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抱著炸藥包衝出戰壕,彎著腰蛇形走位,衝向鬼子的坦克。
鬼子彷彿知道了他的意圖一般,坦克的機槍和後麵步兵的步槍都追著排長打。
正在衝鋒的排長,心頭突然感到好似被針刺一般的疼痛,他全身毛孔張開,發毛都豎立起來。
排長本能的朝一個彈坑撲去,整個人滾入彈坑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就在他剛躍開的一瞬間,一串子彈打在他剛纔所在的位置,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
鬼子拚命的朝著排長所在的位置開槍,子彈嗖嗖嗖的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飛來。
後麵戰壕的副排長和戰士們見狀,連忙集中火力朝著鬼子的坦克開火。
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麵,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濺起點點火星。
迫擊炮組的戰士趁著戰友們壓製鬼子的片刻,快速調整炮口,對準躲在坦克後麵的鬼子,把炮彈塞入炮筒。
砰的一聲,炮彈飛出炮筒,幾乎垂直飛向天空,劃成一道弧線落在鬼子坦克的後麵。
躲在坦克後麵的鬼子,聽到炮彈尖銳的呼嘯聲,臉色狂變,顧不上開槍射擊,用儘全力朝旁邊撲去。
可鬼子再快也快不過炮彈,幾乎就在鬼子躍起的同時炮彈落在地上,發出轟隆的一聲。
彈片嘩啦的一下向四處飛濺,打在鬼子的身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排長趁著這個時候迅速躍出彈坑,他左閃右避,藉助彈坑的掩護不斷前進,很快排長距離坦克隻有幾十米了。
這時鬼子的坦克明顯慌了,坦克裡麵的鬼子一邊用機槍拚命的朝著排長掃射,一邊急忙駕駛坦克調頭想脫離戰場。
排長趴在一處彈坑裡,揪準時機一躍而起從側麵衝向鬼子的坦克。
眼看就要衝到坦克麵前,坦克卻在這時把頭調了過來,機槍也隨著掃射過來。
排長躲閃不及,被子彈擊中腹部血流不止,排長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就要昏死過去。
坦克裡麵的鬼子看見排長被機槍擊中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還以為排長被打死了,便又轉動槍口掃向他處。
跌倒在地上的排長,用力咬住自己的舌頭,不讓自己昏死過去,他憑藉強大的意誌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用儘全力撐起身體抱著炸藥包衝向鬼子的坦克,嘴裡大喊道,「艸你姥姥的東洋鬼子,去死吧!」
排長不顧口中鮮血狂吐,用力拉下導火索,抱著炸藥包用儘最後的力氣滾進鬼子坦克的底部。
轟隆一聲,排長被炸成一團血霧,鬼子的坦克則變成一團火球,被炸飛的零件向四周飛去。
戰壕裡麵的副排長看到排長抱著炸藥包鑽進鬼子的坦克底下,他紅著雙眼一把搶過輕機槍拚命的朝著衝上來的鬼子掃射。
噠噠噠的槍聲響個不停,槍管都打紅了,依然止不住鬼子綿綿不斷的衝上來。
隨著越來越多的鬼子衝上來,防線岌岌可危。
在前線負責指揮的鐘萬銘看見主陣地湧上來的鬼子越來越多,果斷命令迫擊炮連對鬼子進行阻攔射擊。
左右兩翼陣地,六個迫擊炮連接到命令後在短短一分鐘內,朝半山腰打了五輪齊射,一共打出了三百發炮彈。
密集的火力迫使鬼子的後續部隊不得不停下來尋找掩體,躲避炮火。
鍾萬銘趁此機會帶著作為預備的三營二連衝上陣地,拚命的朝著已經衝上來的鬼子開火。
主陣地上還活著的戰士看見援軍增援上來了,士氣大震,紛紛衝出陣地和近在咫尺的鬼子進行白刃戰。
勇猛無比的戰士一邊開火一邊衝,子彈打完了,手上用力一甩,刺刀卡在卡槽上直接就往鬼子身上捅。
鬼子猝不及防之下倒下了七八十人。
剩下的鬼子也不甘示弱,子彈打光了連忙把刺刀裝上,挺著明晃晃的刺刀衝上來和八路軍戰士攪在一起。
特別是那些頭綁白布條的鬼子更是悍不畏死,他們根本不知到疼痛和死亡為何物,隻是一個勁的往八路軍陣地上衝。
刺刀碰撞的鏗鏘聲、戰士們的喊殺聲在山坡上匯成一片。
兩支隊伍看見在主陣地的山坡上反覆爭奪,以命相拚。
一開始八路軍憑藉著人多和槍枝能連發的優勢把鬼子打了個措手不及,穩穩占據上風。
可鬼子的拚刺技術本來就強於八路軍,在這些頭綁白布條的鬼子帶頭衝鋒之下,八路軍開始慢慢處於下風。
隨著越來越多的八路軍戰士倒下,剩下的八路軍更是抵擋不住。
打急眼了的八路軍,直接掏出手榴彈拉開引線,抱著衝上來的鬼子一起滾下山坡。
轟轟轟的聲音響起,自爆的戰士越來越多,硬生生的把衝上來的鬼子炸得七零八落。
剩餘的戰士看見戰友拿著手榴彈跟敵人同歸於儘,一個個發出怒吼,眼珠充血發紅,端著裝好刺刀的槍不管不顧的衝向鬼子。
鬼子本來以為自己就夠瘋狂了,他們冇想到眼前的這支八路軍更瘋狂,直接拉響手榴彈衝上來就抱著你同歸於儘。
鬼子被八路軍這種更瘋狂的打法打怕了,心中開始露出怯意,不自覺的往後退。
隨著那些頭綁白布巾的鬼子被八路軍戰士用自爆的方式乾掉,剩下的鬼子更是心生恐懼,再被紅著眼睛的八路軍戰士一衝。
膽氣已泄的鬼子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血腥的拚殺,紛紛轉身向山下逃去。
跟在鬼子他們後麵衝殺的八路軍一路追到山腳下,纔在撤退號的呼喚中停止追擊,撤回山上。
在臨時指揮部時刻關注前線戰況的井關刃,暗自搖頭可惜,就差那麼一點就衝上去了。
可惜最後被八路以最極端的打法趕了下來。
井關刃扭頭對著副官說道,「去讓勇士們撤下來吧!」
戰鬥從傍下午三點多打到現在如今差不多九點,戰鬥已經打了五個多小時。
井關刃知道他麾下的士兵,已經精疲力儘無力再戰,隻能把士兵撤下來休整明天再進攻。
另一邊也在密切關注戰場的劉紅英鬆了一口氣,她用全是汗水的雙手揉搓自己隱隱作痛的頭。
剛纔差點她就忍不住派五團、六團上去了,不過她最後還是忍住了,她相信鍾萬銘有辦法把鬼子擋在山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