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哢嚓嚓!!!”
一聲堪比二踢腳在褲襠裏炸開的巨響!
腳下的竹地板瞬間化身天女散花!無數堅韌的竹片帶著“咻咻”的破空聲,如同被激怒的馬蜂群,朝著四麵八方無差別攻擊!
一時間,屋裏雞飛狗跳(雖然沒雞也沒狗),眾人抱頭鼠竄,熟練地尋找掩體——
家樂直接鑽進了桌子底下,青青尖叫著躲到一休大師身後,東南西北則用身體護住了昏迷的千鶴道長。
“吼——!!!”
一聲沉悶、帶著金屬摩擦般刺耳感的咆哮,如同生鏽的破鑼被重錘敲響,從地板破洞處傳來。
緊接著,一雙閃爍著暗沉古銅色光澤、指甲長得能去挖礦的爪子,“噌”地一下探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兩對寒光閃閃、彷彿能啃穿鋼板的恐怖僵屍獠牙!
“銅甲屍!!” 四目道長看清偷襲者的真容,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聲音都變了調,“它丫的還學會玩地道戰了?!”
一休大師灰頭土臉地從一堆竹片裏爬起來,心有餘悸地拍著袈裟上的灰:
“阿彌陀佛…善哉…這孽障成精了!竟懂偷襲之道!若非林道長靈覺過人,老衲這把老骨頭怕是要提前去西天報到了!”
他揉著差點被竹片插中的老腰,疼得齜牙咧嘴。
林玄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傳說中的銅甲屍。
好家夥!這麵板,這質感,這顏色…真就跟在銅水裏泡了八百年似的!暗沉沉,硬邦邦,還帶著點金屬特有的啞光!
“銅甲屍銅甲屍…原來不是穿銅甲,是把自己練成了銅像啊!
這肌肉密度,比健身房擼鐵的還離譜!”他腦子裏不合時宜地吐槽著。
可惜,銅甲屍沒給他繼續思考“僵屍健身計劃”的時間。
它那空洞、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窩,精準地鎖定了他!
明明離它最近的是還在揉腰的一休大師和驚魂未定的四目道長,這貨卻跟裝了GPS似的,一個旱地拔蔥,直挺挺地就朝林玄撲了過來!
“臥槽!大哥,你眼神不好使嗎?!那邊兩個肉盾你不打,衝我來幹啥?!”
林玄內心瘋狂吐槽,手上動作卻不慢,“唰”地抽出那柄價值100塊萬界幣、金光閃閃(心理作用)的百年桃木劍。
一個狼狽的懶驢打滾躲過那能開膛破肚的利爪,反手一劍,精準地刺向銅甲屍腋下——傳說中僵屍可能的弱點!
“鏘——!!!”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用鐵棍敲擊銅鍾的聲音響起!
林玄虎口劇震,差點沒握住劍!
定睛一看,桃木劍的劍尖,僅僅刺入銅甲屍腋下不到半寸!
任憑他如何咬牙切齒、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捅,那桃木劍就跟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尼瑪!這硬度!百年桃木劍都破不了防?這貨是銅皮鐵骨裏鑲了鈦合金吧?!”
“小師弟!小心背後!” 四目道長的驚呼姍姍來遲。
林玄光顧著跟銅甲屍的“腋下裝甲”較勁,一時不察,被那僵屍一個迅猛的回身橫掃,堅硬如鐵的胳膊狠狠砸在背上!
“噗——哎喲喂!” 林玄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銅牛撞了,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掃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晚飯給吐出來。
“你大爺的…不講武德…搞偷襲…還這麽大力氣…痛死爹了…”
他揉著劇痛的後背和胸口,第一次對付這種級別的僵屍,經驗值明顯不足,還好運氣好沒被抓破,不然沾上屍毒更麻煩。
趁此機會,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抄起手邊的家夥——凳子、竹竿、甚至一個醃鹹菜的壇子——對著銅甲屍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我打!看凳!”
“孽障!吃貧僧一棒!”
“哐當!”(壇子碎裂聲)
“哎呀我的鹹菜!”
可惜,這些凡物打在銅甲屍身上,就跟給它撓癢癢似的。
凳子腿斷了,竹竿折了,鹹菜糊了它一身,隻留下一點可疑的醬色痕跡。
銅甲屍毫發無損,甚至有點嫌棄地甩了甩沾著鹹菜葉的胳膊。
林玄呲牙咧嘴地從地上蹦起來,看到兩位戰友拿著“燒火棍”的慘狀,一拍腦門:“靠!忘了發裝備了!”
他一個前空翻(動作有點變形,因為背疼),險之又險地躲開銅甲屍再次抓來的爪子,同時將兩把百年桃木劍用力拋了出去:
“四目師兄!一休大師!接著!高階裝備來了!”
四目道長淩空接住桃木劍,入手溫潤,靈氣逼人,定睛一看,眼珠子又亮了:
“哇靠!百年桃木劍?!還是兩把?!小師弟你打劫了茅山寶庫還是傍上富婆了?!”
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彷彿在摸情人的臉蛋。
一休大師也掂量著手中沉甸甸、散發著純陽氣息的木劍,忍不住讚歎:“阿彌陀佛…好劍!好劍!”
“運氣好撿的!別摸了!快躲!” 林玄沒好氣地喊道,再次狼狽躲閃。
百年桃木劍雖然牛逼,但好像對這銅疙瘩效果也有限啊!
銅甲屍似乎被林玄的屢次挑釁和同伴的“鹹菜攻擊”徹底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再理會林玄,而是猛地轉身,直勾勾地朝著地上動彈不得、散發著“美味病號餐”氣息的千鶴道長蹦去!
“不好!千鶴師兄!快攔住它!” 林玄急了!
“我的長期VIP客戶啊!還沒消費呢可不能掛!”
他飛身而上,一記勢大力沉的掃堂腿狠狠踢向銅甲屍的小腿!
“嘭!”
“嗷嗚——!!!”
林玄抱著自己劇痛無比的腳踝,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痛痛痛痛痛…踢到鋼板了!我的腳!我的腳是不是骨折了?!”
那銅甲屍的下盤穩如泰山,紋絲不動,反倒像踢中了一根實心銅柱!
“我來!” 四目道長怒吼一聲,一個箭步衝到僵屍前方,雙手緊握百年桃木劍,用盡畢生力氣,狠狠刺向銅甲屍的心口!
“鏘啷——!”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劍尖在銅甲屍胸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靠!還是不行啊!這貨太硬了!根本破不了防啊!” 四目道長絕望地喊道。
銅甲屍不耐煩地一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直接把四目道長連人帶劍掃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它看都不看四目一眼,堅定不移地繼續朝著它的“軟柿子”——千鶴道長蹦去。
“嘖,這銅甲屍還挺懂戰術,知道挑軟柿子捏!”
眼看千鶴道長就要變成僵屍口糧,關鍵時刻,一休大師展現了他深藏不露的腿功!
隻見他如同少林足球裏的周星星附體,助跑,起跳,一個標準的“雷歐飛踢”,帶著“為了香油錢!”的悲壯氣勢,狠狠踹在銅甲屍那鋥亮(被鹹菜油浸潤過)的光頭上!
“Duang——!”
一聲如同敲響破鑼的巨響!
銅甲屍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得一個趔趄,歪歪斜斜地蹦到了一邊。
“一休大師!您沒事吧?!” 林玄看到一休大師落地後,那張老臉瞬間皺成了苦瓜,抱著自己的右腳,單腿在原地瘋狂蹦躂。
“我…我沒事…嘶哈…就是…就是它的頭…太…太硬了…哎喲喂…痛死老衲了…”
一休大師疼得眼淚汪汪,使勁搓著紅腫的腳趾頭,感覺剛才那一腳像是踢在了萬噸巨輪上。
趁著銅甲屍被踹懵的寶貴間隙,林玄趕緊招呼:“家樂!東南西北!別愣著了!快抬走千鶴師兄!遠離這個鐵疙瘩!”
“哦哦哦!快!” 家樂和東南西北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抬起昏迷的千鶴道長。
四個人八隻手愣是抬出了千手觀音的混亂感,跌跌撞撞地把人挪到了相對安全的角落。
“吼——!!!” 眼看到嘴的“病號餐”飛了,銅甲屍徹底狂暴!
它那雙幽綠的眼眸瞬間鎖定了罪魁禍首——那個敢踹它高貴頭顱的光頭老和尚!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僵屍有沒有心另說),它發出一聲飽含憤怒與屈辱的咆哮,直挺挺地朝著一休大師衝撞過去!速度快得帶起一陣腥風!
“哎呀我的佛祖!” 一休大師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腳疼了,瞬間化身靈活的胖猴子(劃掉)…老猿,在狹窄的客廳裏上躥下跳,利用桌椅板凳瘋狂走位。
銅甲屍則像一輛失控的銅皮坦克,轟隆隆地緊追不捨,所過之處,桌椅板凳紛紛遭殃,碎片橫飛!
林玄和剛從牆邊爬起來的四目道長,拿著百年桃木劍在後麵拚命追砍、戳刺、拍打,試圖吸引仇恨。
奈何銅甲屍彷彿認準了一休大師,對他倆的攻擊完全免疫(物理意義上和心理意義上),眼裏隻有那個鋥亮的光頭!
“這僵屍是跟和尚有仇嗎?還是說一休大師的頭太閃亮了?”
“小師弟!這裏太窄了!放不開手腳!得把它引出去!” 四目道長氣喘籲籲地喊道,看著自己心愛的客廳變成廢墟,心在滴血。
“好!一休大師!往外麵跑!開闊地好施展!” 林玄也喊道。
“哦!好!” 一休大師瞅準機會,一個箭步衝向門口。
然而,銅甲屍似乎預判了他的走位,一個橫移,那堅硬的銅臂如同攻城錘般橫掃而出!
“啪嘰——嘩啦!”
一休大師沒能跑出去,反而像個被擊飛的保齡球,整個人撞破窗戶,以一個極其不雅的拋物線姿勢,伴隨著漫天木屑和玻璃渣,飛到了院子裏!
“得…省得開門了…” 林玄嘴角抽搐了一下,和四目道長趕緊也從破窗戶跳了出去。
院子裏,一休大師正哼哼唧唧地試圖從一堆碎木頭裏把自己拔出來,形象全無。
“大師!您沒事吧?” 林玄忍著笑(主要是背疼笑不出來)上前檢視。
“你…你來試試…就知道…有沒有事了…哎呦喂…”
一休大師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五髒六腑都在抗議。
“這…這銅甲屍…是吃春藥了嗎?死盯著老衲不放…老衲又不是大姑娘…” 他委屈極了。
“小師弟!和尚!你們倆先頂一下!我去請祖師爺上身!對付這鐵疙瘩還得請外援!”
四目道長當機立斷,說完也不管兩人同不同意,轉身就朝供奉著祖師爺牌位的偏房跑去,邊跑邊喊:
“祖師爺救命啊!您再不來,弟子就要被銅甲僵屍當夜宵啃啦!”
林玄和一休大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臥槽?!”和“靠你了兄弟!”的複雜情緒。
“艸!上吧大師!” 林玄一咬牙,從懷裏(空間戒)摸出一顆清靈丹塞給一休大師,“快吃了!回點血!團戰少個T(坦克),咱倆脆皮得小心!”
他自己也趕緊磕了一顆價值“一千大洋”的丹藥。
丹藥下肚,一股暖流瞬間擴散,背上的疼痛減輕不少,法力也充盈起來。“頂啊…這錢花得值!”
兩人重整旗鼓,麵對步步緊逼的銅甲屍。林玄不死心,掏出一張鎮屍符,瞅準機會,“啪”地一聲貼在銅甲屍額頭上!
符紙剛沾上那冰冷的銅皮。
“噗嗤——”
一聲輕響,瞬間自燃,化作一小撮青煙,連延緩僵屍零點一秒都沒做到!彷彿在嘲笑林玄的不自量力。
“林道長!不行啊!黃符對它來說就是張廁紙!” 一休大師絕望地喊道。
“艸!黃符不行,那就上紫符!給它嚐嚐貴的!”
林玄心一橫,肉疼地從空間戒裏摸出那張價值不菲的真陽火紫符!
紫符一出,周遭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分,一股至陽至剛、焚盡萬物的恐怖氣息彌漫開來!
那銅甲屍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幽綠的眼眸中首次閃過一絲(可能是)恐懼的情緒!
它竟然不再追擊,而是猛地轉身,想要蹦走!
“想跑?!問過我的錢包…哦不,問過我的紫符了嗎?!”
林玄豈能讓這行走的“四千一百塊大洋”(四目買空間法器的錢)和潛在客戶威脅跑掉?
他瘋狂催動法力注入紫符!“我靠!這玩意兒是抽水泵嗎?!要這麽多藍?!”
他感覺自己的法力像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去!!” 林玄臉色發白,一聲厲喝,將紫符狠狠擲出!
紫符化作一道熾烈無比、彷彿濃縮了太陽核心的金紅色流光,精準地轟擊在銅甲屍的背心!
“轟隆——!!!”
如同在院子裏引爆了一顆凝固汽油彈!刺目的金光和灼熱的氣浪瞬間爆發!
銅甲屍那暗古銅色的身軀,瞬間被狂暴的金紅色火焰完全吞噬!
它變成了一根巨大的、熊熊燃燒的“人形火炬”!太陽真火如同有生命的火蛇,瘋狂纏繞、撕咬著它的軀體!
“吼嗷嗷嗷——!!!”
銅甲屍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嚎!
那聲音不再是金屬摩擦,而是像燒紅的烙鐵捅進了滾油裏,充滿了極致的痛苦!
它在火焰中瘋狂地掙紮、扭動、蹦跳,試圖撲滅這附骨之蛆般的火焰,卻隻是徒勞!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焦糊和金屬灼燒的古怪氣味。
遠處的林玄和一休大師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林玄眼皮狂跳:
“臥槽!紫符威力這麽猛?!太殘暴了!這特效…經費在燃燒啊!哦不對,是我的法力在燃燒!”
想到激發這玩意一次就抽幹了他近半的法力,頓時理解了這堪比“道術版RPG”的威力。
“以我現在的藍條,最多兩發就得腎虛…哦不,法虛!”
“林…林道長…這…這是什麽符?”
一休大師看得目瞪口呆,說話都結巴了。這視覺效果,比他念一輩子經都震撼。
“哦,真陽火符,蘊含一絲太陽真火本源,至剛至陽,專治各種銅皮鐵骨不服。”
林玄故作高深地解釋,其實心還在為那“燒掉”的萬界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難怪有焚山煮海之威…這銅甲屍不畏天雷,以真火焚之,正合其道…”
一休大師恍然大悟,撚著佛珠的手都在抖。
兩人正說著,紫符的威能終於耗盡。
那狂暴的金紅火焰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露出了裏麵的景象。
隻見院子中央,矗立著一尊通體漆黑、冒著嫋嫋青煙的人形焦炭!
姿勢還保持著最後掙紮的扭曲模樣,一動不動。空氣中那股焦糊金屬味更濃了。
“死了嗎?” 林玄和一休大師伸長脖子,小心翼翼地湊近幾步觀察。
“呼…總算…” 一休大師剛想鬆口氣。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寂靜的夜裏無比清晰的碎裂聲,從那尊焦炭上傳來!
緊接著,那焦黑如炭的表皮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蛛網般的細密金色裂紋!
裂紋深處,隱隱透出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更加凶戾、更加狂暴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緩緩複蘇!
林玄和一休大師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劫後餘生的慶幸,變成瞭如同便秘十天般的極度難看。
“不好!還沒死透!” 一休大師的聲音帶著哭腔,一臉“佛祖你玩我”的悲憤,“連太陽真火都燒不死?!這銅甲屍是太上老君八卦爐裏煉出來的嗎?!”
林玄的心也沉到了穀底:“這下玩脫了…四千一百塊大洋買的符都搞不定?
千鶴師兄的錢包…看來是沒機會掏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另一張紫符,手心裏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