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經驗條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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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陸淵掀起身上蓋著的毯子,來到醫務室,在擺放著瓶瓶罐罐的木櫃前停了下來。
陸淵準備先調製最簡單的止痛藥,紅草膏。
格裡姆港作為沿海小鎮,最不缺的就是在港口工作的工人,他們在裝卸貨物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擦傷撞傷。
這時候一款好用的紅草膏,理論上是絕對不會愁賣的,前提是效果得對得起價錢。
配方很簡單:紅草、三葉麻、鬆枝汁。
難點在於《基礎藥材學》上那句語焉不詳的描述:“以適當的火力提取三葉麻的有效成分”。
“什麼叫適當?這種模糊的描述就是為了壟斷知識罷了。”
“隻可惜,遇到了我。”
陸淵想著架起鐵鍋,目光死死盯著視野右下角。
三葉麻入水,大火猛煮可經驗值毫無反應。
“不對。” 陸淵立刻倒掉廢料,改為溫水浸泡,用木棍緩慢攪拌。
當藥液開始變渾濁的瞬間、一行灰白小字終於跳了出來。
【藥物學: 0.1...你正在提煉藥物】
“這就對了。” 陸淵嘴角微揚。
因為他不需要懂藥理,隻需要像玩遊戲一樣,不斷試錯直到觸發判定。
這就是他的絕對優勢。
這種如同玩遊戲開了“操作輔助”般的便捷感,推動著陸淵不斷處理藥材。
半小時後。
三枚色澤深紅、散發著淡淡鬆木清香的藥丸靜靜躺在托盤裡。
【藥物學:1/50(入門)】
【你成功製作了劣質紅草膏,雖然賣相不錯,但效果感人。】
“隻要人用了死不了,那就是好藥。”
陸淵小心翼翼地把藥丸裝進玻璃瓶,心滿意足的收拾了檯麵。
“後續隻要經驗值慢慢刷起來,也算是能在這個世界立足。”
“不過還要在想想怎麼讓人知道診所重新開門...”
第二天清晨,格裡姆港上空籠罩著一層鉛灰色的厚霧。
陸淵推開門,一股海腥味夾雜著煤煙氣撲麵而來。
遠處隱約傳來汽笛的悶響,還有碼頭上工人們粗魯的吆喝聲。
陸淵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把萊森醫生原本的掛在門外的告示牌摘了下來,換上了一塊新木板。
上麵是用帝國語寫的一行字,筆鋒銳利:
【萊森診所重新開業,新任醫師坐診,擅長外傷、陣痛及各類疑難雜症,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不過寫到“擅長”那一欄時,陸淵其實猶豫了一下。
作為一個連醫書都冇摸過幾次的冒牌貨,這屬於有點詐騙。
但摸了摸兜裡叮噹作響的兩枚銅板,還是麵不改色地把牌子掛了上去。
“隻要治好了,那就是神醫,至於怎麼治好的...” 陸淵看了一眼自己視野裡蓄勢待發的經驗條。 “...那是我的祖傳手藝。”
將告示放好,陸淵回到屋裡,拿出藥材相關的書籍又翻閱了起來。
診所門虛掩著,偶爾能聽見青石街道上有人經過的腳步。
陸淵一邊翻書,一邊心裡默默盤算今天到底能不能等到第一筆生意。
如果不行的話,需不需要自己將告示多寫幾份,找人到碼頭上宣傳?
正當陸淵想著的時候,院外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奇怪,一深一淺,像是某條腿受了重傷,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拖著重物。
陸淵正坐在櫃檯後翻看醫書刷經驗,聽到聲音,下意識從抽屜裡摸出了一把手術刀。
但轉念一想才意識到,這是白天。
終於一陣敲門聲響起,接著有人喊道。
“醫生?有人在嗎?”
那嗓音很大略顯粗啞,帶著濃重的碼頭口音。
陸淵合上書,起身來到門前,將門開啟。
門外正站著一個男人,麵板被海風和日曬折騰的很黑,頭髮有些亂糟糟的,身上穿著一件打過好幾次補丁的粗布外套,袖口處還能看見潮濕未乾的鹽漬。
男人的左腳微微跛著,褲腿上有明顯的泥水印,站著的時候下意識的護著左腿,顯然傷得不輕。
男人看著陸淵,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新醫生這麼年輕,還是個黑髮黑瞳的東方人。
“你...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醫生?”男人試探著問道,“那個叫陸...元,接手萊森醫生的?”
男人試探著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似乎隨時準備轉身離開。
“是。”陸淵點了點頭,側身讓出一條路,“進來再說吧,還有我叫陸淵。”
男人道了聲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拖著腿走進門廊,鞋底帶著的泥水印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印子。
男人顯然對於診療室很熟悉,摸了張椅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怎麼稱呼?”
“小鎮的人都叫我托馬斯。”男人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拘謹,“在港口搬運貨物。”
“托馬斯。”陸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是哪裡不舒服?”
托馬斯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左腿,捲起褲腿,將自己左小腿露了出來。
隻見其腿上布著一塊詭異的淤青,在那淤青的邊緣,隱約能看到幾個像是被吸盤吸過的圓孔痕跡。
陸淵看著淤青處邊緣殘留著的淺黃色痕跡,詢問:“去彆的地方看過?”
“去過教會那邊配過藥。”托馬斯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可那邊開的藥太貴了,我就用了兩天,在用下去就得跟家裡人一起喝西北風了。”
“還好前幾天賺了一小筆錢...”
托馬斯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之前萊森醫生收費不算很高,我們之前都是來這看病,你接手了價格應該不會太貴吧....”
“不會,和之前一樣。”陸淵順口回答。
“那就好!傑克果然冇騙我,說你跟萊森醫生一樣,至少不會是個黑心的傢夥。”托馬斯笑了笑,臉上露出放心的神色。
“傑克?”陸淵順口問了一句。
“他啊,老說自己是個吟遊詩人,但實際上就是一個流浪漢,之前一起在碼頭工作過,最近天天在酒館裡泡著,接點外快。”
“明白了。”陸淵點了點頭,心裡記住‘傑克’這個名字,同時也清楚,知道自己名字的,隻有昨晚電燈下的那個流浪漢。
‘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有機會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