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梵多的港口在赤犬的命令下全力運轉。
軍艦一艘接一艘地駛入港灣，巨大的船身擠滿了整個碼頭。
旗幟在桅杆上獵獵作響，士兵們在甲闆上來回奔跑，搬運彈藥，檢查火炮。
空氣中瀰漫著鐵與火藥的味道，所有人都在為三天後做準備。
赤犬站在窗前，看著港口那片黑壓壓的艦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那眼神，冷得像刀。
召集令已經發出出去了，七武海，一個都不能少。
“報告！”
副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七武海回信了！”
赤犬轉身。
“說。”
副官展開電報，快速念道：“鷹眼米霍克，同意前來。女帝漢庫克，同意前來。月光莫利亞，同意前來。巴索羅米·熊，同意前來。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他頓了頓。
“多弗朗明哥怎麼了？”
“多弗朗明哥回信說……說他是新海軍的人，不歸海軍管了。”
赤犬的眼神冷了一瞬。
“還有呢？”
“海俠甚平，拒絕召集。他說……”副官嚥了口唾沫，“他說海軍要處刑草帽路飛，他絕不會幫忙。”
赤犬沒有動怒。
他隻是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那片海。
“甚平……”他喃喃道，“新海軍的人了？”
副官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知道這兩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多弗朗明哥投靠了卡普，甚平寧願被抓也不肯來。
那個老東西的影響，已經開始滲透到七武海了。
“記下來。”
赤犬說，“處刑結束後，再跟他們算賬。”
副官連忙點頭。
七武海召集令發出的同時，海軍的宣傳機器全力開動。
新聞鷗帶著號外飛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頭版頭條的字大得像要跳出紙麵——
【震撼！草帽路飛真實身份曝光！前海軍英雄卡普之孫！革命家龍之子！海賊王血脈艾斯之弟！三日後馬林梵多公開處刑！】
......
東海，風車村，
酒館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渾身酒氣的女人大步走進來。
達旦。
她把一摞報紙拍在吧檯上，震得上麵的杯子都跳了起來。
“瑪琪諾！你看這個了沒有！”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瑪琪諾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拍在桌上的那份報紙。
頭版頭條，那張照片，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
達旦盯著她的臉，盯著她通紅的眼眶，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就往嘴裡灌，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她的衣領。
瑪琪諾站在吧檯後麵，看著達旦灌酒，看著達旦把空瓶子砸在桌上，看著她渾身都在發抖。
她認識達旦很多年了，從路飛和艾斯還是小不點的時候就認識。
這個粗魯的女人，這個滿口髒話的山賊頭子，從來不會好好說話。
但瑪琪諾知道，達旦比誰都在乎那兩個孩子。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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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旦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她低著頭，看著桌上那份報紙，看著路飛那張臉。
“混蛋卡普！這個老東西到底在幹什麼！”
她猛地擡頭，一拳砸在吧檯上，酒杯嘩啦啦倒了一片。
“艾斯被抓了！他救出來了！我還以為這老東西總算幹了件人事！現在呢？路飛也被抓了！他親孫子！一個一個全被抓了！這老東西到底是怎麼當爺爺的！”
瑪琪諾沒有說話。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達旦，看著這個從來不會示弱的女人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達旦罵累了，又抓起一瓶酒，灌了一大口。
“路飛那小子……從小就傻。
被人打了不哭，餓肚子不哭，摔跤了也不哭。追著他爺爺說要當海賊，被扔進叢林裡也不哭。”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
“他出海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會惹事，肯定會闖禍，肯定會把自己搞到最危險的地方去。但是——”
她攥著酒瓶的手指節發白。
“但是他應該活著，追求自由、夢想，而不是被關起來，等著被處刑。”
瑪琪諾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
“達旦……”
達旦沒有看她。
隻是盯著報紙上那張照片，盯著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
“你笑什麼……”她喃喃道，“都被抓了，還笑什麼……”
酒館裡安靜了很久。
達旦坐在吧檯前，一瓶接一瓶地灌酒。
瑪琪諾站在她身後，收拾著那些被砸碎的杯子碎片。
外麵的街上，有人在跑，在喊，在議論。
但她們都沒有聽。
她們隻是在想，那個戴草帽的少年，上一次坐在這間酒館裡吃肉是什麼時候。
那個追在爺爺屁股後麵喊“我要當海賊”的小鬼，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的。
達旦放下空瓶子，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很藍，海很平靜。
和她當年送路飛出海時一模一樣。
“卡普……”她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這個混蛋……要是這次也把路飛救出來……老孃就原諒你……”
她沒有說完，因為她知道卡普聽不見。
她隻是把最後一瓶酒灌進嘴裡，趴在吧檯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瑪琪諾站在她身後，輕輕地把手放在她肩上。
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那片海。
.......
香波地群島，酒吧。
門被推開的時候，風鈴叮叮噹噹地響了一陣，但沒有人注意。
所有人都在看報紙，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吧檯前坐滿了人，海賊、賞金獵人、情報販子、商人，三教九流擠在一起，桌上攤著同一份報紙，頭版那張照片被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草帽路飛？那個超新星？怎麼就被抓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海賊拍著報紙，聲音大得像是在吵架。
他旁邊的人一把搶過報紙，湊到眼前仔細看。
“你沒看報紙嗎？他是卡普的親孫子！龍的兒子！艾斯的弟弟！”
“什麼？”
“卡普！海軍英雄卡普！反出海軍那個！懸賞五十五億那個！”
“龍？革命家龍？世界最兇惡罪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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