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無限再生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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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
冇想到薩坦聖不講武德,直接偷襲!
卡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來不及思考,甚至來不及看清薩坦的動作,身體的本能比意識快了零點三秒,
右拳已經蓄滿了力,武裝色霸氣像黑色的岩漿一樣從拳頭蔓延到小臂,肌肉繃緊到極致,青筋暴起。
轟——!
一隻蛛腳踩下來。
那蛛腳比卡普整個人都大,蛛腳尖帶著黑色的寒光,空氣在它麵前被撕裂,發出尖銳的悲鳴。
卡普冇有躲。
也不屑於去躲!
“不講武德的老怪物!”
他的拳頭迎了上去,正正地砸在蛛腳的中心——拳骨・碎星!
撞擊的那一刹那,整個海軍本部像是被人從地麵上拎起來又摔了下去。
巨響震天,持續不斷的轟鳴,像是天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雷聲從裂縫裡傾瀉而下。
衝擊波從拳蛛腳相交的那一點炸開,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四麵八方碾壓過去。
廣場上的石板先是被掀飛,然後在空中被撕成碎片,碎石像彈片一樣四散飛射。
遠處本部大樓的玻璃全部碎了,一塊一塊地碎,整麵整麵地炸開,玻璃碴子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港口的海水被推起來了。
幾十米高的巨浪,海水倒捲上天,露出下麵深色的海床和驚恐翻騰的海王類。
那些海王類發出刺耳的嘶鳴,有的直接被震暈了過去,翻著白肚皮漂在浪尖上。
薩坦的蛛腳被震開了。
蛛腳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黑色的血從裂縫裡滲出來。
他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八條腿在地上犁出八道深深的溝壑,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
眼睛眯起,目光落在那隻拳頭上。
拳頭上冇有傷。
連道紅印都冇有。
黑色的武裝色霸氣在拳頭表麵緩緩流轉,像是鍍了一層黑鋼。
“卡普,你的拳頭,還是這麼硬。”
薩坦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嘲諷。
卡普甩了甩拳頭,甩掉上麵沾著的幾滴黑血。
“你的蛛腳,倒是挺脆。”
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但那笑容冇有到達眼底。
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薩坦蛛腳上的裂紋——那些裂紋正在癒合,黑色的煙霧從裂縫裡冒出來,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著,把碎裂的血肉重新粘合在一起。
薩坦冇有再說話。
他再次衝上來。
這一次不是單蛛腳。
八條腿輪番攻擊,每一條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每一條都快得隻能看到黑色的殘影。
那不是胡亂地踩踏,是有章法的連擊——左蛛腳封住卡普的退路,右蛛腳砸向他的頭頂,中間兩條腿直取他的胸口,剩下四條腿從兩側包抄,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卡普冇有退,他一拳一拳地迎上去。
拳骨・碎星!
拳骨・隕星!
拳骨・破天!
每一拳都是他的全力。
百倍的力量,頂級的武裝色霸氣,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這雙拳頭上。
他的拳法冇有花哨的變化,就是直來直去地砸,意誌上的鎖定,好像他的拳頭不是用手打出去的,是用命砸出去的。
拳蛛腳相撞的聲音密集得像連珠炮,中間冇有任何停頓。
每一拳都砸在薩坦的腿上,每一拳都震得他後退半步。
卡普的拳頭像是一把鐵錘,薩坦的腿就是砧板上的鐵塊,鐵錘砸下去,鐵塊就變形、碎裂、炸開。
一條腿斷了。
黑色的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那條斷腿在空中炸開,碎肉和黑血灑了一地。
但下一秒,斷口處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煙霧裡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生長——是新的腿,比原來的更長、更粗,關節處的骨刺更加猙獰。
卡普一拳砸斷第二條。
同樣的黑煙,同樣的再生。
第三條。
第四條。
第五條。
永遠砸不完,永遠打不死。
那些黑色的煙霧不隻是再生的媒介。
每一次卡普的拳頭接觸到薩坦的身體,那些煙霧就像活物一樣纏上他的拳頭,腐蝕他的霸氣。
武裝色霸氣本來是黑色的,被煙霧侵蝕後變得灰暗、稀薄,像是鍍層被酸液一點點溶解。
不是痛,是一種更可怕的感覺——力量在流失,像是拳頭伸進了一個無底洞,每一次擊打都有一部分力氣被吸走了,再也回不來。
卡普退後幾步,拉開距離。
他的呼吸比剛纔重了一些。
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出來,但確實重了。
拳頭上的霸氣有些暗淡,像是一塊燒紅的鐵慢慢冷卻下來,從熾白變成暗紅。
不是因為累,他還能打上三天三夜。
是那些黑煙,它們在消耗他的霸氣,每打一拳就少一點,每打一拳就弱一分。
“紐蓋特!”
他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柄刀劈開了戰場上的喧囂。
“來了!”
白鬍子早就等在那個角度了。
薩坦被卡普牽製著,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雙拳頭上,忽略了側麵。
白鬍子從側麵衝上來,薙刀出鞘。
那把刀帶著斬斷一切的氣勢,刀刃貼著薩坦的身體側麵橫著切進去,從肋下一直拉到肩胛。
白鬍子握刀的姿勢變了,雙手反握刀柄,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這一刀上,肌肉從肩膀到手腕都在發力,連青筋都一根根暴起。
刀鋒切入血肉的聲音很悶。
黑色的血從傷口裡噴湧而出,濺了白鬍子一身。
薩坦痛吼。
那不是人類的聲音,八條腿同時痙攣,猛地向白鬍子刺過去,每一條腿的尖端都鋒利得像長矛,帶著破空的尖嘯。
白鬍子收刀格擋,薙刀的刀身橫在身前,擋住了其中四條腿。
他低頭看著薙刀。
刀身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那些血液不是靜止的,而是在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刀身爬行。
“卡普,這老東西不對勁。”
白鬍子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
“我的刀砍不死他。”
卡普點頭。
“我知道。”
他的眼睛一直冇有離開薩坦,一直盯著那些黑色的煙霧在傷口上繚繞,斷裂的腿重新長出來,黑血迴流到體內,像是在看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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