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靈敗亡，死神隕落，黃泉易主。”扉間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宣讀實驗報告，卻每個字都重若千鈞，“現在，一個更危險的存在，已經將目光鎖定了這裏。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四個字，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在靈體們中間炸開一片無聲的驚駭浪潮！
虛界的靈體或許對這個名字感觸不深，但在場的負責人，絕大多數都來自忍界，來自那個被這個名字籠罩了數十年的時代！
他們太清楚，這個名字意味著何等程度的毀滅與瘋狂。
“他以生者之軀降臨此界，已吞噬死神，奪取黃泉核心，正在鑄造屬於他的‘凈土’。”扉間繼續陳述，語氣沒有任何渲染，卻比任何激昂的演說都更令人心寒，“他的目標清晰明確：吞噬輪迴之地，將此地的一切，全部化為他新世界的基石與養料。”
“我們……我們怎麼辦？”一個負責防禦結界的靈體聲音發顫。
“轉移。”扉間的回答冰冷而直接，“從現在起，輪迴之地所有靈體，按批次，向邊緣區域的十七個隱秘廢棄世界裂隙轉移。路線圖和批次安排，稍後我的助手會分發給你們。記住，是轉移，不是旅遊。用你們最快的速度，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
“全部轉移？”另一個負責物資的靈體失聲道，“大人，這不可能！靈體數量以百萬計，那些裂隙大多不穩定，而且……”
“能轉移多少，是多少。”扉間打斷他，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剩下的，聽天由命。或者，選擇留下，成為宇智波斑新世界的第一批‘居民’。”
死寂。
助手記錄命令的手微微發抖，忍不住瞥了一眼殿外虛空。
那裏，雖然看不見，但所有靈體都能隱約感到，一片散發著不祥引力的暗紅陰影，正緩緩迫近。
然後，一個角落裏，響起一個帶著不滿與怯意的聲音：“這……這說到底，是你們木葉和宇智波斑之間的恩怨吧？他明明是衝著千手柱間大人來的，憑什麼要我們所有人跟著陪葬？”
扉間甚至沒有朝那個方向轉動目光。他隻是緩緩地、從規則座椅上站了起來。
那一瞬間，一股並非殺氣，卻遠比殺氣更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冰冷，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殿內的靈魂之光瘋狂搖曳，彷彿隨時會熄滅。
所有靈體，包括那些資歷最老的負責人，都感到自身的“靈魂”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脆弱得不堪一擊。
“宇智波斑要吞噬的，是‘輪迴之地’這個存在本身，是構成此地的所有規則與物質，當然也包括依附於此的所有靈體。”扉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萬載寒冰摩擦，字字誅心，“在他的眼裏，沒有‘木葉’，沒有‘外人’。隻有‘可利用的資源’和‘需要清除的雜質’。你們現在討論的，不是要不要背井離鄉，而是選擇成為他新世界運轉的‘養料’，還是被他的規則當作‘雜質’徹底碾碎、回歸虛無。”
他的目光，終於第一次，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驚恐萬狀的麵孔。
“我，不是在請求你們，也不是在和你們商量。”他宣告，聲音不大，卻響徹每個靈體的靈魂深處，“我是在告知你們生存下去的唯一路徑。執行，或者留下等死。你們有十秒決定。”
十秒的死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無人再敢出聲。
“很好。”扉間重新坐下，彷彿剛才那恐怖的壓迫感從未存在。
他看向一旁沉默懸浮的幾道身影。無、鬼燈幻月，以及另外幾位在忍界歷史上留有赫赫威名，死後被觀星者收容於此的強者亡魂。
“你們幾位，另有安排。”扉間言簡意賅，“東側，殘骸密集區，宇智波辰星目前在那裏活動。他是目前除柱間外，唯一可能對斑構成些許牽製的變數。去找他，加入他，或者至少，釘在他和斑之間。”
無緩緩抬頭，塵遁的微光在他周身明滅：“宇智波辰星？一個後輩？可靠嗎？”
“不可靠。”扉間回答得斬釘截鐵，“但他比你們強。你們的任務不是取勝，甚至不完全是協助。是觀察，是測試，是用你們的眼睛，去確認他現在到底還殘留多少‘可控性’，去丈量斑的力量邊界具體在何處。必要時，用你們的命，去為他，也為後麵的轉移，爭取時間。”
這是**到殘酷的利用，是將他們作為探路的石子與消耗的炮灰。
鬼燈幻月嗤笑一聲，叼著不存在的煙桿，晃悠悠地站起：“我都死了，還得再賣一次命……這死後世界，行情可真差。”話雖如此，他眼中卻並無懼色，隻有一片歷經滄桑後的淡漠。
無沉默地點頭，對其他幾位亡魂強者示意。
他們早已是逝者，如今，不過是把這第二次“存在”的機會，押上賭桌，換取一個或許渺茫的未來。
“無。”扉間在他們即將離開時，忽然開口。
無停下，回首。
扉間看著他，沉默了一瞬，吐出三個字：“活著回。”
無那由塵土構成的模糊麵容上，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轉身，帶著幾位亡魂強者，化作流光投入輪迴之地外圍的混沌之中。
目送無等人離去，扉間轉向助手：“那批新來的忍界靈體，具體安置在哪？”
“在側翼偏殿，按慣例統一收容。”助手答道，猶豫了一下，低聲補充，“大人，其中有一個……很特別。魂體凝練程度異常高，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煞氣，對所有問詢一概不答，隻重複一句‘讓真正能主事的人來’。”
“哦？”扉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興味。
在輪迴之地，還能保持這種“傲氣”的靈體，要麼是無知者無畏，要麼……就是其本身實力，依舊蘊含著不容輕視的“重量”。
“我親自去看。你留在這裏，監督轉移計劃啟動，任何拖延，按抗命處理。還有~~~”扉間直接近身，神色鄭重的在助手耳邊低語了幾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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