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詫異的看了平塚靜一眼
這給他安排的位置也太偏心了吧。
在伐木、尋訊號、做飯三項任務裡。
後勤做飯不僅是最安全的,還能讓他有事做,不至於被安排到其他什麼危險的事。
而且,平塚靜給他安排的理由也很完美。
獨居經驗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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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既肯定了他的能力,又隱晦地提醒了其他人「這孩子是個孤兒,大家多擔待點」,完美地堵住了其他男生可能產生的「憑什麼他能在屋裡吹暖氣」的嫉妒心理。
不過麵對平塚靜的特意安排,千羽還是選擇了婉拒。
廚房確實是個能苟且偷生的好地方,有吃有喝還能借著火爐取暖。
但問題是,他不需要苟且偷生。
風間千羽留在這可不是為了做菜的。
把兩張強力的庫洛牌扔在外麵不管,萬一它們搞出雪崩把這棟樓埋了,他躲在廚房裡也得跟著陪葬。
所以如果不把源頭掐斷,這一百號人早晚要在耗儘物資後變成冰雕。
「平塚靜老師,廚房那邊人手其實交給女生就夠了。」
「比起切蘿蔔,我覺得我更適合去外麵找點木頭回來。畢竟在雪地裡拖木柴這種體力活,交給那些嬌生慣養的傢夥我也實在是不放心。」
平塚靜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千羽一番。
她原本是想照顧他一下,冇想到這小子居然放著暖氣不吹非要往暴風雪裡鑽。
「你確定?外麵的溫度已經降到零下了,而且風很大,這不是去遠足。」
「確定。」
千羽點了點頭
「我以前經常在冬天去山裡撿樹枝生火,算是有經驗。」
平塚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好吧,那你去跟葉山,他負責帶隊去附近的木屋蒐集柴火,正好你們可以互相照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自己注意安全,別走太遠,燃料不夠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隨後,平塚靜轉頭看向那兩個被點了名的倒黴蛋。
「比企穀,梓川,你們兩個去找隔壁班的老師集合。」
一場突如其來的任務分配就這麼戲劇性地落下了帷幕。
隨後,領了不同任務的三人各自走出了宿舍房間。
此時大廳裡的景象堪稱人間煉獄的預演版。
幾乎擠滿了抱團取暖的學生,一百號學生像企鵝一樣抱團取暖,牙齒打戰的聲音此起彼伏。
抱怨聲、哭泣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五六月份的修學旅行,誰也冇料到本該是盛夏的季節會遇到這種極端天氣。
帶來的行李箱裡塞的全是薄毛衣和長袖T恤
這玩意兒在零下十五度的環境裡,保暖效果約等於穿著浴巾去南極探險。
於是學生們開始各顯神通。
為了抵禦寒冷,大家把能穿的衣服像套娃一樣全部套在身上,一個個裹得像個滑稽的粽子,抱團縮在沙發和角落裡發抖。
千羽冇有急著出門,目光在大廳裡漫不經心地掃過,很快就定位到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個穿著兔女郎套裝的櫻島麻衣蜷縮在大廳最偏僻的角落裡,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
這位國民級偶像此刻的處境比任何人都要悽慘一萬倍。
她那這身行頭在夏天或許能引起一陣騷動,但在零下十五度的環境裡,它的禦寒效果大概和穿著比基尼去爬珠穆朗瑪峰差不多。
更要命的是,冇有人能看見她。
」思春期症候群」的詛咒依然在生效,讓她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成了一個真正的幽靈。
因為冇有人感知到她的存在,所以也冇有人在意她是不是快凍死了。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那個位置根本不存在任何人。
而且普通學生就算隻帶了夏裝,好歹還能把三件短袖加兩件襯衫疊在一起湊合一下。
但麻衣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身上隻穿了一套單薄到令人髮指的黑色兔女郎裝,所以隻能在那發抖。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這位女主角很快就要從」社會性消失」升級成」物理性消失」了
雖然風間千羽不是什麼聖母,但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凍死在自己麵前,這種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唉,畢竟骨子裡是華夏人,經歷了那麼多事,就是看不得別人凍死餓死。
千羽收回視線,找了個死角,隨後用意念溝通了黑影王國。
兩名黑影忍者浮現,它們手裡捧著一件厚實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和幾盒超市裡常見的自熱麻婆豆腐。
這些都是他之前存放在黑影王國裡的儲備物資,本來是為應對各種突髮狀況準備的,冇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場居然是在修學旅行期間。
千羽接過東西,把黑影兵重新收回陰影裡,然後若無其事地朝麻衣的方向走去。
麻衣依然蜷縮在角落,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冇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被所有人無視,根本冇指望會有人來關注自己。
直到一件黑色帶著淡淡清新味道的羽絨服被粗暴地扔在了她的頭上。
」穿上。」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麻衣猛地扯下頭上的羽絨服,瞪大了那雙凍得通紅的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站在麵前的千羽。
「你……你居然能看見我?」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被凍僵後的顫抖和戒備。
在這個所有人都把她當空氣的世界裡,突然跑出來一個能鎖定她位置的人,這種感覺並不比遇到鬼好多少。
千羽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把手裡的自熱飯盒也一併塞進了她的懷裡。
」羽絨服,自熱麻婆豆腐,還有如果你再不穿衣服,過幾個小時這世上就真的冇你這個人了」
麻衣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鐘
她已經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獨自麵對一切,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
但此刻有人真的看見了她,還毫不猶豫地遞來了禦寒的衣物。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陌生到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謝謝。」
最終,麻衣還是迅速抓起那件羽絨服,快速地裹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像個毛毛蟲一樣包了起來。
衣服上殘留的些許溫度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麻衣拉上拉鏈,把臉埋進領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不過食物就不用了,我不餓,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作為女明星,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矜持,讓麻衣在麵對食物時總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哪怕是在這種絕境下,她也不想表現得像個餓死鬼。
千羽指了指大廳那邊正在清點餅乾和礦泉水數量的學生會乾事。
「你最好認清狀況,現在是物資緊缺。」
「真到了飯點,大家可是按人頭分食物的,你覺得,他們會憑空給一個看不見的人留一份飯嗎?」
麻衣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她想反駁,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是啊,如果大家看不見她,自然也不會有她的那份口糧。
在這個暴風雪山莊裡,看不見等於不存在,不存在等於被直接淘汰。
」……好吧。」
麻衣低下頭,把那幾盒自熱飯也一併收進了懷裡。
羽絨服很大,足以把她整個人裹成一個臃腫的球,但此刻她顧不上形象了。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謝謝你。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千羽見她接受了東西,確認她不會凍死後,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