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看著鷓姑終於從“空間戒指暴富”的狂喜和“物理超度棒槌”的自豪中稍微冷靜下來,趕緊抓住時機切入正題,免得師姐一會兒又想起什麽收費專案。
“對了師姐,”林玄搓了搓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我這次來呢,除了看看您這位風華絕代的師姐,主要是想跟您……要個東西。”
鷓姑正美滋滋地用袖子擦拭那枚珍貴的空間戒指(彷彿上麵有灰會影響空間大小),聞言頭也不抬,隨口道:
“要啥?師姐這兒除了我這個人,就剩些鬼哭狼嚎的靈嬰了。看上哪個小鬼頭了?”
林玄趕緊點頭:“對對對!就是要個靈嬰!師姐您真是冰雪聰明,未卜先知!”
鷓姑這才抬眼,眼神裏帶著“小樣兒,我還不知道你”的瞭然:
“哦……懂了懂了!你是擔心把那惡嬰從你表姐肚子裏揪出來之後,那娃兒沒了魂魄,腦子會變得跟我那煮糊了的糯米糕一樣——一團漿糊,是不?”
她拍了拍胸脯,“放心,這事兒師姐門兒清!保證給你挑個機靈的、愛學習的,以後考狀元那種!”
“師姐英明!”林玄豎起大拇指,彩虹屁吹得毫不含糊。
“要不是怕我那未出世的小外甥(女)變成隻會流口水的傻白甜,我早把那混賬惡嬰揪出來,當煙花放了!
現在我那兩個傻徒弟還有林洛,還在那邊跟蹲坑似的守著,我得趕緊回去主持大局。”
“等等!”
鷓姑敏銳的八卦雷達嗶嗶作響,瞬間抓住了關鍵詞,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洛?誰啊?聽著像個姑娘名兒!是你小子新收的徒弟?還是……”
她猛地湊近林玄,壓低聲音,一臉“快老實交代”的賊兮兮表情。
“……你偷偷摸摸生的崽?好哇!小林子!看不出來啊!平時裝得跟個小白兔似的,背地裏連娃都有了?!
孩子媽是誰?隔壁村的翠花?還是鎮上的豆腐西施?”
“咳咳咳咳!!!”
林玄被這突如其來的“當爹指控”嚇得魂飛魄散,一口唾沫嗆在喉嚨裏,咳得驚天動地,肺管子都快咳出來了,臉憋得通紅。
“師…師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我這麽一朵純潔的祖國花朵,連姑孃的手都沒正經摸過,哪…哪來的孩子!
造謠是要負責任的!林洛!林洛是我用紙紮術點化出來的幫手!純手工製作,環保無汙染!”
他一邊順氣一邊解釋,語氣帶著點小炫耀:
“人家可是實打實的地師中期實力!平時擱家裏,不光能看家護院,防盜防賊防僵屍,還能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煎炒烹炸樣樣精通!
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啊呸,是居家必備的超級保姆兼打手!好用得不得了!”
鷓姑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靈嬰牌奶嘴。
羨慕的淚水(主要是嫉妒)差點又從嘴角流出來:
“紙…紙紮術?點出個地師中期的幫手?!還…還能洗衣做飯?!”
她感覺自己酸成了一顆巨大的檸檬精。
地師中期啊!比自己這人師後期還高一大截!這哪裏是幫手,這簡直是請了個祖宗回家供著!
她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小師弟,突然有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恍惚感。
這哪還是當年那個追著自己要糖吃的小豆丁?這分明是已經長成了能遮風擋雨、還自帶“印鈔機”功能的參天大樹!
不說別的,就憑這一手點紙成兵的逆天本事,出去自立門戶,分分鍾就能開宗立派,牌匾就叫“紙紮宗師”!
林玄看著鷓姑那副羨慕嫉妒恨到快要質壁分離的表情,心裏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
他嘿嘿一笑,變戲法似的從懷裏掏出一本看起來頗有年頭、封麵畫著個歪歪扭扭小紙人的冊子,大方地往鷓姑麵前一遞。
“喏,師姐,就是這本《紙紮術》,送你了!
練好了,別說打架鬥法,就是打掃你那比鬼屋還亂的道場,也是一把好手!
省下來的時間,你拿去修煉、嗑瓜子、跳廣場舞,不香嗎?再也不用被掃帚和抹布耽誤你成為一代女天師了!”
鷓姑的目光“唰”地一下黏在了那本冊子上,眼神熾熱得能把它當場點燃!
這可是能點出地師保姆的神技秘籍啊!茅山藏經閣裏翻爛了都找不到的好東西!說不動心是假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但她僅存的理智(以及對小師弟洶湧澎湃的愧疚感)讓她猛地一哆嗦,像被燙到一樣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不!小林子!這太貴重了!這比那空間戒指還燙手!師姐我…我已經白嫖…啊不是,是已經得到夠多好東西了!
再拿這個,我怕祖師爺晚上托夢罵我貪得無厭!不行不行!這玩意兒對你太重要了!
你自己留著傳家!放我這兒,萬一哪天我喝多了說漏嘴,或者被哪個不開眼的小賊摸了去,
那不得在修道界掀起一場‘搶紙人大戰’?太危險了!師姐我承受不起這福分啊!”
林玄瞬間明白了鷓姑的顧慮。
他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直接把冊子拍在鷓姑手裏,動作不容拒絕:
“哎呀我的好師姐!你擔心個啥!
第一,這玩意兒我已經練到滿級了,拿著它除了墊桌腳或者當廁紙(當然我不建議),真沒啥用了!第二,”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小狡猾。
“你看清楚,這隻是上冊!‘家用經濟適用型’!最高隻能紮出比自己低一個大境界的紙人!
想紮出像我林洛那種地師保姆plus版?沒門兒!我這屬於天賦異稟外加開掛,你就別想了!
所以,安全得很!第三!”
他語氣突然變得無比真摯(還帶著點撒嬌)。
“你是我唯一的親師姐啊!從小到大就你對我最好!我不罩著你,不把這好東西給你,我還能給誰?
給四目師兄那個老光棍?讓他紮個紙人陪他看星星?還是給掌門師伯紮個紙人幫他批檔案?
師姐~~~你就收下嘛!以後你厲害了,不也能更好地罩著我嘛!”
林玄這一套“秘籍無害論” “限量閹割版” “姐弟情深殺”的組合拳下來,鷓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看著手裏那本沉甸甸(主要是心理壓力)的《紙紮術》,又看看小師弟那真誠(且帶著點“不收下我就哭給你看”威脅)的眼神,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擁有紙人保姆從此告別家務苦海”的美好憧憬,以及對小師弟“拳拳孝心”的感動,戰勝了那點微不足道的不好意思。
鷓姑做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我是被迫的”表情,勉為其難(實則內心狂喜)地把冊子緊緊抱在懷裏,嘴上還要嘟囔:
“唉…你說你這孩子…真是的…就知道給師姐出難題…行吧行吧,看在你這麽有孝心的份上,
師姐我就勉為其難…替你保管一下下…就一下下哦!”
那抱緊的力度,彷彿懷裏抱著的不是書,而是她的命根子。
林玄看著師姐那副“口嫌體正直”的傲嬌樣,憋笑憋得肚子疼。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