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主動湊到了辰星的身邊，不再去，過問那些他好奇的東西。
兩人沿著小鎮的街道繼續前行，周圍的喧囂彷彿與他們隔絕。
墟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辰星，臉上那慣常的諂媚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深沉。
“你知道嗎？”他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感慨，“這個世界真的很有意思。”
辰星抬眼看他。
墟的目光掃過街道上的行人，掃過那些巡邏的流浪忍者，最後落在遠處連綿的山脈上。
“一個世界，一直行走在禁忌的線上，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他的聲音變得飄忽，像是在自言自語，“而他卻持續了幾百年。幾百年啊……”
他轉過頭，看著辰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們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哈哈哈——！”
辰星不明所以。
他心中還在惦記著剛才驚鴻一瞥的那個身影，雖然隻是遠遠一眼，但他能確定，那就是野乃宇。那張側臉，那個姿態，與他身後虛影陪伴了四百年的輪廓一模一樣。
此刻墟的話雖然讓他有些好奇，但表情依舊意興闌珊，彷彿那些話根本不值一提。
墟見他沒有反應，收斂了笑聲，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看來你真的不是天道。”他輕笑道，“不然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有多瘋狂。”
辰星終於被勾起了幾分興趣，啞然失笑：“你才來多久，就知道這個世界的事了？它瘋狂不瘋狂我不知道，但在亂流海我是見過它實力的。我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墟聞言，再次哈哈大笑。
這一次的笑聲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釋然。
“之前我還有所懷疑，現在我真的確定了……你不是天道。”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你居然對這個世界的變化沒有興趣？咱們合作吧！這個世界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找來。要不要直接征服整個世界，讓你成為這個世界的王？”
他一臉“快答應我”的表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辰星被他看得有些吃味，搖了搖頭：“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我還是覺得亂流海清凈一些。這裏……太多沒必要的紛爭了。”
墟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但怎麼可能放棄？
他已經讀取了剛才那個流浪忍者的全部記憶，對這個世界現在的局勢瞭如指掌。
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一個混亂的世界，最適合他這種人渾水摸魚。
他眼珠一轉，換上一副誠懇的表情：“既然你不是天道，一切都好說。別著急拒絕，我已經想好了，就在這個世界發展。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就來找我。”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巴掌大的符咒，遞給辰星。
那符咒呈淡銀色，上麵用複雜的紋路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六芒星陣，隱隱有能量在其中流動。
“拿著。”墟把符咒塞到辰星手裏，“你隨時可以通過它找到我。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需要的時候，你也要幫我。”
辰星微微皺眉。
墟需要他幫忙的事，需要兩個界主聯……媽的，這傢夥果然還是要對付忍界天道。
但他的手卻沒有停下，直接把符咒收了起來。
剛才他可是親身體驗了忍界天道的恐怖。實力超過界限一點點都會引來探查，有這個符咒在，心裏也能安穩一些。
至於未來需要幫忙……對付天道，本來就是他的目標。
“沒問題。”辰星點頭。
墟見他收下符咒，笑容更盛了。
“那我就先走了。”他轉身，朝著鎮外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道，“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絡我。也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說完，他帶著那個木偶般的流浪忍者，消失在街道盡頭。
辰星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是通往川之國的路。
川之國……最近好像確實有些動蕩。曉組織在那裏活動頻繁，似乎在追捕什麼人柱力。墟這個時候過去，怕是要攪起一番風浪。
但辰星沒有心思再想這些。
他轉身，目光投向剛才經過的那條街。
雜貨鋪的方向。
辰星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雜貨鋪門口。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即使隻動用影級的實力，也幾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但當他站在門口時，心裏卻湧起一股莫名的忐忑。
四百年了。
他在存在墳場裏臆想了她四百年，對著那個夕陽下的背影訴說了四百年。
這裏隻過去不到5年。
這個時間太短了，也太長了。
短到他以為自己離開的不是太久，但長到足以改變很多事。
如今真實的人就在眼前，他卻有些不敢邁步。
深吸一口氣，辰星抬腳跨入店鋪。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店鋪裡有一個女人，穿著剛才野乃宇穿的那件粗布衣服，正低頭整理著貨架上的商品。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向辰星。
不是野乃宇。
那張臉雖然清秀，但與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不同。
辰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瞬移出現在這個女人的身邊。
突然出現的辰星，讓這個女人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也快速後退，警惕的看著辰星。
辰星剛要開口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發現門口處，居然還站著一個人影。
要知道辰星現在的時候可是這個忍界的巔峰了，還有人能逃過他的感知。
同樣警惕的轉過頭，看向門後的身影。
卻直接讓辰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辰星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她身上。
那張臉……是野乃宇。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樣溫柔的神情，一樣微微上揚的嘴角。
辰星的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她身邊。
但下一秒，他的眉頭皺得幾乎擰在一起。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野乃宇的臉，卻直接穿透這張還在微笑的臉。
辰星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轉身離開。
心中隻有無限的冰冷。這裏是草之國，距離以前的希望據點很近。
選好方向直接出發。
辰星摸了摸懷中的銀色符咒。
墟已經去了川之國。那邊正在發生的事，或許也能給他提供一些線索。
他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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