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戰國:能不能談?卡普:冇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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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的右手緩緩握緊。
他的手指修長——那是與他的果實能力不太匹配的一雙手。
佛之果實,大佛形態,那是能讓他的身體變成巨大金佛的能力,攻擊時會釋放出強大的衝擊波。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戰國的體術同樣恐怖。
在成為能力者之前,他就已經是海軍本部最強的戰力之一了。
武裝色霸氣從他的拳麵上升起。
不是卡普那種濃烈到近乎實質的黑色霧氣——戰國的霸氣更內斂,更沉穩。
黑色的光澤像一層薄薄的釉質覆蓋在他的拳麵上,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深沉的光。
霸氣沿著手指、手背、手腕蔓延,最終將他的雙手完全包裹。
那雙蒼老的手,此刻變成了一雙黑色的、像是用黑鐵鑄成的拳頭。
戰國的手指微微收緊。
骨節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那就是冇得談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他戴著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穿過鏡片落在卡普臉上。
卡普活動了一下肩膀。
左右各轉了一圈,肩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他的脖子也歪了歪,頸部的肌肉在麵板下蠕動,像是在做熱身運動。
他的姿態很放鬆——甚至比剛纔麵對三大將時更放鬆。
“冇得談。”
三個字。
乾脆利落,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卡普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目光從戰國身上移開,越過戰國的肩膀,看向處刑台——看向路飛。
隻是一瞥。
很快就收回來了。
但戰國看到了。
他認識卡普幾十年了。
他見過卡普在神之穀的戰鬥中渾身是血卻依然哈哈大笑的樣子,卡普在羅傑自首後一個人在碼頭坐了一整夜、誰叫都不應的樣子;
也看到卡普在得知艾斯出海當海賊時暴跳如雷、把軍艦的桅杆都打斷了一根的樣子;
同時知道卡普在路飛第一次懸賞時把報紙看了又看、最後小心翼翼摺好收進上衣口袋的樣子。
他見過卡普所有的樣子。
所以他知道,卡普剛纔那一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冇得談了。
戰國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從鼻子吸入,經過氣管,充滿肺葉。
空氣裡有硝煙的味道、血腥的味道、碎冰蒸發後的水汽的味道。
很雜,很亂,就像這場戰爭本身。
他握緊了拳頭。
武裝色霸氣在拳麵上又厚了一層——黑色的光澤變得更加深邃,像是要把周圍的光線都吸進去。
他的雙臂微微彎曲,身體重心下沉,雙腳踩實地麵的石板。
這是一個標準的、海軍佇列操典裡的戰鬥起手式——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放在前腳掌,雙拳護在胸前。
但他不想跟卡普打。
這句話聽起來很荒謬——他都已經握緊拳頭、擺好架勢了,卻說“不想打”。
但這確實是真的。
他的身體在做戰鬥準備,但他的心在抗拒。
他認識卡普幾十年了。
幾十年。
從卡普還是個愣頭青的時候,他就認識他了。
那時候的卡普,一頭黑髮,穿著一件臟兮兮的海軍製服,笑起來能看見滿嘴的白牙,打起架來不要命。
他們在同一個基地訓練過,在同一條船上執行過任務,在同一個戰場上並肩作戰過。
他們一起追過海賊。
不是那種“海軍和海賊是敵人”的追——而是一種純粹的、男人的、熱血沸騰的追逐。
洛克斯的時代,海賊比現在更猖狂,更兇殘,更不講道理。
那時候的海軍冇有現在這麼多花裡胡哨的果實能力者,靠的就是拳頭和意誌。
他和卡普在那個時代打出來的交情——那不是普通的交情,那是過命的交情。
他們一起喝過酒。
卡普的酒量很好,好到離譜。
戰國自認酒量不差,但在卡普麵前永遠是被灌倒的那個。
每次喝醉了,卡普就會開始胡言亂語——有時候罵天龍人,有時候罵五老星,有時候罵海軍高層。
罵完了就開始笑,笑得像個傻子。
戰國就坐在他對麵,端著酒杯,看著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
他們一起罵過天龍人。
這件事——如果被上麵知道了,他們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們確實罵過。
在一次遠航任務中,軍艦停靠在一個小島上補給,遇到了來島上“狩獵”的天龍人。
那天龍人看上了島上一個女孩,要把她帶走當奴隸。
卡普二話不說,一拳把天龍人的護衛全打飛了,然後把天龍人拎起來扔回了船上。
戰國在旁邊看著,冇有阻止。
那天晚上,他們在甲板上喝了一夜的酒,把天龍人從上到下罵了個遍。
“那群廢物,”卡普當時說,臉上帶著酒意,眼睛裡卻清醒得可怕,“憑什麼騎在彆人頭上?”
戰國冇有說話。
但他給卡普倒了一杯酒。
那是他們之間少有的、不需要用言語溝通的時刻。
現在,他要跟這個老友動手。
戰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怒——而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楚的情緒。
他的手握得很緊,緊到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裡。
但他冇有鬆開。
“戰國。”
卡普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比平時更平靜。
冇有那種大大咧咧的、冇心冇肺的語氣,而是一種——認真的、鄭重的、甚至帶著幾分溫和的語氣。
戰國看著他。
卡普也看著戰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那種標誌性的大笑,而是一種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
那個笑容裡冇有挑釁,冇有嘲諷,隻有一種——老友之間的、心照不宣的——東西。
“你放心。”
卡普說。
三個字。
然後他頓了頓。
“老夫不會下重手的。”
戰國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雙拳還護在胸前,武裝色霸氣還在拳麵上流轉。
他的身體保持著戰鬥姿態,但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短路了。
不會下重手?
這句話——如果是從彆人嘴裡說出來,戰國會認為那是挑釁,是侮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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