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頂著個鋥光瓦亮的腦門兒,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了大帥府。
“呼…”他對著門框上光可鑒人的銅飾照了照,滿意地摸了摸額頭——那個剛出鍋似的“犄角包”已然消失無蹤,麵板光滑得能溜冰。
“別問,問就是清靈丹!”
他得意地自言自語,彷彿剛打贏了一場關乎男人尊嚴的戰役。
“一丹在手,天下我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區區一個包,也想讓我林玄顏麵掃地?哼,門兒都沒有!
要是頂著那玩意兒回來,我這大帥府首席(自封的)風水先生兼顏值擔當,以後還怎麽在道上混?
麵子,懂嗎?比命都重要!”
他大搖大擺地踱進餐廳,一股飯香撲麵而來,簡直像是精準踩點。
“師父!您回來啦!”秋生和文才正埋頭幹飯,腮幫子鼓得像囤貨的倉鼠,含糊不清地招呼。
“嗯,回來得早不如回來得巧!”林玄眼睛一亮,如同餓虎撲食般衝向餐桌,“快!給為師騰個風水寶地!五髒廟都要敲鑼打鼓造反了!”
天大地大,幹飯最大!管他什麽妖魔鬼怪、陰謀詭計,統統等爺填飽肚子再說!
表姐沒在,但其他人一個不少。
林洛這小機靈鬼,眼疾手快,屁股一挪,愣是在自己和溫婉可人的李靈中間擠出了個VIP專座,把林玄安排得明明白白——左擁右抱,全是漂亮小姐姐。
這待遇!秋生文才作為徒弟,自然不敢有意見。
龍大飛?
這位表姐夫的心思比單細胞生物還直,更何況他滿腦子都是“把李靈嫁給林玄”的宏圖大業,此刻看林玄簡直是自帶月老光環,隻會拍手叫好:
“坐坐坐!老弟坐中間,正好!聚氣!”
“表哥,給,飯!”
林洛笑靨如花,一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飯“哐當”杵在林玄麵前。
“主人,吃塊肉!”
李靈不甘示弱,筷子快如閃電,一塊油光發亮、足有嬰兒拳頭大的紅燒肉精準空投進林玄碗裏。
好家夥,這服務!林玄感覺自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連筷子都省了。
他剛想客氣一下,“我自己來…”,話音未落。
“表哥,嚐嚐這魚!”
“主人,這雞腿嫩!”
“表哥,青菜要均衡!”
“主人,湯要趁熱!”
兩雙筷子在空中交織出殘影,林玄的碗瞬間被堆成了一座搖搖欲墜的珠穆朗瑪峰,山頂還顫巍巍地插著一隻碩大的雞腿,場麵極其震撼。
“好好好…停!停!”林玄趕緊舉起雙手投降,生怕下一秒碗就塌方,“一起吃,一起吃!都動筷子!”
為了平息這“甜蜜的負擔”,他趕緊從自己那座“山”上小心翼翼地扒拉下兩塊相對小點的肉,分別放進林洛和李靈的碗裏,“來,別光顧著我,你們也吃。”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眼神裏劈裏啪啦閃著“我贏了”的小火花,然後心滿意足地、帶著一絲勝利者的矜持,啊嗚一口吃掉了林玄夾的肉。
林玄這才得以喘口氣,抄起一塊比他臉還大的醬香排骨,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問:
“表姐夫,我表姐呢?咋沒來吃飯?”
“哦,你姐啊,”龍大飛正跟一隻螃蟹較勁,聞言抬起頭。
“說胃口不好,喝了點瘦肉粥,就回房歇著了。”
他頓了頓,賊眉鼠眼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俯身湊近林玄,壓低了嗓門,那音量控製得剛好能讓一桌子人都豎起耳朵:
“老弟啊…跟你說個事兒,你有沒有覺得…你姐身邊那個新來的侍女…有點兒…邪乎?”
林玄眼皮啪嗒一挑,啃排骨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喲嗬?這缺心眼兒姐夫開竅了?能發現那侍女不對勁?
他不動聲色地把嘴裏的骨頭吐掉:
“嗯?怎麽了?有啥問題?看著挺本分一人啊?”
(內心OS:快說快說,讓我看看你發現了啥驚天大瓜!)
龍大飛一臉“老子發現大秘密”的凝重,放下螃蟹,用油乎乎的手比劃著:
“邪乎!相當邪乎!你姐以前懷上那會兒,雖然也折騰,但沒這麽邪門!
後來突然就肚子疼,疼得喲,晚上嗷嗷叫喚,覺都睡不成,我看著都心疼!”
他模仿著疼痛的樣子,五官皺成一團,彷彿自己也跟著疼。
“就在這節骨眼上,那個侍女,跟從地縫裏鑽出來似的,說自己有偏方能治!我當時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也沒多想,就讓她伺候了。”
“嘿!你說怪不怪,你姐的肚子是不疼得嗷嗷叫了,可還是隔三差五地發作,一發作,那侍女就把你姐往房間裏引,神神秘秘的,還不讓我進!”
龍大飛的表情越發詭異,“我今兒個實在憋不住,就…就偷偷摸摸爬上去瞄了一眼…”
全桌瞬間安靜。
秋生文才的筷子懸在半空,飯都忘了嚼。林洛夾菜的手也頓了頓。李靈則是一臉懵懂,大眼睛眨巴著,顯然跟不上這邪乎的節奏。
龍大飛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揭露什麽驚天陰謀:
“你猜怎麽著?我看見…看見那侍女給你姐餵了點兒白乎乎、黏了吧唧的東西,然後你姐就…就睡著了!跟被**了似的!”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驚悚:“接著…最邪乎的來了!那侍女…她居然把你姐的衣服撩起來!然後…
然後她就趴在你姐肚子上…噗嗤噗嗤地吹氣!跟吹氣球似的!
那架勢,活像要給你姐的肚子吹個三室一廳出來!老弟,你說這…這算啥毛病?她是不是腦子…嗯?”
龍大飛用手指在太陽穴旁邊畫了幾個圈,表情一言難盡。
“噗——”
林玄剛塞進嘴裏的一大塊蝦仁差點噴出來,趕緊捂住嘴,腮幫子鼓動,用力( ̄~ ̄)嚼!嚼!嚼!心裏笑得直打滾:
吹氣?吹氣球?三室一廳?我這便宜姐夫,腦迴路果然清奇得能跑馬!
不過…還真讓他歪打正著,戳到點子上去了!
秋生文才徹底忘了吃飯,眼巴巴地盯著師父,等一個“官方解讀”。
林洛則像個優雅的吃瓜群眾,慢條斯理地夾起一根青菜,彷彿在說:多大點事兒,繼續吃啊。
隻有李靈,小臉皺成一團,充滿了純真的困惑:
“啊?吹氣?表姐夫,那個侍女有問題嗎?我覺得她挺好的呀,就是不愛說話,我想找她聊聊天,她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