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
他的孫子。
他的親孫子！
卡普沉默了很久。
那份召集令在他手裡被捏得越來越緊，紙張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白鬍子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卡普，看著那張三十五歲的臉上，表情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多弗朗明哥退後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赤犬公開了路飛的身份。卡普之孫，龍之子，艾斯之弟。全世界都知道了。”
卡普猛地站起來。
石凳被他帶翻在地，茶杯摔得粉碎。
那聲響在安靜的花園裡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向這邊。
沒有一個人說話。
卡普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份召集令，臉色低沉，
“赤犬。”
他開口，聲音很低，很平靜。
但那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像是岩漿，像是海嘯，像是火山爆發前最後一秒的死寂。
“薩卡斯基這小鬼。”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
“他敢抓老夫的孫子。”
白鬍子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他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兒。
五十歲的白鬍子，比七十八歲的白鬍子更高大，更沉默，更危險。
他看著卡普那張臉，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卡普追著羅傑滿世界跑，羅傑跑到哪兒他就追到哪兒，一拳打爆一座山，一腳踢翻一艘船。
那時候的卡普，就是這樣。
眼神一模一樣。
多弗朗明哥拄著手杖站在一旁，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見過卡普發怒——在推進城，在德雷斯羅薩，一拳打斷他的肋骨，一拳把他嵌進地闆裡。
但他從沒見過卡普這種怒。
“卡普先生。”
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卡普轉頭看他。
那眼神讓多弗朗明哥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卡普轉回去看著那份召集令，看著路飛那張照片。
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小鬼。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冷，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老夫要去馬林梵多。”
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白鬍子看著他，沒有勸，也不可能勸，
他認識卡普幾十年了，知道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攔不住。
“什麼時候？”
卡普把那份召集令收進口袋，看著遠處那片海。
“現在。”
眾人無聲地讓開一條路。
卡普大步穿過廣場，穿過人群，走向港口。
白鬍子跟在後麵，艾斯跟在後麵，雷利跟在後麵，馬爾科、比斯塔、喬茲跟在後麵。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提問，沒有人猶豫。
卡普走到港口，站在那艘狗頭軍艦前。
那麵寫著“吾即是正義”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跳上甲闆，站在船頭，轉身麵對所有人。
“老夫去接孫子。你們在這兒等著。”
白鬍子皺眉。
“你一個人去？”
卡普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剛纔不一樣了，是那種白鬍子很熟悉的笑——囂張，狂妄，天不怕地不怕。
“怎麼？怕老夫打不過？”
白鬍子哼了一聲。
“老子是怕你把人打死了，沒人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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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哈哈大笑。
“放心，老夫留他半條命。”
他轉過身，麵對那片海。
船緩緩駛離港口。
身後，一千六百人站在岸邊，看著那艘船越來越遠。
那麵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吾即是正義。
白鬍子站在最前麵，看著那個背影。
“這老傢夥，還是這麼衝動，不過咱們也不能在這裡等著，準備準備，稍後出發！”
多弗朗明哥拄著手杖站在一旁，忽然說了一句：
“卡普先生剛才說——暴揍赤犬一頓？”
白鬍子轉頭看他。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說的不是殺，是揍。”
白鬍子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古拉拉拉......那老傢夥，是認真的。”
狗頭軍艦破浪前行，越來越遠。
卡普站在船頭，看著馬林梵多的方向。
海風吹起他的銀髮，露出那張三十五歲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焦慮，隻有一種平靜——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赤犬。”
他喃喃道，聲音被海風吹散。
“你這傢夥，敢抓老夫的孫子。”
他握了握拳。
那隻拳頭，粗糙，有力，能打爆一座山。
“老夫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疼。”
......
兩日後，
紅土大陸。
巨大的紅色岩壁矗立在海天之間，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狗頭軍艦破浪而來，船頭的狗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那麵寫著“吾即是正義”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卡普站在船頭，看著前方。
過了紅土大陸，就是海軍本部。
他的孫子，被壓在高台上，等待處刑。
海風把他的銀髮吹得獵獵作響，那張三十五歲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博加特站在他身後，沉默不語。
他已經跟了卡普十四年，從沒見過卡普這個樣子。
不是憤怒，不是焦慮，是一種讓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平靜。
“還有多遠？”
卡普問。
博加特看了一眼海圖。
“半日路程。”
卡普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看著前方那片海，那片海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和每一天一樣平靜。
但他知道，那片海的盡頭，有一場風暴在等他。
.......
與此同時，馬林梵多。
港口已經被軍艦擠滿了。
幾十艘，上百艘，黑色的船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火炮從船舷兩側伸出，像一排排猙獰的牙齒。
士兵們在甲闆上來回奔跑，搬運彈藥，檢查裝備。
空氣中瀰漫著鐵與火藥的味道。
廣場上，高台已經架起。
巨大的木質結構矗立在廣場中央，像一隻伸向天空的魔爪。
海樓石的鎖鏈從高台頂端垂下來，在風中輕輕搖晃。
赤犬站在廣場邊緣，披著那件正義大衣，看著那座高台。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都到了嗎？”
副官連忙回答：“七武海已全部到齊。鷹眼米霍克、女帝漢庫克、月光莫利亞、巴索羅米·熊。”
“還算識相，繼續警戒，卡普一定會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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