文。
」冥想。」老爹說
「**師雖然遠在天邊,但正氣相通,老爹我能夠通過打坐冥想,與**師溝通,並從他那裡得到關於正氣之道的啟示,他看見了什麼危險,會通過氣場傳遞給我,讓我提前有所準備。」
「同樣的道理,惡魔也有他們的法門,聖主作為遠古的火之惡魔,他同樣能與這世界上的黑氣產生共鳴,並從中得到某種啟示。」
「黑氣會告訴他該做什麼,該往哪裡走,該警惕什麼人」
「黑氣.....」
千羽在心裡琢磨著。
「世界是由陰陽兩麵構成的。」
老爹伸手撚起一撮粉末,看著它們在指尖隨風飄散。
「正氣與黑氣永遠在尋求一個動態的平衡。當黑氣察覺到,正氣陣營中突然冒出來一個連惡魔自己都絕對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時,這股平衡就被打破了。」
「為了修正這種失衡,黑氣便會給聖主發出強烈的警告。這種警告會無限放大他的恐懼,逼迫他不得不鋌而走險,放棄穩妥的復活計劃,去尋找更變態、更危險的力量來強化自身。否則,等待他的就是徹底的毀滅」
聽完這番魔法側解釋,千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老爹。」
「你口中那個把反派逼得走投無路、打破戰力平衡的正氣側恐怖存在,該不會就是在說我吧?」
老爹瞥了他一眼。
「你究竟站在正氣這邊,還是黑氣那邊,這就完全取決於你自己的行為了。」
他隻留下了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便再度低下頭,繼續搗鼓他那些散發著古怪氣味的草藥。
千羽這下徹底頓悟了。
破案了。
鬧了半天,合著聖主不按套路出牌,全是因為他這隻蝴蝶扇翅膀扇得太狠了。
他這個穿越者靠著一堆外掛卡牌和鼠符咒,戰力膨脹得實在太不講道理,硬生生把這個世界的正邪戰力天平給踩爛了。
原著裡的聖主麵對的敵人是成龍和老爹,一個會武術的考古學家加一個會唸咒的老頭。
夠用,但也僅僅是夠用,所以聖主可以按部就班地收集符咒、復活肉身、慢慢來。
可現在呢?正氣這邊站著一個能變身五十米巨人、手裡攥著十幾張概念級魔法卡牌的穿越者。
黑氣一看對麵多了個這麼離譜的傢夥,肯定坐不住了,當然要給聖主拉警報,催他趕緊去搞點大殺器來平帳。
想通了這一層因果關係,千羽不再猶豫。
這禍端說到底是他自己逼出來的,那就更得趕緊趕過去搶在對方落筆前把桌子掀了。
迪迦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上方猛地拉高,飛行速度瞬間被推到了極限,兩邊的雲海化作模糊的白線向後瘋狂倒退。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千羽的腦海裡忽然彈出了一條申請。
那是一種極其熟悉的波動,來自於之前被他強行打上印記的一個小傀儡。
那是朝霧彩發來的傑頓變身申請。
千羽微微一愣。
這個時間點,日本那邊應該是深夜。
看這急促的魔力波動架勢,那個平時連踩死隻螞蟻都要猶豫半天的倒黴魔法少女,似乎在日本遇到了一點不小的麻煩。
他沒多想,體內的魔力現在充沛得快溢位來了,批一個變身授權跟呼吸一樣輕鬆。
千羽直接在意識裡點了個同意,然後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至於朝霧彩要拿宇宙恐龍的皮去揍誰,那是她自己的事,隻要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煩他就行。
高強度的急行軍並沒有持續太久。
又飛了大約四十分鐘。
視線盡頭的地平線上,一片廣袤無垠的紅土地逐漸取代了蔚藍的太平洋。
在那片荒涼的荒野中央,一塊巨大得宛如一座小山般的紅色岩石橫亙在那裡,在陽光的炙烤下散發著蒼茫的氣息。
澳大利亞,艾爾斯巨岩。
黑光劃破天際,平穩地降落在距離巨岩幾公裡外的一處乾涸河床上。
光粒子迅速向內收縮坍塌,千羽帶著一老一少穩穩地踩在布滿龜裂紋路的紅土上。
」到了。」
雙腳剛一沾地,老爹四下看了看,入目的全是一望無際的赭紅色曠野,遠處的地平線上熱浪翻湧,連根像樣的樹都看不見。
他舉起了手裡那個新鮮出爐的魔法定位器。
缽盂裡的綠色粉末無風自動,開始在邊緣緩緩打轉。
千羽湊過去看了一眼這簡陋的裝備。
他之前可是交過底的,現在聖主早就拋棄了身體,變成一條在外麵溜達的惡魔遊魂。
而且很有可能已經隨機附身在了某個倒黴蛋身上。
千羽問「老爹,聖主現在說不定已經隨便找了個什麼倒黴蛋附身了,你這羅盤能把他找出來嗎?」
老爹一邊熟練地除錯著缽盂的角度,一邊轉過頭道。
「既然你口中的聖主是個遠古流傳下來的火之惡魔,那它的靈魂本質必然極其邪惡。」
「這種怪物就算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其散發出來的陰暗波動也絕對遠超人類的極限,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