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柱的撞擊聲在深夜的內室格外清晰。
蘇梨捂著被撞疼的手腕,借著昏黃的壁燈,看向蜷縮在床榻內側的男人。
裴硯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中衣被冷汗浸透。
“滾出去!”
裴硯再次低吼出聲,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猛地翻過身,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
喉嚨裡溢位壓抑的痛呼。
蘇梨腦海中立刻撥出係統麵板。
【滴!檢測到目標人物突發重度偏頭痛(頭風病)。】
【是否花費50點寵愛值兌換初級安神止痛手牌?】
蘇梨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一點微光在她的掌心亮起,迅速融入指尖。
她沒有聽裴硯的話滾出去,反而膝行上前。
蘇梨強忍著手腕的鈍痛,雙手覆上裴硯的額頭。
“別碰我!”
裴硯雙眼猩紅,抬手就要去推她。
蘇梨眼疾手快,溫熱的指腹準確無誤地按壓在他頭部的風池穴和太陽穴上。
係統賦予的特殊手法帶著一股奇異的暖流。
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注入裴硯的經絡。
裴硯反抗的動作猛地僵住。
那股彷彿要將腦髓劈開的劇痛,奇蹟般地緩和了幾分。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放鬆下來。
蘇梨不敢停手,指尖按照特定的節奏揉按。
“爺這幾日連軸轉,內閣的卷宗堆成山。”
“外頭又連下了三日大雪,寒氣入體,這頭風病才發作得這般厲害。”
趙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透著焦急。
“屬下已經派人去請老太醫了。”
裴硯閉著眼睛,沒有出聲。
他任由蘇梨的雙手在自己頭上按壓。
蘇梨的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
那股暖流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撫平了他腦海中暴躁的神經。
半個時辰後,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趙鋒領著提著藥箱的老太醫匆匆趕來。
老太醫連氣都喘不勻,跨進內室。
裴硯已經從床榻上坐起,靠在迎枕上。
臉色依舊慘白,但眼底的猩紅退去了不少。
老太醫上前搭脈。
乾枯的手指按在裴硯的手腕上,眉頭越皺越緊。
“世子爺這頭風是陳年舊疾。”
老太醫收回手,連連搖頭。
“這幾日操勞過度,加上風寒侵體,才引發了急症。”
他轉身開啟藥箱,拿出紙筆開方子。
“光吃藥壓不住。”
老太醫將寫好的方子遞給趙鋒。
“必須去京郊的溫泉莊子,用活水溫養大半個月。”
“借著地熱的陽氣,把體內的寒毒逼出來。”
“否則這頭風病日後發作起來,一次比一次兇險。”
老太醫的話音剛落,外頭又是一陣動靜。
國公夫人沈氏披著厚重的狐裘,在丫鬟的攙扶下快步走進來。
“硯兒!”
沈氏滿臉心疼,直奔床榻。
她看著兒子毫無血色的臉,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內閣的差事怎麼就這般折磨人?”
沈氏轉頭看向老太醫。
“太醫說去莊子溫養,那便立刻動身!”
“趙鋒,去套車!”
沈氏雷厲風行地下令。
門簾再次被人掀開。
林婉清帶著翠柳,急匆匆地走進來。
她髮髻梳得齊整,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母親。”
林婉清先給沈氏行了禮,這纔看向床上的裴硯。
“世子爺病成這樣,妾身看著心如刀絞。”
林婉清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去莊子溫養,身邊不能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
她上前兩步,站在沈氏身邊。
“妾身是世子的正妻,理應隨行照顧。”
“定會衣不解帶,把世子爺的身子調理好。”
林婉清眼底閃過算計的光芒。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孤男寡女在溫泉莊子待上大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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