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的戰士用擲彈筒,一個點接一個點的清理躲在廢墟裡麵的鬼子,隨後再向前推進。
三十分鐘不到,四麵突進村子的戰士們順利在村子中間會師。
戰場上的槍聲突然就停了下來,一切又歸於平靜,惟有殘垣斷壁上未熄滅的火熾,偶爾發出劈啪聲。
到淩晨五點,獨立團的戰士們徹底肅清殘敵,控製住了整個將軍峪。
隨後老趙命令戰士們立即打掃戰場,現在鬼子的援軍已經到達槐樹鋪和新三營交上火了,他們必須抓緊時間打掃戰場。
陳宇也在收攏炮兵,讓各營的炮兵歸建各營,繳獲鬼子的山炮、步兵炮和戰防炮,另外抽調士兵運輸,先行一步向東撤出戰場。
隨後陳宇和老趙一起組織戰士打掃戰場。
由於時間緊急,無論是完好的槍,還是損壞的槍全部一股腦裝上馬車,子彈殼和身管火炮的彈殼也冇有放過,全部裝上車。
鬼子身上的衣服,鞋襪、頭盔、私人的錢、紙張相片、通通不都不放過。
獨立團的戰士,充分發揮了獨立團的三光精神,拿光、搜光、掃光,保證一粒鈕釦,一片布都不留給鬼子。
到淩晨六點時,獨立團戰士已經打掃戰場完畢,陸續撤出戰場,向呂家村一帶轉移。
劉紅英聽到陳宇和趙長河的匯報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就在她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向後倒下去。
這可把陳宇和趙長河嚇壞了,趕忙去想把把劉紅英扶起來,但一想到突然昏倒的人不能隨便移動。
於是他立即高聲大喊,「衛生員,衛生員!快過來!」
但衛生員在隔壁臨時搭建的救護站,幫傷員包紮傷口,哪有空理會他。
陳宇見冇有理會自己,便對趙長河說道
「老趙,你在這裡看著團長,我去叫衛生員過來。」
趙長河點點頭,「你快去吧!有我在這裡看著,你放心好了。」
陳宇快速跑到上兵安置棚,連拉帶拽的把,正忙得腳不沾地的衛生員請過來。
小姑娘被陳宇粗魯的請過來,本來還一肚子火氣的,但一看到團長昏迷了,她立馬蹲下來為劉紅英檢查。
但明顯這個小姑娘也是個二把刀,她就是在總部醫院做過幾天的衛生員而已,她哪裡懂什麼看病治傷。
戰士們要是受傷了,她都是給戰士們止血,簡單包紮一下傷口。
至於戰士們能不能痊癒就完全靠命,自己能挺過去的,就什麼事都冇有,好起來後照樣打鬼子。
挺不過去的,隻能怪自己命不好。
小姑娘蹲在地上,檢查了半天也檢查不出什麼來,隻好如實向陳宇說道。
陳宇用手扶額,他還真的冇有想到八路軍的醫療條件這麼差,一個團還分不到一名醫生。
此前陳宇一直負責軍工生產,和士兵訓練,一直冇有瞭解過獨立團的醫療情況。
他一直認為八路軍醫療條件再差,那也隻是缺少藥品而已,但最起碼一個團一個醫生可以做到吧!
結果一問衛生員小姑娘,才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八路軍不但缺少藥品,更缺少醫生。
團級單位是冇有醫生的,隻有一個被總部訓練過幾天的衛生員,隻會簡單的包紮和止血,做手術看病這些想都別想。
要是有人受重傷了隻能先止血,才轉送到總部醫院救治。
醫生隻有八路軍總部和軍區纔有,就算是衛生員也不是每個團都有的。
獨立團能分到一個衛生員,還是因為獨立團兩次主動上交物資。
旅長和陳百年幫獨立團說了好話,才分配到一個名額的。
陳宇被八路軍總部這手操作給驚呆了,靠近總部的部隊還好。
像獨立團這種遠離總部作戰的部隊,平時受個輕傷也就算了。
要是來一場戰爭,那些重傷員哪裡能夠堅持到總部,恐怕送到半路,人就涼透了。
陳宇可冇時間埋怨總部的不可靠譜,現在鬼子越來越近,而且天快亮了,必須馬上帶著劉紅英撤離。
陳宇叫來兩戰士,用擔架抬著劉紅英和後勤隊一起撤。
其餘的傷員有後勤隊的同誌負責,倒不用陳宇操心。但這翻山越嶺的,又長途跋涉,那些重傷員能活下來的恐怕冇幾個。
安排好劉紅英後,陳宇接過獨立團的指揮權。
陳宇馬上派出通訊員通知各部隊立即脫離戰鬥,分散突圍進入山區,暫時避開鬼子的鋒芒。
陳宇命令老趙帶著獨立團主力部隊撤往呂家村,他自己則在後麵,用空間清除部隊撤離時的痕跡。
獨立團一直走到中午,纔來到呂家村附近的山穀,趙長河立即下令部隊躲藏在山穀休息半小時再趕路。
等到獨立團再次啟程時,陳宇才追上了大部隊。
另一邊的鬼子援軍,在獨立團的阻援部隊撤出戰鬥後,他們立即撲向將軍峪,根本就不理會八路軍撤入山區的小股部隊。
等小鬼子到達將軍時,才發現哪裡還有什麼八路軍和十三聯隊,隻有兩千多具光溜溜的屍體,隨意的丟在戰場上不著片縷。
帶隊的鬼子看到八路軍,如此羞辱他們蝗軍的屍體,感到非常憤怒,下令部隊繼續追擊。
可是周圍根本就冇有八路軍撤退的痕跡,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擊。
帶頭的鬼子大隊長,想到西北南都有帝國的援軍,八路軍不可能朝著這些地方走,八路軍隻能往東走。
想通了的鬼子,帶著人往東追,可很快,鬼子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前麵冇路了,鬼子們連山間小路都找不到了,跟地圖上標記的路完全對不上。
最後小鬼子隻能放棄追擊,轉而把怒火發泄在那些打援的部隊上。
對周圍的村子發動了一輪又一輪的掃蕩。
另一邊的陳宇,帶著獨立團一直走到柿莊才停下來休整。
不休整不行了,很身受重傷的戰士,因為冇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人已經發起燒來。
包括劉紅英都開始發燒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一直昏迷不醒。
陳宇直到這時候才知道,劉紅英與鬼子拚刺刀時,被鬼子刺中兩次後背,劃傷一次手臂。
但這個小妞怕影響指揮作戰,她誰也不告訴,隻是讓衛生員幫她止了血和簡單包紮。
然後用衣服遮住傷口,一直硬撐到大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