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眾人消化完這恐怖資訊,林玄話鋒一轉,臉上瞬間多雲轉晴,甚至帶點小得意:
“不過嘛!對付這種小卡拉米,你們師父我,一隻手就能把它捏吧捏吧當橡皮泥玩兒了!”
他瀟灑地一揮手,彷彿在趕蒼蠅。
“不過暴力解決一時爽,後果很憂傷。
我要是直接滅了那惡嬰,那孩子的靈智鐵定受損,生出來大概率是個…嗯…不太機靈的寶寶。”他委婉地表達。
“啊?!那不行!絕對不行!”龍大飛急了,他可不想兒子變傻子!
“所以啊!”林玄得意地拍了拍桌上的木雕靈嬰,“我今兒特意跑了一趟我那神通廣大的師姐那兒,精挑細選,在一堆靈嬰裏,給你們淘換了個這個!”
他湊近龍大飛,擠眉弄眼,壓低聲音,一副“你占大便宜了”的表情。
“悄悄告訴你,我挑了個最機靈、最活潑、魂光最亮的!瞅瞅這小臉兒,一看就是學霸的料!保證以後聰明絕頂,比你爹強!”
(最後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龍大飛聽見)
龍大飛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剛才的恐懼瞬間被“我兒子是天才”的美好幻想取代,嘿嘿傻笑起來,搓著手看著那木娃娃,彷彿看到了兒子考上狀元的場景:
“真…真的?有這麽神?”
林玄挺起胸膛,一臉神聖莊嚴:“那當然!我林玄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個‘誠’字!出家人不打誑語!”
李靈眨巴著大眼睛,弱弱地舉手提問:“表哥…你不是…道士嗎?”(靈魂拷問!)
林玄表情一僵,隨即大手一揮,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旁邊的湯碗掃飛:
“咳!那都不重要!職業分工是細節!重要的是——”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樓上,氣勢如虹。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個鳩占鵲巢、為非作歹的惡嬰揪出來!滅了它!然後把這個聰明可愛、前途無量的靈嬰,安安穩穩地‘請’進去!完成交接儀式!懂?”
“懂!”
龍大飛被這氣勢感染,熱血沸騰。
“啪!”地一拍桌子(這次沒掏槍),震得碗碟又是一跳。
“反了天了!敢占我兒子的‘精裝修大別墅’?走!老弟!我們現在就去滅了它!給它點顏色看看!”
說著就要往樓上衝,彷彿要去打一場殲滅戰。
“哎喲喂!我的親姐夫!”
林玄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龍大飛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按回椅子上。
“急啥急啥?當官的砍頭前還給斷頭飯呢!我這在外麵風餐露宿、勞心勞力跑了一天,五髒廟都快唱空城計了!”
他誇張地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發出響亮的“咕嚕嚕~”聲,眼神哀怨地盯著桌上那堆還沒吃完的硬菜。
“怎麽著?也得讓我先把這頓飯幹完,攢點力氣吧?那惡嬰暫時又不會自己跑了!讓它多活幾分鍾,權當是…呃…給它最後的晚餐時間?”
龍大飛看看林玄“餓綠了”的眼神,又看看滿桌佳肴,再看看樓上,撓了撓頭,臉上堆起憨厚的歉意:
“嘿嘿,對不住對不住!老弟說得對!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纔有力氣抓鬼…啊不,抓惡嬰!吃!大家快吃!讓那倒黴玩意兒…再多喘幾口氣!”
他豪邁地抓起一隻大雞腿塞給林玄。
“來!老弟,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超度它!”
……
酒足飯飽,林玄一抹嘴,賊兮兮地壓低聲音,模仿著某部老電影裏的經典台詞:
“同誌們!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那架勢,活像要去隔壁偷雞。
一行人(林玄、秋生、文才、龍大飛、李靈、林洛)貓著腰,踮著腳尖,跟做賊似的摸上了樓,連呼吸都恨不得調成靜音模式。
龍大飛更是緊張得同手同腳,差點把自己絆個狗吃屎。
來到緊閉的房門前,林玄一把將還在調整呼吸的龍大飛推到門板前,眼神瘋狂暗示:
“表姐夫,上!該你表演了!”
然後轉頭對秋生勾勾手指,讓他貓到門另一邊。
“聽著,”林玄用氣聲下達作戰指令,“門一開,你倆(指秋生文才)就像餓虎撲食,給我把那個鬼鬼祟祟的侍女按住!
記住,是按住!別讓她幹擾我!
我呢,負責解決裏麵那個‘釘子戶’(惡嬰),懂?”
他做了個擰螺絲的手勢。
秋生文才兩人神情肅穆,彷彿接到了拯救世界的任務,用力點頭,脖子都快甩斷了。
他倆搓著手,活動著關節,像即將上擂台的拳擊手,在門兩邊擺出“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蹲守姿勢,眼神凶狠(自認為的),就等門開那刻衝進去大顯身手。
李靈跟在林洛身後,小臉因為興奮漲得通紅,手心全是汗,激動得渾身微微發抖,甚至感覺有點…尿意?
“林洛…林洛…好刺激啊!”
她聲音發顫,緊緊抓住林洛的胳膊。
“一會兒…不會真打起來吧?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啊?”
林洛淡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軟糯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安心啦,小場麵。有我在,保你一根頭發絲兒都不會掉。”
李靈這纔想起這位可是深藏不露的狐仙大佬,安全感瞬間爆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雙手死死拽住林洛的衣角,隻敢探出半個腦袋,鬼鬼祟祟地往前瞄,像隻受驚的鵪鶉。
林玄見準備就緒,對龍大飛使了個“敲門”的眼色。
龍大飛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感覺喉嚨幹得像撒哈拉沙漠。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叩門:
“哐哐哐…哐哐哐…”
聲音輕得像羽毛撓門。
…………一片死寂。
“嗯?”
龍大飛等了半天沒反應,膽子噌一下肥了。
沒人?
他直接把腦袋伸進門縫,像隻探頭探腦的烏龜,賊溜溜地環視一週——房間裏,隻有自家媳婦李蓮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呼嚕打得頗有節奏感。
別說侍女了,連根侍女的頭發絲兒都沒見著!
“沒人!”
龍大飛回頭,用正常音量宣佈,一臉“虛驚一場”的表情。
“啊?沒人?!”
正準備衝鋒的秋生文才,刹車不及,差點撞在一起,兩人保持著餓虎撲食的前傾姿勢,尷尬地僵在原地。
這就…完事兒了?說好的大展拳腳呢?熱血還沒沸騰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