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吞噬了小鎮入口。
辰星和月輝趕到時，夜空已經被染成暗紅色。多處房屋在燃燒，木樑坍塌的轟鳴聲中夾雜著慘叫與金屬碰撞的銳響。熱浪撲麵而來，帶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月輝的獨眼驟然緊縮。
在他心中，本不該如此。前幾次遭遇，那些與他同行的人隻是被消除記憶，醒來後繼續生活，一切照舊。他親自確認過，姐夫富嶽依舊在家族中處理事務，待姐姐美琴很好，和從前沒什麼兩樣。
可眼前……
招募的流落忍者被打暈丟在一旁，像是被刻意留命的無關者。而他帶來的宇智波族人，正在被圍攻。三個族人已經倒地，生死不知。鴉和青帶領的巡邏隊被壓製在鎮口，黑衣人的配合精密如機器，沒有忍村標誌，沒有喊話，隻有沉默的殺戮。
救——
月輝剛要衝出，辰星的手按上他肩膀。
看清形勢再出手，辰星的聲音穩如磐石，優先救人。
月輝咬牙，獨眼中混沌色翻湧。他沒有衝進戰團，而是雙手結印，瞳力如漣漪般擴散，寫輪眼·幻術遠端投射。
三名正在圍攻宇智波族人的黑衣人動作一滯，彷彿看見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僵在原地。鴉抓住機會，短刀劃過其中一人咽喉。
辰星沒有立刻加入戰團。他開啟寫輪眼，瞳孔中三勾玉旋轉，將戰場細節逐一拆解。
黑衣人中有兩種。
一種戴著輪迴麵具，麵具紋路如六道輪迴，行動間有戰術配合，會躲避、會包抄、會優先攻擊弱者。另一種麵容僵硬，眼神空洞，彷彿沒有自我意誌，隻會直線衝鋒，即使被砍中也不會皺眉。
最詭異的是氣運。
辰星的寫輪眼能捕捉那種金色流光的逸散。死去的宇智波族人，氣運如煙霧般升起，飄向……
他猛地轉頭。
那些逸散的氣運，正在向月輝和其他宇智波成員匯聚。最大的一股，如溪流歸海，沒入月輝體內。
辰星的吞噬是可控的。但月輝他們卻是被動的。
就彷彿宇智波的血脈，天生就是氣運的容器。
該死！
鴉和青突然放棄眼前的敵人，不顧一切地向小鎮深處衝去。那種焦急，那種絕望，讓辰星瞬間意識到，裏麵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他不再觀察。
瞬身術。
超影級的速度帶來的是碾壓。敵人的反應已經很快，但辰星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出一道金色殘影，所過之處，黑衣人如破布般飛起。一腳踹飛戴麵具的，震碎內臟；一掌劈在僵硬麪容者的頸側，頸椎斷裂的脆響被火焰吞噬。
當他站定在場中央時，周圍五丈已經清空。
有組織的麵具人們明顯一愣。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如果麵具下有眼神的話，隨即分出七人撲向辰星。
辰星沒有動。
他隻是抬起右手，金色城市在掌心浮現，化作一柄純粹由氣運凝聚的短刃。
三刀。
七個麵具人，倒下一半。剩下的兩個，後退了一步。
那是恐懼。有組織的，會恐懼。
而被辰星擊殺的屍體上，終於有了氣運逸散。同樣被周圍的宇智波族人吸收，隻是這一次，他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表情變得驚疑不定。
所有神秘人突然同時停手。
他們不約而同地後退，遠離辰星，彷彿他是什麼不可觸碰的禁忌。然後轉身，全力攻向其他宇智波族人，避開辰星，隻殺目標。
……是我被針對了，還是族人被針對了？
辰星冷笑。他不再留手，右眼永恆萬花筒旋轉，基礎幻術·全域釋放。
紅光閃過。
所有戴輪迴麵具的人同時僵住，彷彿靈魂被抽離，呆立原地。而那些麵容僵硬的……全然不受影響，繼續攻擊，繼續殺戮，彷彿幻術穿透的是空殼。
但鴉和青的壓力已經解除。兩人如離弦之箭，沖入小鎮深處。月輝緊隨其後，獨眼中的混沌色幾乎要溢位眼眶，他也感覺到了，裏麵有什麼在召喚他。
辰星沒有時間檢視外麵的情況。
左眼·域界扉門。
瞳孔中的團狀紋路瘋狂旋轉，空間如鏡麵般碎裂、重組。
門戶絞殺。
所有還在移動的黑衣人，無論是麵具者還是僵硬者，腰部同時出現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痕。沒有鮮血，沒有慘叫，隻有身體齊齊斷裂，上半身滑落，下半身傾倒。
五百米的戰場，瞬間肅清。
辰星沒有停留，身形如電，向小鎮深處掠去。其餘宇智波族人也不補刀，全部緊隨其後。
小鎮另一端，戰鬥的轟鳴震耳欲聾。
辰星趕到時，看見的是一幅荒誕的畫麵......
近兩百名宇智波族人，被五百多名麵具人圍攻。他們背靠背結成圓陣，寫輪眼在火光中連成一片猩紅的海洋。而圓陣最中央，一道虛幻的人影正在漂浮。
那是個老人，穿著戰國時代的鎧甲，麵容與月輝有七分相似。他的身體半透明，散發著幽藍的微光，隻有兩個眼珠依舊發出耀眼的紅光，不斷射出紅芒在宇智波的族人身上。
但辰星一眼就看出來那是真正的靈魂體。
不是靈化之術的臨時投射，不是穢土轉生的傀儡軀殼。是死後仍以意誌延續的，純粹的靈。
……鬆爺爺？
月輝的聲音在顫抖。他衝進圓陣，幽藍人影轉向他，紅色的眼中似乎有某種溫柔在流動。
月輝，老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迴響，你怎麼回來了？快走...情報有誤，他們要趕盡殺絕！
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當辰星踏入戰場的瞬間，所有麵具人同時停手。
他們轉向辰星，輪迴麵具下的氣息變得凝重。然後，讓所有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開始撤退。
不是潰逃，是有組織的撤離。留下數十具屍體，其餘人如潮水般退入黑暗，消失在燃燒的小鎮邊緣。
宇智波族人麵麵相覷，沒有人追擊。他們已經筋疲力盡，寫輪眼的血線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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