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艾斯走在街上，感受著那些目光，心情有些複雜。
以前，他是白鬍子海賊團的火拳艾斯，走在哪兒都有人認識。
現在，他是被爺爺救出來的火拳艾斯，走在哪兒都有人害怕。
害怕的不是他。
是爺爺。
是那個為了他反出海軍的老頭。
“艾斯先生。”博加特忽然開口。
艾斯回頭：“嗯？”
博加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攤位。
那裡，有人在賣報紙。
報紙的頭版，赫然是那麵新的旗幟——
艾斯愣了一下。
這麼快就上新聞了？
他走過去，買了一份報紙離開。
.....
身後，街上的人們還在議論紛紛。
“那麵旗......吾即是正義，也太狂了吧？”
“狂什麼狂？人家有狂的資本。”
“那可是卡普啊！一拳打爆八座山的男人！”
“聽說他吃了惡魔果實，更厲害了！”
“以後這海上，又多了一股勢力......”
“不知道他會找誰合作......”
“會不會去找白鬍子？”
“白鬍子？那不是火拳艾斯的老爹嗎？”
“有道理啊！火拳艾斯在卡普船上，那卡普和白鬍子......”
“臥槽，這兩個要是聯手，那還得了？”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走吧，這地方不安全了。”
人群散去。
香波地群島的肥皂泡還在飄著，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
軍艦上。
卡普靠在船舷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其實他在想事情。
白鬍子現在在哪兒？
艾斯說的大緻方向，應該能找到。
找到之後呢？
先談談？
還是先打一架？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先談談比較好。
畢竟那老傢夥年紀也不小了，萬一打壞了，還怎麼合作？
但要是談不攏......
那就打唄。
又不是沒打過。
卡普睜開眼睛，看著那麵新升起的旗。
吾即正義！
......
香波地群島，13號區域。
夏琪的敲竹杠酒吧。
門口的招牌被海風吹得輕輕搖晃，一串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酒吧裡飄著淡淡的酒香，幾盞昏黃的燈照出溫暖的光。
夏琪靠在吧檯後麵，手裡夾著一根煙，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
“所以，你真的不去看看？”
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坐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
冥王西爾巴茲·雷利。
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副船長，傳說中的大海賊，如今隱居在香波地群島，過著鍍膜匠人的悠閑生活。
雷利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笑道：“看什麼？”
“外麵那麼熱鬧。”夏琪朝窗外努努嘴，“卡普來了，帶著他那個孫子，還有那麵新旗。整個香波地都在議論。”
“哦。”雷利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夏琪看著他，眯起眼睛：“你不感興趣？”
雷利沒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看著杯中的酒液，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卡普那老傢夥，終於想明白了。”
夏琪挑了挑眉。
“想明白什麼？”
雷利擡起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想明白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想明白那些所謂的正義，到底是為誰服務的。”
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六十多年了。他終於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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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琪看著他，若有所思。
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了。
海風吹進來，帶著外麪肥皂泡的氣息。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銀灰色的頭髮，刀刻般的皺紋，那雙永遠弔兒郎當的眼睛。
還有那件藍色西裝，和那張最近幾天年輕了幾分的臉。
卡普。
雷利回頭，看到來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喲，這不是海軍英雄嗎？不對，現在應該叫——”
“叫卡普就行。”
卡普大步走進來，一屁股坐在雷利旁邊的高腳凳上，“老闆，來杯酒。”
夏琪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拿酒。
雷利打量著卡普，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變年輕了。”他說。
卡普接過夏琪遞來的酒，喝了一大口：“嗯，老天爺賞的。”
雷利笑了。
老天爺賞的？
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但他沒有追問。
他見過太多奇怪的事，返老還童雖然罕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偉大航道上，什麼怪事沒有？
“說吧，”雷利端起自己的酒杯，“來找我什麼事？”
卡普放下酒杯，看著他。
“鍍膜。”
雷利挑了挑眉。
“老夫要去新世界。”
“新世界？”雷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一個剛叛出海軍的人，去新世界幹什麼？”
卡普看著他，咧嘴一笑。
“找白鬍子。”
雷利的笑容頓住了。
找白鬍子？
那個四皇？那個世界上最強的男人？
“你找他幹什麼？”
卡普沒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看著雷利，眼睛裡閃著某種光。
“雷利，你活了多少年了？”
雷利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但還是回答了：“七十多了吧，和你差不多。”
“想不想長生？”
雷利愣住了。
他就那麼看著卡普，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
酒吧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風鈴在輕輕地響。
然後雷利笑了。
笑得很大聲。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酒杯裡的酒都灑出來了。
“卡普！卡普你這老東西！”
“你是不是瘋了？”
“長生？你在說什麼胡話？”
夏琪靠在吧檯後麵，抽著煙，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卡普沒有笑。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雷利笑，臉上帶著一種誰也看不透的表情。
雷利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說：“卡普，你到底在說什麼？”
卡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說了你也不信。”
雷利看著他，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你是認真的？”
卡普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杯中的酒液，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雷利，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雷利想了想：“五十多年了吧。從羅傑那時代就認識。”
“那你覺得，”卡普轉過頭，看著他，“我這輩子，說過幾次胡話？”
雷利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想。
卡普這個人，看著弔兒郎當，滿嘴跑火車，但仔細想想——
他好像真的沒說過胡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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