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三百丈,絕對的黑暗如濃稠的墨汁般吞噬一切。
唯有辰星胸口那團瘋狂旋轉的金色旋渦,如同掙脫囚籠的遠古凶獸,在岩壁上投下猙獰扭曲的光影。
壓縮旋渦衝擊白麪具隱患現在也爆發出來了。
每一次旋轉都帶起刺耳的嗡鳴,震得四周岩屑簌簌落下,這已不是疼痛,而是存在本身被撕裂的哀嚎。
咳……咳咳!辰星猛地嗆出一口鮮血,猩紅的液體在詭異金光照映下,竟泛著妖異的光澤。右臉的金色紋路如活物般蠕動,已蔓延至脖頸,麵板下彷彿有熔金沸騰,帶來灼骨蝕髓的劇痛。
感知如蛛網般鋪開,可每捕捉到一寸那道白影的氣息,頸肩的金色紋路就像有熔漿流過。
白影靜立如墓碑,無聲無息,卻比任何明刀明槍都令人窒息。那不是追殺,而像是收割。如同經驗老道的農夫,耐心等待麥穗成熟,精準地鎖定著氣運旋渦每一次波動。
辰星咬緊牙關,齒縫間溢滿鐵鏽味的血腥。這旋渦不僅在撕扯他的經脈,更在吞噬他的身體。每一秒旋轉,都像是在抹去他那真實存在的血肉之軀。
必須……想辦法……他嘶啞低語,聲音在狹窄岩隙中回蕩,帶著瀕死野獸般的絕望。那是在草之國麵對團藏時都未曾有過的無力感。
猛地,他縱身鑽入一條地下暗河。刺骨寒流瞬間包裹全身,冰冷與灼痛在體內瘋狂交鋒,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戰慄。藉著這短暫喘息,辰星將意識沉入那片熟悉的金色城市,他在虛界四百年間構建的精神堡壘。
宇宙樹!他在意識中嘶吼,聲音破碎而急切,如同即將溺斃之人呼喊最後的救命稻草。
城市最後方,那株通天徹地的古樹微微搖曳,枝葉發出悠遠的沙沙聲響,彷彿穿越時空的嘆息。癡兒,你現在還來找我做什麼?
這旋渦……它要殺了我!辰星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那是麵對絕對力量碾壓時的本能恐懼,就像當年第一次直麵天道威壓時的戰慄。
殺你?宇宙樹的聲音帶著古老的睿智,它確實在撕裂你,但也在重塑你。你以為它是枷鎖,卻不知這枷鎖之下,鎖著的是通往神座的階梯。還記得你在虛界見過的那些殘缺世界嗎?
辰星怔住,意識劇烈波動。那些記憶碎片湧現:崩壞的空間結構,扭曲的時間流,還有那些苦苦支撐的界主……神座?
尋常界主,不過是世界的管家,規則的搬運工。而域主……宇宙樹的意念如洪流般湧入,是世界的創造者,規則的製定者。這旋渦,可是能讓你那方世界演化真實的混沌雛形,在不斷匯入的氣運下構築真實天地的磚石。
可我完全無法控製它!它快把我撕碎了!辰星咬著牙硬挺著。
“這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危機,如果真是需要我我出手,可能你將永遠無法達到域主,我會把這裏吸乾。靠你自己,而且你隻要保留下種子,未來還是有希望的。不急!”宇宙樹的聲音十分嚴肅。
辰星有些明白過來,宇宙樹是期望他能挺過去的,隻是實在不行也隻能分出去了,不然這身體已經快要扛不住了。
辰星立刻分出10道分身,分離一小部分氣運旋渦,這次分身沒有在分開,而是全部聚齊在一起,隻有這樣才能短暫的迷惑一下白麪具。
辰星在分身同時離開的瞬間,就盤坐而下,拿出3號的孢子種,氣運能量裹挾著靈魂之力注入其中,再加上辰星的瞳力,這顆種子直接飄起來,然後緩緩變成辰星的3號本源分身。
此刻辰星對於清醒過來的意識衝擊已經完全不在意。4百年枯坐讓他的靈魂意誌變的極為堅韌。
才恢復的3號此刻正和辰星是靈魂相連的狀態,幾乎成型的瞬間就明白本體要做什麼。
本源種直接再次剝離,丟給辰星。
辰星也不廢話,直接開始分離,這也是他一開始就想好的計劃,本源分身幾乎就是他的另一具身體,同源的情況下,加上是有生命本源一定能抗下氣運的沖刷,代替辰星承受氣運漩渦帶來的隱患。
可宇宙樹讓辰星必須留下種子,不然晉陞無望。
這樣讓辰星原本打算犧牲一具分身直接解決這個旋渦的想法做出了調整。
隻需要分離部分就行,現在時間不等人直接開始。
有了之前分流給能量分身的經驗,速度很快,可是還有事出乎辰星意外的。
那就是本源分身也沒有辰星想的那樣能獨立承載,依然是分流,而不是分離。
能量分身隻有1/10的牽引量,而本源分身也隻有2/10的量。而且沒有分離出辰星的氣運旋渦的根本。
辰星意誌具現,一道金色的人影出現在辰星身後,金色虛影雙手包裹辰星,似要用力擠壓,又似要兩邊撕扯。
原本急速旋轉的旋渦被一股巨力給勒停滯,隻是瞬間辰星就吐出一口金色血液。
旋渦繼續緩緩開始旋轉起來,金色虛影雙臂已經開始因為用力而顫抖,成果也顯著,在這幾乎停滯下來的旋渦前,旋渦已經開始被撕扯的開始變形。
而辰星咬著牙,任由嘴裏不斷流下的金色血液,身體微微顫抖,而後猛的一聲怒吼。
旋渦被金色虛影扯成兩半。
而金色虛影也開始變得暗淡起來,手上動作卻不慢。
感受到兩團流光旋渦還在不斷相互靠近,金色虛影吃力的一手握著一個,同時塞入辰星本體和3號分身身體中。
巨手卻沒有鬆開。如同封印,讓兩個旋渦無法合流。
辰星和3號同時開始用意識牽引靈魂之力,各自留下這一份旋渦。
可靈魂力才觸碰旋渦,兩道身影都同時吐出鮮血。
彼此對視一眼,兩個辰星的眼中都隻有決然。
就這樣直接不斷催動靈魂之力想要強行打上印記,隻有這樣才能成為獨立的個體。
就這樣兩人在不斷吐血中,開始與這兩個氣運旋渦在靈魂層麵,不斷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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