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毒蛇再起，綠茶通房登場
半月光景轉眼滑過。
西北角小佛堂的木門被人推開。
木軸摩擦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張嬤嬤捂著鼻子跨入門檻。
她抬腳避開地上的積水。
林婉清裹著發黃的破棉被縮在牆角。
她額頭燙得驚人，嘴唇乾裂起皮。
喉嚨裡擠出殘破的咳嗽聲。
碧玉跪在張嬤嬤腳邊磕頭。
額頭磕碰青石板砰砰作響。
“嬤嬤行行好，救救夫人吧。”
碧玉扯住張嬤嬤的裙角。
手掌磨破了皮滲出血絲。
她不顧疼痛用力拽緊布料。
“夫人已經燒了三日，再不請大夫要熬不住了！”
張嬤嬤嫌惡地抽出裙擺。
她冷著臉後退半步，躲開碧玉沾灰的手指。
她低頭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女人。
“老夫人發了話”
“去便去，前院可不是由著你亂闖的地方。”
張嬤嬤轉身跨出門檻。
入夜。
前院書房亮著燈。
裴硯今夜在前廳多喝了幾杯酒。
腳步虛浮地走在抄手遊廊上。
酒氣伴隨呼吸噴灑在夜風裡。
趙鋒提著燈籠走在前麵引路。
風穿過遊廊吹得燈籠狂晃。
裴硯揉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走廊兩側的草叢裡蟲鳴陣陣。
“誰在那兒？”
趙鋒拔出半截腰刀厲聲嗬斥。
刀刃在燈籠光下反著寒芒。
拐角的陰影裡撲出一個單薄的身影。
碧玉跌撲在裴硯的官靴前。
她外衫褪到肩膀下麵。
露出裡麵水粉色的綢緞肚兜。
細白的脖頸仰在半空。
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裡。
“世子爺救命！”
碧玉嗓音嬌柔。
“夫人病重高熱不退，求爺發慈悲賞一副葯吧！”
裴硯低頭看著腳邊的人。
酒意衝上頭頂，視線有些重影。
他抬腿想踢開擋路的女人。
碧玉順勢抱住他的小腿。
半褪的衣衫蹭在裴硯的小腿上。
“滾開。”
裴硯咬牙吐字。
碧玉不但沒鬆手反而貼得更緊。
“爺若不救夫人，奴婢便撞死在這柱子上！”
她哭得梨花帶雨，胸前隨之起伏。
酒勁裹著莫名的燥熱在裴硯四肢百骸亂竄。
他彎下腰拽住碧玉的手腕往外甩。
碧玉尖叫一聲撞進裴硯懷裡。
趙鋒背過身站立。
手握在刀柄上沒出聲。
裴硯隻覺懷裡多了一團軟肉。
女人的脂粉氣直往鼻腔裡鑽。
他閉上眼，眼前的臉變成了蘇梨那張嬌媚的容顏。
理智被酒精徹底淹沒。
裴硯反手抱起地上的女人踢開書房的門。
門板撞上牆壁發出巨響。
趙鋒守在門外拉攏兩扇木門。
清晨的日頭照進書房。
拔步床上淩亂不堪。
帳幔被扯落一半耷拉在床沿。
裴硯按著脹痛的腦袋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低頭看見臂彎裡散落的長發。
細弱的肩膀隨著抽泣一聳一聳。
碧玉**著肩膀縮在床角抽泣。
雪白的肌膚上布滿青紫痕跡。
裴硯臉色發青。
他用手掌用力搓揉臉頰。
裴硯扯過丟在床尾的褻衣套上。
“穿好衣服。”
裴硯抓起桌上的冷茶灌進嗓子。
冷水澆滅了殘存的酒意。
碧玉用被子裹住身體。
“奴婢自知身份卑賤，絕不敢奢求什麼。”
她低著頭小聲啜泣。
“隻求爺救救夫人。”
裴硯把茶杯砸在案幾上。
茶杯翻滾掉落地麵碎成四瓣。
他撿起地上的腰帶扣緊。
“趙鋒！”
裴硯沖門外喊。
趙鋒推門走進來低頭行禮。
“去庫房支十兩銀子給她，打發回佛堂。”
裴硯整理袖口往外走。
碧玉從床上連滾帶爬摔在地上。
被子脫落也顧不得拉扯。
“爺！”
碧玉抱住床腿。
“奴婢已是爺的人，若回佛堂必定會被老夫人打死！”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
“求爺給奴婢一條活路，做牛做馬報答爺的恩情。”
裴硯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承恩伯府昨夜剛派人送了信。
話裡話外都在過問林婉清的境況。
如今人被禁足佛堂。
若再把林氏的陪嫁丫頭逼死。
前朝的那些禦史言官指不定要怎麼編排國公府。
裴硯煩躁地扯開衣領。
“把西廂房收拾出來給她住。”
他抬腿跨出書房。
“撥兩個粗使丫頭去伺候。”
裴硯腳步聲遠去。
碧玉癱軟在地。
她低頭看著身上的青痕掩唇低笑。
從今日起，她不再是低聲下氣的奴才。
她是國公府世子後院的正經主子。
哪怕是個通房，也比在佛堂等死強百倍。
三日後，碧玉搬進世子院西廂房。
她換上雲紋錦緞夾襖，頭插鎦金簪子。
整個人煥然一新。
碧玉扶著丫鬟的手走出院門。
她徑直走向東廂房。
蘇梨坐在窗前翻看賬本。
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
“蘇姐姐安好。”
碧玉倚在門框上嬌聲喊。
蘇梨視線沒離開賬本。
手裡提筆記下一筆開銷。
“春桃，怎麼什麼人都往院子裡放？”
蘇梨翻開新的一頁賬冊。
“回姨娘，西廂房的碧玉姑娘非要往裡闖。”
春桃端著茶盤走進來。
碧玉臉色僵了一瞬。
她甩開丫鬟的手跨進屋裡。
“姐姐現在掌著對牌自然貴人事忙。”
碧玉走到桌邊撥弄茶碗蓋。
陶瓷碰撞發出脆響。
“昨夜爺在我那兒歇下時還提起姐姐。”
她故意抬高右臂露出手腕上的羊脂玉鐲。
那是裴硯隨手賞的物件。
蘇梨停下筆抬起頭。
她上下打量碧玉的穿戴。
“爺賞的東西，你就好好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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