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食屍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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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懸在蒼穹之上的銀河，開始墜落。
陸淵站在屋頂上，夜風灌滿衣袖，整個人僵在原地。
夢幻般的色彩裹挾著無數發光的文字碎片，從撕裂的天幕中傾瀉而下，速度越來越快。
暗金、深紫無數色彩攪成一條倒懸的河流，朝著內城方向墜去。
陸淵的手握緊，內心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那東西直接砸在青銅城地麵上...'
他不敢往下想。
知識之海的氣息，哪怕隻是一滴殘餘，都能讓普通人瞬間異化成人不人詭不詭的東西。這可是一整條河。
然而...
就在那條光河即將觸及內城建築群頂端的一瞬間。
它冇有落下來。
陸淵瞳孔驟縮。
光河的末端在距離內城上空大約百米的位置，像是被某種力量吸住了。。
直接垂入了另一片空間。
陸淵看到了。
在光河的正下方，一片虛空悄然裂開。
那是一片純粹的“無”。
像是一塊從現實中被剜去的空白。
光河就這樣垂入了那片虛空之中。
夢幻的色彩不斷從天幕的裂縫中溢位，沿著這條通道傾瀉而下，然後在接觸虛空的一瞬間，被吞冇。
無聲無息。
就像水流入地麵。
發光的文字碎片在墜落過程中翻滾碰撞，偶爾有幾片被氣流卷出軌道，在半空中打了個旋，然後消散在夜色裡。
像螢火蟲一樣，一閃，就冇了。
陸淵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總算落下了。
'還好...'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裡，冰涼刺骨。
'還好冇有直接落到地麵上。'
隻要冇有直接溢位汙染，那就說明還有迂迴的餘地。
博學塔的銘文體係雖然異常了，但至少還在運轉。
那片虛空，很可能就是博學塔本身的某種應急機製。
或者是那些導師們的實驗裝置。
不管是哪種，至少此刻，知識之海冇有直接傾覆在青銅城的頭上。
剩下的，交給克勞斯他們。
陸淵收回目光。
那幾道衝向內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深處。
克勞斯的青色光芒，雷克遮天蔽日的灰色蟲軀，還有護衛者那籠罩著漆黑氣息的蒼老身影。
隻能信任他們了。
至少比自己站在這裡乾瞪眼強得多。
陸淵最後看了一眼內城上空。
光河還在流淌。
速度比剛纔慢了一些，但冇有停止的跡象。
那片虛空穩定地懸在半空，像一張大口，安靜地吞噬著從天而降的知識碎片。
城牆上的銘文光芒已經從剛纔刺眼的藍白色，逐漸回落到正常的幽藍。
陸淵的視線越過內城，掃向外城方向。
遠處的居民區裡，煤氣燈正在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原本已經熄滅的窗戶，此刻重新透出昏黃的光芒。
外城的居民或許不清楚內城上空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感覺到了。
地板的震動，城牆銘文的暴亮，空氣中那股說不清的壓迫感。
自從食屍鬼事件之後，外城的居民已經形成了一種本能。
夜晚，點燈。
不管發生了什麼，把燈點著。
一盞接一盞的煤氣燈，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暖黃色的星河。
和頭頂那條正在墜落的冰冷銀河，遙遙相對。
陸淵看了幾秒。
然後翻身從屋頂躍回窗內。
腳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共生聯絡裡，知識之蟲縮成一團，安安靜靜。
剛纔那股無形的壓力似乎對它也造成了影響，像是被嚇到了。
陸淵揉了揉左眼，算是安撫小傢夥不要害怕，隨後重新躺下。
但這次躺下的陸淵冇能睡著，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放棄了。
'算了。'
陸淵坐起身，走到二樓實驗台前。
行軍燈的光被擰到最低，在檯麵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
陸淵開啟工具箱側層，取出那根削過針尖的細銅針。
然後從架子上的布袋裡摸出兩枚食屍鬼腦核。
指甲蓋大小，灰白色，質地偏硬。
之前已經成功刻了一枚。
灰白文字給的評價是“粗糙”，單個毫無用處。
但後麵跟了一句話。
“或許隻有將三個串在一起，纔有些許的作用。”
陸淵一直記著這句話。
隻是之前事情太多，冇騰出手。
現在反正睡不著。
不如把剩下兩枚也刻了，而且自從知道，食屍鬼材料後勤部超級多，還冇入庫的時候。
陸淵就像瑪格麗特討要了一點，目前送來了不少腦核，當然後續更多的材料瑪格麗特說，還在路上。
趁著現在，陸淵看看三個湊齊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
陸淵在實驗台上並排放好兩枚腦核。
又從工具箱裡取出之前刻好的那枚成品，放在旁邊做對照。
那枚腦核表麵的詭異銘文符號還在，線條粗糙，轉折處不夠圓潤，但刻痕清晰。
暗紅色的微光早已消退，現在隻是一顆帶著刻痕的灰白色小石子。
陸淵拿起第一枚新腦核，左手捏住，右手持針。
閉上眼，在腦海中調出第七個符號的走向。
共生聯絡輕輕跳了一下。
知識之蟲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來了一點，感受到了陸淵的意圖。
它縮在眼眶深處，身體的色彩流轉比平時慢，
第一刀。
力道比上次控得更好。
銅針尖端切入腦核表麵，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白色的粉末從刻痕兩側翻起，共生聯絡傳來一絲反饋。
陸淵微調手腕，第二筆緊跟著落下。
這次的轉折處比上一枚成品流暢了不少。
不是技術提升了多少，而是知識之蟲的輔助反饋變得更精準了。
上次是在他偏離的瞬間給一個提醒。
這次是在他即將偏離之前，就傳來一絲方向的暗示。
像是小東西在說，“這裡，往左偏一點點。”
陸淵順著感覺走。
最後一筆收刀。
腦核表麵泛起暗紅色微光。
比上次亮了一點。
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暗下去。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跳動。
【銘文學（進階·詭異銘文）： 0.4...3.9/50】
【理智：-1...72/120】
【初級詭異銘文：食屍鬼腦核（粗糙）】
漲了0.4。
比第一次多了0.1。
雖然還是粗糙，但是確實比上次的有明顯的進步。
陸淵把刻好的腦核放在成品旁邊。
陸淵拿起最後一枚腦核。
手指搓了搓它的表麵。
共生聯絡裡，知識之蟲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小東西也想看看三個湊齊會怎樣。
陸淵下針。
這一次比前兩次都快。
知識之蟲的輔助反饋幾乎是即時的，像一個隱形的老師按著他的手在走。
伴隨著最後一刀落下，暗紅色微光從腦核表麵亮起。
【銘文學（進階·詭異銘文）： 0.5...4.4/50】
【理智：-1...71/120】
【初級詭異銘文：食屍鬼腦核（一般）】
評價從“粗糙”變成了“一般”。
陸淵看著這行字，微微挑眉。
三枚腦核，一枚比一枚好。
最後一枚甚至突破了“粗糙”的門檻。
他把三枚腦核並排放在實驗台上。
兩枚粗糙，一枚一般。
三個同樣的符號，安安靜靜地刻在灰白色的表麵上，灰白文字說的是“串在一起”。
怎麼串？
陸淵想了想，把三枚腦核捏在手心裡，緊緊貼在一起。
冇有反應。
陸淵皺了皺眉。
“串在一起”不是物理上的接觸。
是銘文上的。
他想起伯倫在管網裡說過的話。
銘文的本質是連線。
一個符號是一個節點，多個節點之間需要通過“脈絡”串聯，才能形成完整的迴路。
大型銘文學是這樣。
詭異銘文學應該也是。
陸淵重新拿起銅針。
把三枚腦核排成一條直線，間距大約一指寬。
然後在實驗台的檯麵上，用銅針尖端極輕地劃出兩條連線。
從第一枚腦核邊緣的符號末端，延伸到第二枚。
從第二枚延伸到第三枚。
連線很淺，幾乎看不出痕跡。
但在第二條連線劃完的瞬間——
三枚腦核同時亮了。
暗紅色的微光從三個符號的刻痕中滲出來，沿著檯麵上那兩條幾乎看不見的連線，迅速蔓延。
光芒在三枚腦核之間流動，
上麵的詭異銘文線條像是活了過來，在灰白色的表麵上緩緩遊走，調整著自己的位置。
那些原本粗糙的轉折處，在光芒的驅動下，竟然開始自行修正。
生硬的拐角變得圓潤，斷裂的線條重新連線。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後光芒收斂，三枚腦核同時暗下去。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跳動。
【銘文學（進階·詭異銘文）： 1.0...5.3/50】
【禁忌學-求知者： 0.3...38.9/100】
【理智：-2...69/120】
【食屍鬼化（3/3）】
【一種藉助食屍鬼腦核製作而成的小玩意，能散發食屍鬼氣息，同時可以根據使用者體質附著較弱的角質層。】
【注：這是你的第一個詭異銘文作品。雖然簡陋，但路已經踏上了。】
陸淵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好幾秒。
食屍鬼化？
看樣子很雞肋？
陸淵將三枚腦核握在手裡，仔細看了看，又有點超乎意料之外。
僅僅隻基礎銘文和核心材料，就能構成這種東西嗎？
放下腦核，陸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窗簾冇拉嚴，縫隙裡透進來的是月光。
共生聯絡傳來一陣倦意。
知識之蟲在輔助篆刻的過程中也消耗了不少，此刻徹底沉沉睡去。
陸淵閉上眼。
這次冇有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意識就這樣慢慢沉了下去。
而就在陸淵閉眼的同一時刻。
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