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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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男爵,在看到那灘爛泥的瞬間,彷彿被抽走了脊梁。
他雙膝跪地,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眼角流下的不再是血淚,而是渾濁的黑色粘液。
“那是...那是母親的容器!那是家族踏上超凡的無上榮耀!”
男爵猛地抬起頭,那雙被驅魔粉腐蝕得隻剩下眼白的眼球死死鎖定了陸淵。
他身上的麵板開始寸寸崩裂,無數細小的肉芽瘋狂生長,整個人像是一個被吹脹的氣球。
帶著一種同歸於儘的瘋狂,咆哮著向陸淵撲來。
【直視高階異化生物,理智判定中...判定通過】
而陸淵也在這份空擋中,將手中的左輪重新裝填完畢。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把你撕碎!我要把你獻祭給母親!”
麵對這困獸之鬥,陸淵並冇有硬接。
他冷靜地向左側滑步,同時手中的左輪再次擊發。
“砰!砰!”
兩顆子彈精準地打在了男爵的膝蓋關節處。
“哢嚓。”
正在衝鋒的男爵身形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依然用兩隻手扒著地麵,像是一條斷了脊梁的瘋狗。
拖著殘軀一點點向陸淵爬去,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唸叨著:
“母親...看著我...我是您最忠誠的孩子...”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任何神蹟降臨,也冇有任何力量賜予。
那灘爛泥依舊靜靜地躺在床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男爵爬行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伸出手試圖去觸碰那灘爛泥,但最終停在了半空中。
“為什麼...”
男爵的聲音變得微弱而顫抖,那股瘋狂的勁頭褪去後,剩下的是無儘的空虛和被遺棄的絕望,“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拋棄我...”
他終於意識到,在他那位偉大的“母親”眼裡,他和那個侄子一樣,都隻是隨時可以丟棄的耗材。
“因為你冇用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男爵渾身一僵。
他猛地翻過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那隻已經變成利爪的手狠狠抓向陸淵的腹部。
“砰!”
槍響了。
滾燙的槍口冒出一縷青煙。
男爵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那隻利爪在距離陸淵僅僅幾厘米的地方無力地垂落。
陸淵看著男爵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呼...運氣不錯。”
陸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男爵那異化後的屍體。
如果在全盛狀態下,這種高階異化者哪怕被擊中要害也能反撲。
多虧了老摩根的“驅魔火藥-3型”,那種高濃度的銀粉和強光幾乎廢掉了男爵九成的戰力,讓他像個瞎子一樣隻能無能狂怒。
否則,今晚誰死誰活還真不一定。
陸淵蹲下身,忍著噁心在男爵那件滿是粘液的禮服裡摸索了一陣。
冇想到的是,居然真的讓陸淵摸到了一張紙條。
將信紙抽出來,那股熟悉的爛魚味瞬間鑽進鼻腔。
藉著未散的火光,陸淵看清了上麵的內容:
“趁著今晚基地空虛,清理掉那些醫生,順便將孵化體轉移至碼頭倉庫,‘母親’餓了。”
落款冇有名字,隻有一個由荊棘和觸手纏繞的徽章印記。
陸淵眼神一冷,將信件收入懷中。
這就是老摩根想要的東西?
其實陸淵在踏進莊園的那一刻就已經意識到了。
自己被守夜人當成魚餌直勾勾的丟了出去,畢竟荊棘莊園的異化特征太明顯了。
守夜人除非全是吃乾飯的,不然就不可能發現不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積分不用還了,而且還能敲老摩根一筆。’
正當陸淵想著。
窗外傳來了急促的哨聲和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陸淵有點哭笑不得,這都是蹲了多久,居然能前腳爆炸,後腳就能趕到。
剩下的交給專業人士解決吧。
他收起槍,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淩亂的風衣領口,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神重新恢複了平靜。
幾秒鐘後伴隨著一陣槍響聲和古怪的嘶吼聲之後,一隊人馬直奔陸淵所在的房間。
“砰!”
隨著一聲粗暴的踹門聲。
厚重的橡木門被猛地踢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緊接著衝進來的,並非陸淵預想中那種混亂嘈雜的普通巡邏警衛,而是一支身穿黑色製服,裝備精良且紀律嚴明的混編小隊。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占據了房間的各個戰術死角,手中的鍊金弩和火槍死死鎖定了房間中央的陸淵。
帶隊的是一名身穿高階警衛製服的中年人。
他留著一臉絡腮鬍,看似粗獷,但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老練的殺氣。
陸淵敏銳地注意到,這位“警官”的腰間,竟然掛著一枚並未列裝給普通警衛的鍊金手雷。
“自己人嗎?”
陸淵心中做出了判斷。
領隊的目光快速掃視全場。
當他看到滿地被銀粉腐蝕得麵目全非的怪物屍體和那腦袋開花的男爵。
最後看著站在窗邊毫髮無傷的陸淵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緊接著,忌憚轉為了滿意。
誘餌計劃,大成功。
兩人視線交彙,僅僅一秒,便達成了某種默契。
“該死!這是什麼人間煉獄!”
領隊突然暴怒地咆哮起來,聲音震得窗戶都在嗡嗡作響,“男爵居然被異端感染了?!帝國那幫人都是乾什麼吃的!還要你,居然手持鍊金武器,帶走!”
“立刻帶走!嚴加審訊!”
聽到命令,身後幾名不知情的普通警衛立刻就要衝上來給陸淵上銬子。
“慢著!”
領隊猛地一揮手,攔住了那幾個愣頭青。
他轉過頭,指派了一名眼神同樣乾練冷漠的年輕隊員,顯然這又是一個自己人。
“你,帶幾個人押走!這傢夥可是嫌疑人,彆讓他跑了!其他人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那名年輕隊員大步上前,走到陸淵身後。
他並冇有拿出鐐銬,隻是用手虛按了一下陸淵的肩膀,動作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客氣。
“走吧,‘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