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關鍵問題,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的小腦瓜:
【這麽帥的表哥…該不會…已經名草有主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靈頓時覺得手裏的檸檬水都不香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噌”地竄上心頭。
但轉念一想,名花有主又怎麽樣,大不了做小,長這麽帥,最小也願意啊嘿嘿……
一絲隱秘的、帶著點小雀躍的竊喜爬上她的嘴角。
但隨即,另一個更“硬核”的念頭強勢插入:
【等等!慌什麽!就算做小,那又怎樣?我可是他‘表妹’啊!雖然不是親的,對呀,不是親的怕什麽!】
就在這時,姐姐李蓮英臨行前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如同魔音灌耳般在她腦海裏轟然炸響:
【“小靈啊,你表哥林玄,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長得…咳,聽說也還過得去。
最重要的是,他孤身一人,在義莊清修,身邊就個兩個徒弟伺候,日子過得清苦啊!
你這次去,多找機會,他…要是…要是能處出感情來,姐姐我舉雙手雙腳讚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姐姐!我的親姐(雖然不是親的)!您這“肥水”的指向性也太明確了吧!
敢情您派我來請他是假,搞“內部消化”是真啊?
李靈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可疑的紅雲,比那檸檬片的顏色還要鮮豔幾分。
她趕緊用手背冰了冰臉,試圖給快要冒煙的臉蛋降降溫。
【原來…姐姐打的是這個主意!】
李靈恍然大悟,再看林玄時,眼神裏除了對帥哥的欣賞,更多了一層“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審視和…一絲絲躍躍欲試?
【好像…也不是不行?畢竟表哥長得帥,本事大(自稱),地盤也不小(雖然是個義莊),還承諾罩著我…最關鍵的是,他看起來…好像挺好忽悠(騙)的樣子?】
於是,李靈看向林玄的目光,漸漸從單純的“欣賞帥哥”,變成了帶著點小狡黠、小算計、外加一丟丟“勢在必得”的光芒。
那眼神,彷彿林玄不再是一個剛認的便宜表哥,而是一隻誤入她精心編織的、名為“親情(愛情?)”羅網的…帥氣小綿羊(她自己認為的)。
而我們的“小綿羊”林玄同誌,對此渾然不覺!
他還沉浸在自己“英明神武、慷慨認妹”的偉岸形象中不可自拔,樂嗬嗬地欣賞著李靈“因為感動(?)而微微泛紅的小臉”,內心無比滿足:
【看!把妹妹感動得臉都紅了!我這當哥的,多靠譜!多溫暖!簡直是感動玄門年度人物!】
他豪氣幹雲地一揮手:“林洛!再去弄點檸檬水!給我妹壓壓驚!哦不,解解暑!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
林洛脆生生應了,蹦蹦跳跳地去了,留下涼亭裏一個沉浸在“兄妹情深”幻想中的傻哥哥,和一個眼神越來越亮、心思越來越活絡、正琢磨著如何“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妹妹”。
空氣中,檸檬的清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狩獵”氣息?喜劇的序幕,才剛剛拉開呢!
林玄欣賞完自家新鮮出爐的漂亮妹妹(並沉浸在被自己“偉岸”形象感動的餘韻中),終於想起了正事——那個酷愛生魚片、即將變異的龍大帥。
“咳,那啥,老妹兒啊,”
林玄努力把嘴角的傻笑壓下去,試圖擺出專業人士的嚴肅臉,雖然效果看起來更像牙疼。
“咱說回你那個…呃,姐夫。他具體啥症狀來著?你詳細跟哥嘮嘮,哥好精準把脈…啊不,精準判斷!”
他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得確認下劇情線崩沒崩!念英變李靈了,萬一龍大帥改吃素了呢?】
李靈正琢磨著“近水樓台”的可行性呢,被林玄一問,瞬間從粉紅泡泡裏驚醒,趕緊灌了一大口檸檬水壓驚(順便給發燙的臉頰降溫)。
她放下杯子,小臉一皺,開始聲情並茂地控訴:
“哥!你是不知道!我那個死姐夫啊,自從上次去祭完祖,回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對,是換了條神經病的魂兒!”她掰著手指頭數落,語氣活像在說隔壁二傻子:
“時不時就‘哢’一下!整個人跟過電似的抽搐!
飯桌上正啃著雞腿呢,‘哢’!嚇得我姐差點把湯扣他頭上!
走路走得好好的,‘哢’!差點一頭栽進荷花池喂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練習新式霹靂舞呢!”
“然後就是癢!渾身癢!癢得他坐立不安,跟身上爬了一萬隻跳蚤似的!尤其是那雙手!”
李靈做了個瘋狂抓撓的動作,表情極其嫌棄,“逮哪兒撓哪兒!桌子、椅子、柱子…連他走哪兒抱到哪兒、天天擦八百遍、當祖宗供著的那個‘心愛的媽’——那個翡翠雕的小老太太像!
都被他那爪子‘滋啦’一下,給活活‘戳’(劃)出一道大疤!心疼得我姐差點當場暈厥!那可是他‘親媽’啊!”
“最最最瘮人的是口味大變!”李靈壓低聲音,彷彿在說什麽恐怖禁忌。
“以前頂多吃點東瀛生魚片,現在可好!專盯著那血糊糊的生血旺!廚房剛宰的雞鴨,血還沒凝呢,他就能抱著碗‘噸噸噸’!
那場麵…嘖嘖嘖,跟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似的!還總嚷嚷著不夠‘新鮮’,不夠‘熱乎’!我姐現在看見紅色液體都打哆嗦!”
“弄得我姐都不敢跟他睡覺了,讓他自己去睡客房。”
林玄一邊聽,一邊慢悠悠地嘬著檸檬水,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哐當”落地:
【穩了!劇情穩如老狗!生魚片大帥還是那個生魚片大帥,屍毒也還是那個屍毒!念英變李靈?小問題!不影響主線(變僵屍)程式!】
他甚至有點想給自己點個讚:【看!我這穿越蝴蝶效應控製得多好!】
聽完李靈的“病情發布會”,林玄放下杯子,發出“篤”的一聲輕響,瞬間吸引了對麵緊張兮兮的李靈的注意。
他一臉高深莫測(努力擠出來的),緩緩吐出四個字:“好,我知道了。”
“哥!我姐夫他…他這到底是得了什麽失心瘋啊?還有救嗎?”
李靈急切地往前探身,大眼睛裏寫滿了“快告訴我不是絕症”的期盼。
林玄沒直接回答,反而慢條斯理地又抿了一口檸檬水,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什麽絕世佳釀,又像是在…裝X。
半晌,他才悠悠開口,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他沒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