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西邊?東邊?南邊?北邊?還有,那位仙逝的大伯尊姓大名啊?”他連珠炮似的發問。
小六子被問得有點懵,掰著手指頭回憶:
“嗯…出了咱鎮子,一直往西,大概…得走五十裏地?至於名字嘛…”
他撓了撓頭,努力從有限的資訊庫裏檢索。
“小的真記不清了,就知道是任老太爺的親哥哥,二十多年前分的家。哦!對了對了!”
小六子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麽關鍵線索,眼睛都亮了。
“他家有個閨女,小姐的堂妹,叫任珠珠!聽說還在外國念洋書呢!長得可水靈了!”
小六子說著還下意識地咂摸了一下嘴,隨即意識到在姑爺麵前失態,趕緊縮了縮脖子。
任!家!鎮!任!珠!珠!
林玄腦子裏“轟隆”一聲,彷彿有個鑼在他天靈蓋上狠狠敲了一記!
“音樂僵屍!”
這四個大字帶著金光閃閃的特效在他腦海裏瘋狂蹦迪。
這不就是那部他當年在電腦前看得又樂又怕、槽點滿滿的經典“僵屍片”劇情嗎?!
刹那間,各種離譜又熟悉的畫麵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那個叫麻麻地的邋遢道士和他那倆個同樣不靠譜、堪稱“坑師祖傳”的徒弟阿豪阿強,接了單子要把客死他鄉的任老太爺送回老家入土為安。
眼瞅著快到了,懶癌晚期的麻麻地大手一揮:
“徒兒啊,為師累了,這光榮而艱巨的最後一程,就交給你了!為師先去前麵鎮上喝…呃,探探路!”
然後就把僵屍丟給了阿豪和阿強兩人。
阿強倒是運氣好,沒出問題,但是阿豪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這位仁兄,完美繼承了師父的“優良”傳統。
半路上,他居然被河邊傳來的歌聲勾走了魂!
這廝膽大包天,不僅偷看人家任珠珠姑娘洗澡(禽獸!),居然還操縱著任老太爺的僵屍蹦躂過去嚇唬人家,企圖來個“英雄救美”或者“占點便宜”(猥瑣!)。
結果樂極生悲,半夜被專門偷僵屍的團夥用陷阱吊成了風幹臘肉,
眼睜睜看著任老太爺被麻袋一套,扛走了!
賣給了一個瘋狂的外國科學家做“人體”研究。
可憐的老太爺在實驗室裏遭受了非人……呃非屍的待遇。
被紮了無數奇奇怪怪的針,活活給紮出了“針頭PTSD”!變異成了刀槍不入、不怕陽光、無視道術的超級賽亞…呃,是超級僵屍!
最後還得靠九叔出馬,用“以毒攻毒”的紮針**再利用日食才把他給治趴下。
這變異僵屍唯一的弱點,竟然是他寶貝孫女任珠珠懷表裏的一首曲子!
叫什麽來著…《有隻雀仔跌落水》?
對!就這首!
甭管你是唱出來、吹口哨,還是用留聲機放,隻要這調子一響,剛才還凶神惡煞、力拔山兮的任老太爺,立馬就安靜如雞,歪著腦袋聽得那叫一個專注陶醉。
這設定…林玄至今沒想通是什麽原理,難道僵屍也有音樂細胞?還是這曲子是他生前的手機鈴聲?
阿豪為了彌補過錯(主要是怕被槍斃),腦洞大開,居然和阿強想出了假扮僵屍混進任家糊弄人的餿主意!
結果嘛…自然是好不到哪去,當然晚上沒問題,但第二天就被發現了。
你說假扮就假扮嘛,你刨墳的時候不知道把土給埋回去呀,真的是豬腦子!
然後可想而知,被憤怒的任家人捆成了端午節的粽子,押到刑場差點就“砰砰砰”領了盒飯。
要不是九叔帶著主角光環及時趕到,這仨活寶早就下去被茅山祖師爺圍起來進行“愛的教育”了。
“嘶……”林玄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牙花子有點疼。
他看著眼前一臉無辜的小六子,又望瞭望西邊,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婷婷她大爺這趟回家路,走得可真夠坎坷的,堪稱僵屍界的《人在囧途》加強恐怖版啊!”
林玄心裏瘋狂吐槽。
“不行不行,這熱鬧…哦不,這危機,我得去看看!萬一婷婷那邊沾上點麻煩呢?順便…
也看看那位傳說中的音樂僵屍和能把僵屍聽emo了的靈魂神曲?”
他果斷轉身,朝著鎮子西頭大步流星走去,背影帶著一種“前方高能,吃瓜群眾火速就位”的莫名興奮感。
林玄麻溜地掏出一張黃符紙,指尖靈光一閃,“唰唰唰”畫了幾筆,然後折成紙鶴,嘴裏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飛鶴快遞最機靈!告訴秋生和文才,今晚晚飯自理,師父我…呃,去隔壁鎮拯救…咳,串個門兒!”
他手指一彈,那符紙“噗”地化作一隻閃著微光的紙鶴,撲棱著翅膀,歪歪扭扭地朝著義莊方向飛走了。
搞定通知,林玄直奔鎮外而去。
十分鍾後,他站在一輛造型彪悍、漆麵鋥亮的鐵家夥麵前,滿意地拍了拍坐墊——正是他斥“巨資”……100萬界幣!
買下的150cc山地小鋼炮!這玩意兒在他眼裏,簡直就是民國版的山地SUV,跋山涉水,拉人載貨,無所不能!
什麽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老舊自行車?那都是時代的眼淚了!
“噗噗噗噗……突突突——!”
林玄跨上坐騎,右手瀟灑地一擰油門。
排氣管立刻發出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彷彿一頭被喚醒的鋼鐵巨獸,迫不及待地要衝出去撒歡。
車身微微一震,穩穩地向前衝去——沒錯,是衝!
好久沒開了,離合放的有點猛,翹頭了。
還好老司機的技能還在,沒飛到路下去。
剛出鎮子沒多遠,路邊田裏幹活的老農就被這轟鳴聲驚得直起腰,眯著眼張望:
“哎喲喂!啥動靜?鐵皮殼子小汽車進咱這山溝溝了?”
等林玄騎著那造型奇特的“鐵驢子”風馳電掣般掠過,捲起一陣小旋風時,老農纔看清,下巴差點掉到鋤頭上:
“謔!不是小汽車?這…這長得跟倆軲轆的自行車似的玩意兒,咋能鬧出這麽大動靜?吃炮仗了?”
一個認識林玄的膽大小夥子,扯著嗓子喊:“林道長!您這坐騎…是啥新式自行車不?咋跟打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