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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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巨刃的凝聚,西瓦丁動了。
此刻西瓦丁不再是指揮官。
而是一柄銳不可當的長矛!
金色的身影直接衝入半魚人群中,巨刃橫掃,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三米高的半魚人在他麵前如同紙糊,一劍劈成兩半,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內臟散落一地。
身後隻留下一條筆直的血路,兩側堆滿殘肢斷骸。
西瓦丁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怪物根本來不及反應。
聖甲軍士兵們保持陣型緩步推進,掩護他的側翼。
隨著聖甲軍的不斷深入,他們身體上的金色光芒也被消磨掉了不少,但這並不影響軍陣之間的默契,長矛如林,將漏網之魚全部紮成篩子。
有西瓦丁的正麵突破,艾莉絲在側翼的推進速度更快了。
她的雷霆戰錘每一次落下,雷光炸響,都能帶走一條半魚人的性命。
高台上,漢斯指揮暗哨持續輸出火力,鍊金弩箭如雨點般射入怪物群中,藍色的火焰在半魚人身上蔓延,發出刺耳的慘叫。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半魚人的數量在銳減。
倉庫,近在眼前。
......
倉庫內部,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昏暗的空間裡瀰漫著腥鹹的海水氣息,地麵上畫滿了複雜的符文,暗紅色的燭火在角落裡搖曳。
十幾個灰袍人跪在地上,低聲吟唱著古老的禱詞。
而在他們中央,一個身披深藍色長袍的身影正站在祭壇前。
他那人類手掌已經完全異化為觸手,此刻正懸在一個黑布包裹的箱子上方,指引著某種力量的流動。
儀式已經進行到一半。
但外麵的戰鬥聲越來越近了。
一個灰袍人匆匆跑進來,聲音裡帶著恐懼:“大人!聖甲軍突破了第二道防線!那個金色的怪物...我們根本攔不住!”
大祭司冇有睜眼,聲音從兜帽下傳出,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攔不住?”
“是...還有那個拿錘子的女人,她直接朝這邊衝過來了!”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看來...要提前了。”
他抬起觸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倉庫外,雨勢突然變大了。
陸淵注意到了異常。
原本的細雨變成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鎧甲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更詭異的是,雨水落在半魚人身上,它們的動作反而變快了。
那些青灰色的鱗片在雨水中泛起光澤,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然後,歌聲出現了。
飄渺,悠遠。
像是從極深極遠的海底傳來,穿過萬丈海水,穿過無儘黑暗,最終隨著雨滴落在每個人的耳畔。
那旋律冇有歌詞,卻讓人莫名地想要聆聽。
想要靠近。
想要沉入那片黑暗的海。
陸淵搖了搖頭,輕易擺脫了歌聲的影響。
他之所以能做到,是有超高的理智上限兜底,但聖甲軍和守夜人可冇有。
隨著歌聲的出現,聖甲軍士兵身上的金光開始黯淡,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
西瓦丁的巨刃依然在揮舞,但那凝聚的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樣耀眼奪目。
軍陣的連線出現了鬆動。
而半魚人本就理智低下,這一刻徹底喪失。
原本還算有序的衝鋒變成了徹底的狂暴,它們嘶吼著,咆哮著,不顧一切地撲向聖甲軍的陣線。
有半魚人被長矛刺穿胸膛,但它們頂著金光的侵蝕,抓著矛杆瘋狂前衝,硬生生把自己送到士兵麵前,張嘴咬斷對方的脖子。
有半魚人被砍掉手臂,卻依舊不管不顧,同時利用極為龐大的身軀,瘋狂的衝擊軍陣。
它們喪失了生存的本能。
或者說——歌聲讓它們忘記了一切,包括死亡。
聖甲軍的推進速度明顯放緩,原本勢如破竹的攻勢被這股瘋狂的反撲硬生生頂住。
艾莉絲的雷光依然在閃爍,但她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並不是體力不支,而是敵人太瘋狂,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防守。
就在這時,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嵌在半魚人體內的人類信徒,同時停止了禱告。
他們的臉上露出狂熱的笑容。
“為了母親...”
信徒的身體開始融化,消解。
從麵板開始,整個人像蠟燭遇到火焰般。
但他們冇有慘叫。
反而在歌唱。
他們的歌聲彙入那飄渺的旋律,讓它變得更加清晰。
血肉化作暗紅色的液體,從半魚人體內流出,帶著腥臭的氣味籠罩了整片區域。
那些液體冇有落到地上,而是飄向空中,彙聚成一片暗紅色的雲。
下一刻。
天空中開始下起紅色的雨。
血雨。
落在地麵上,冇有滲透,而是彙聚、蔓延。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片暗紅色的沼澤。
這一刻,歌聲與血雨交織在一起,形成宛若地獄般的景象。
而遠處陸淵的腦海也隱隱傳來刺痛。
視野邊緣,灰白色的文字跳動:
【遭遇複合型精神汙染‘深海之歌’與‘血潮獻祭’】
【特性:歌聲瓦解意誌,血沼侵蝕**,雙重疊加下汙染效果倍增】
【弱點:需要持續吟唱維持,破壞儀式核心可終止】
【理智:-2,32/70】
【理智Ⅲ: 1,22.2/70(經驗)】
陸淵皺著眉頭,自己尚未處於中心就受到這種程度的影響,那守夜人怎麼辦?他們可冇有聖甲軍的防護。
戰場上的情況也隨著血雨和歌聲的出現,急轉直下。
聖甲軍儘管身上金光不散,但士兵的腳陷入血沼,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
西瓦丁的金光在血沼中掙紮,他用力拔出腳,血沼卻像是活物一樣纏上來,不肯放手。
艾莉絲一錘砸在撲來的半魚人頭上,怪物的腦袋炸開,血肉飛濺的同時,四周的血沼也纏了上來。
反觀半魚人在血沼中如魚得水,速度不減反增,在血紅中穿梭自如,像是回到了深海。
但守夜人這邊也不是毫無準備。
艾莉絲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瓶,拔開塞子仰頭灌下。
淡藍色的液體入喉,一股清涼感從胃部蔓延開來,腦海中那些低語和幻象頓時淡了幾分。
“喝藥!”漢斯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暗哨成員紛紛效仿,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瓶仰頭灌下。
守夜人的動作明顯穩定了一些,雖然比不上聖甲軍那道金色光芒的庇護,但至少能勉強抵擋住深海之歌的侵蝕。
瑪麗此刻則站在基地高處,銀色光環拚命擴張,試圖抵消歌聲和血沼的影響。但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鼻血順著嘴角流下。
“該死......有點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