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守禦Ⅱ(感謝川川~.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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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是被光河的氣息刺醒的。
窗簾冇拉嚴,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有兩種顏色。
一種是清晨的灰白,一種是光河殘留的淡紫。
兩種光交織在地板上,看著有些不真實。
陸淵在床上躺了幾秒。
身體狀態還行。腦子比昨天清醒,連續幾天高強度篆刻帶來的那股鈍痛感退了大半。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跳了一下。
【理智: 12...67/120】
不算高。
但夠用了。
陸淵坐起身,冇有急著下床。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守禦。
從墨水給他那本《知識途徑指南》開始,守禦的修煉就冇斷過。
每天 0.3,中間偶爾斷一兩次,但基本冇有落下。
昨天的數值已經到了9.9。
今天應該到了。
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那條河流的輪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
不再是若有若無的感覺,它就在那裡,蜿蜒流淌,從某個看不見的源頭奔湧而來,沿著一條狹窄的河道向前推進。
陸淵順著河流的方向去感知。
河道的儘頭,有什麼東西堵著。
像是一層薄膜。
之前每次修煉,他都能感覺到那層薄膜在變薄。
今天,它薄得幾乎透明瞭。
陸淵冇有猶豫。
他把意識集中在那條河流上,不是強行推,而是順著流向,讓理智本身的力量去衝擊那層薄膜。
像是水滿則溢。
腦海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
“哢。”
薄膜碎了。
河流猛地湧過缺口,前方的河道瞬間被拓寬了一大截。
原本狹窄的通道驟然開闊,理智的河水奔湧向前,沖刷著新的河道壁,激起無數細碎的浪花。
一股清涼從腦海深處蔓延開來。
沿著脊柱往下走,經過胸腔,四肢,一直到達指尖。
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一汪冰涼的泉水裡。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接連跳動。
【守禦Ⅱ:0/50】
【理智上限永久 20(120→140)】
【主動技能:臨時消耗理智上限,換取大量當前理智恢複】
【你成功掌握了一種透支理智的方法,且你的理智似乎觸及到了人類的上限?】
【理智Ⅳ: 10...11/140】
陸淵盯著那串灰白文字,心跳微微加速。
理智上限從120變成了140。
理智Ⅳ的經驗從1直接跳到了11。
還有一個主動技能,消耗理智上限,換取當前理智恢複。
這意味著在極端情況下,他可以透支自己的“容器”去換取即時的戰鬥力。
當然代價是上限降低,等於是在啃老本。
但有這個選項和冇有,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緊接著。
陸淵發現了一件更詭異的事。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體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一種內視。
閉著眼,卻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整個人的狀態。
灰濛濛的。
像一幅用鉛筆打底的素描,線條粗疏,很多地方模糊不清。
但輪廓是完整的。
在腦袋深處,那條剛剛拓寬的理智長河正在緩緩流淌。
新的河道寬了近一倍,河水比之前充沛,流速也更均勻了。
再往深處看...
灰濛濛的一片。
什麼都看不清。
像是被某種霧氣遮蔽了。
守禦Ⅱ隻是開啟了一扇門。
門後麵的東西,現在還不夠格去窺探。
陸淵冇有執著。
他把內視的方向轉向左眼。
果然。
知識之蟲盤踞在眼眶深處。
在內視之下,它不再是之前共生聯絡裡那種模糊的感覺,而是一個清晰可見的存在——像一滴不斷變換色彩的水珠,蟷縮在左眼球的後方,正在緩緩地蠕動、吸收著什麼。
它的色彩流轉比平時慢了一些。
像是在消化。
在知識之蟲的後方,還有一樣東西。
一滴水。
極小。
懸浮在那裡,紋絲不動。
水滴的表麵隱約浮動著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在液體中遊泳。
知識之海的鑰匙。
陸淵在知識之海中獲得的那枚入場憑證,此刻就嵌在他的左眼深處,和知識之蟲一前一後,安安靜靜待著。
他繼續看。
身體的其他部位一切正常,至少在內視的灰色調下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當他的感知移到腳下...
移到影子的位置時。
陸淵渾身一僵。
自己的影子裡,有一張臉。
慘白的。
或者說,半人不人的。
那張臉浮在影子的最上層,像是沉在一潭渾水裡的頭顱,隻露出正麵。
眼睛是兩個黑洞。
是空的。像是眼球被什麼東西挖走了,隻留下兩個漆黑的眼眶。
嘴巴微微張開,嘴角的弧度不對稱,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在哀歎。
冇有鼻子。
鼻子的位置是一片平滑的麵板,像是從一開始就冇有長過這個器官。
灰白文字浮現。
【懸溺者(休眠)(?)】
【對知識的苛求,使得有人以**踏足那片無儘的知識之海,可惜他們最終溺亡在那片無儘的知識之中。在你逃離那片大海的時候,他的不甘落入了你的影子裡。】
【但為什麼隻是影子裡?】
陸淵的麵色沉了下來。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
窗玻璃上的倒影,影子邊緣比平時“厚”了一點。
後來又厚了一點。
當時以為是理智太低產生的幻覺。
現在全說通了。
從知識之海逃出來的時候,他帶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溺死在知識之海中的人類殘留,不是完整的靈魂,隻是一團“不甘”,像水草一樣攀附在他的影子上。
灰白文字說它在“休眠”。
後麵還跟著一個問號。
這意味著這玩意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陸淵定了定神。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如果不是守禦突破帶來的內視能力,他甚至發現不了這東西存在。
它在影子裡待了多久了?從到達知識之海、再到現在……幾十天了。
一直在那裡。
眼下強行處理它不現實。
灰白文字標註的是“休眠”,冇有給出任何“危險”提示,
先放著。
但必須持續關注。
陸淵收回內視。
就在他放鬆意識的瞬間。
共生聯絡猛地跳動了一下。
左眼深處,知識之蟲突然躁動起來。
小東西的色彩流轉驟然加速,整條蟲軀在眼眶深處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興奮。
然後它舒展開了。
整條蟲軀在左眼裡伸長,扭來扭去,像是一隻貓翻了個身,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共生聯絡傳來的情緒很明確:舒服。
非常舒服。
陸淵愣了一下。
守禦拓寬了理智的河道,等於是把它住的“房子”擴建了。
對知識之蟲來說,這就像是從一間逼仄的小屋搬進了寬敞的新居。
【禁忌學-求知者: 1...42.2/100】
【理智Ⅳ: 5...16/140】
兩條經驗同時跳了。
陸淵感受著知識之蟲的情緒,沉默了一下。
它對守禦的提升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陸淵試著通過共生聯絡傳遞了一個意圖,要不要“嚐嚐”新守禦的感覺?
知識之蟲的色彩流轉慢了下來。
它拒絕了。
不是排斥,
飽了。
之前連續幾天刻腦核的時候,它一直在吞噬銘文工作中散逸的詭異知識氣息。
吃得太多了,現在還在消化。
陸淵冇有強求。
小東西雖然拒絕了品嚐,但它舒展扭動的反應本身已經說明瞭一切,守禦的提升對它有直接好處。
宿主的河道越寬,它就越舒服。
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陸淵睜開眼。
窗簾縫隙裡的光線從灰白變成了暖黃。
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起身,穿衣,下樓洗漱。
剛從洗手檯回來。
“咚咚咚。”
敲門聲。
陸淵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麵生的年輕守夜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陸隊長,克勞斯副總長緊急召集。請您立刻去分部會議室。”
年輕人喘著氣,語氣急促。
“所有隊長級以上人員都要到場。”
陸淵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兩人,也是守夜人,麵孔陌生,應該是從其他分隊調過來的。
“知道了。”
陸淵從架子上拿起外套,確認了一下腰間的左輪,出了門。
分部主樓。二樓。
會議室的門已經開啟了。
陸淵走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五個人。
克勞斯坐在長桌主位。
依舊深灰色襯衫,麵前攤著幾份檔案和一封拆開的信。
博爾坐在左側靠門的位置。看到陸淵進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霍格爾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麵色沉沉的。
格洛克坐在克勞斯右手邊,手裡捏著一支筆,麵前的筆記本已經翻開了。
雷克站在窗邊。
棕色短髮,消瘦的臉,一如既往地安安靜靜。
陸淵掃了一圈,又看到了兩張陌生麵孔。
一個坐在長桌末端,四十出頭,麵容粗糙,顎骨很高,坐姿板正。
胸口的徽章上有一道銀紋,小隊隊長級彆。
另一個稍微年輕一些,三十左右,瘦削,頭髮剃得很短,眼窩深陷。
同樣的銀紋徽章。
陸淵不認識他們。
應該是從其他分隊調過來的。
格洛克注意到陸淵的視線,低聲補了一句。
“弗蘭茨和康拉德。從南邊分隊調過來的,都是小隊隊長。”
弗蘭茨聞言抬起眼皮,看了陸淵一眼,點了下頭。
動作幅度很小,像是連點頭都嫌多餘。
康拉德則微微欠身。“陸隊長。”
陸淵回了個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