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正院。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國公夫人沈氏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羅漢床上,手中撥弄著一串翡翠佛珠。正妻林婉清坐在下首,端莊秀麗的麵容罩著一層寒霜。
丫鬟翠柳跪在林婉清腳邊,正拿帕子抹眼淚。
“母親,兒媳掌管後宅,最重規矩。”林婉清聲音清冷,刀刀直指蘇梨,“這蘇梨昨夜不僅纏著世子超過了半個時辰,房中還不時傳出聲響,實在有違女德。若不嚴懲,這府裡的規矩就全亂了!”
沈氏冷眼掃向剛踏進門檻的蘇梨:“跪下!”
蘇梨屈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麵上。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蘇梨,少夫人說的話,你可認罪?”沈氏厲聲質問。
蘇梨腦海飛速運轉。辯解?沒用。求饒?死得更快!對付這兩位隻看重“生子KPI”的大佬,隻能直擊痛點!
“回夫人的話,奴婢不認罪。”蘇梨擡起頭,聲音清脆。
滿屋皆驚。
林婉清冷笑出聲:“好一張利嘴!人證物證俱在,翠柳昨夜在窗外聽得真切,你還敢狡辯?”
蘇梨根本不理她,直接對著沈氏重重磕了一個頭,擲地有聲:“夫人提拔奴婢,是為了讓世子爺早日誕下子嗣。這是國公府的頭等大事,也是奴婢唯一的差事!”
“世子爺白日公務繁忙,回府後身心俱疲。若事事拘泥於半個時辰的死闆規矩,像完成苦役一般,如何能順暢受孕?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守著規矩三年都未見成效,為何不能改一改法子?”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直直插進林婉清的肺管子!
三年無所出,就是她這個正妻最大的死穴!
沈氏眼中的怒火明顯頓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的沉思。
“一派妖言惑眾!”林婉清氣急敗壞,“來人,把這賤婢拉下去,重打二十大闆!”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拿人。
“這規矩,是我破的。”
冷玉擲地般的男聲穿透廳堂,帶著不容置喙的森寒。
眾人渾身一震。一身緋紅仙鶴朝服的裴硯大步踏入門檻。清冷眉眼間帶著未褪的朝堂煞氣,強大威壓硬生生逼得滿屋婆子退避三舍。
“世子……”林婉清臉色煞白,猛地站起。
裴硯徑直越過正妻,緋色衣擺堪堪掃過蘇梨單薄的肩。他眼皮都沒擡一下,朝沈氏拱手:“母親,兒子多年頭風,昨夜終得安眠。若按死規矩,難不成要兒子在朝堂上頭痛欲裂,誤了國事?”
字字句句,端的是憂國憂民的大義,卻將身後的通房丫鬟護得死死的!
全場死寂。清冷禁慾、最重規矩的世子爺,竟然為了一個通房,當眾把祖宗規矩給踩了!
沈氏看著兒子眼底久違的清明和紅潤的麵色,眼角瞬間笑出褶子:“硯兒的身體和國公府的子嗣纔是天大的規矩!既然這丫頭有用,留下便是!”
大老闆一錘定音。
林婉清指甲生生掐斷在掌心,險些咬碎一口銀牙,卻隻能屈膝死憋:“……母親說得是。”
裴硯這才施捨般瞥向抖如篩糠的翠柳,語氣冷厲如刀:“至於聽壁角、亂府規的刁奴。杖三十,發賣。”
“爺饒命啊!少夫人救我——”翠柳淒厲慘叫著,被婆子如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叮——借力打力,成功讓CEO親自背書!獎勵寵愛值100點!】
蘇梨低眉順眼地磕頭謝恩,心裡直接樂開了花:活爹這大腿,真香!滿級打工人的含金量瞭解一下?
“起來吧。”裴硯轉身,低沉出聲。
蘇梨順勢起身,乖巧地站到他身側。
沈氏心情大好:“張嬤嬤,看座!今日中午,硯兒和蘇梨就在正院用膳。”
一盞盞精緻菜肴端上桌。蘇梨站在裴硯身側佈菜。
當一碗熱騰騰的參湯端到裴硯麵前時,蘇梨腦海中突然警報聲大作!
【警告!高危物質檢測中——】
【目標物品:參湯。】
【檢測成分:大劑量極品紅花提取物。長期服用將導緻徹底絕育!】
蘇梨握著銀湯匙的手猛地一頓。
紅花?絕育?
她瞳孔微縮。給世子的湯裡下紅花?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後宅爭風吃醋!這是一場要讓鎮國公府徹底斷子絕孫的驚天死局!
“怎麼停了?”裴硯側頭,冷眸掃向她。
蘇梨死死盯著那碗湯。要在這吃人的後宅活下去,單靠生孩子是不夠的。她必須把這滿池子的毒水,徹底攪渾!
“爺。”
蘇梨眼底劃過一抹狠色,手腕猛地一偏——
“哐當!”
整碗加了絕命猛料的參湯,直直砸碎在大理石地麵上。
熱氣四溢,滿室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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