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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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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由凝練魂光構築的長廊,辰星踏入宮殿深處。這裏沒有多餘的造物,唯有流淌的光壁與絕對的寂靜,像一座為純粹思維準備的空曠殿堂。

千手扉間靜立光中,身形如一道冷卻的鋒芒。他的目光劃過辰星,最終鎖定在那雙沉澱著規則之力的萬花筒上,審視的意味如同在評估一道無法歸類的高階禁術。

他並未寒暄,身側光流自然匯聚,凝成兩把僅具其形的座椅。

辰星未動。

扉間徑直落座,十指交叉,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漣漪:“目標:返回忍界。動機:補全你的世界所需。那麼,前置問題:你如何確保自己的‘回歸’,不會成為對忍界規則的一次汙染性衝擊?這是‘方法’成立的前提。”

辰星的目光落在扉間臉上,如同看待一個正在陳述客觀事實的載體:“變數不可控是基本前提。你的風險評估,與路徑本身無關。提供方法,或結束對話。選擇在你。”

扉間盯著他看了半息,嘴角微動,露出一絲近乎無痕的冷冽弧度:“果然。”他指尖抬起,一枚淡金色的記憶碎片憑空浮現,緩緩旋轉,“路徑有二:契約溯源,此路對你已絕;撕裂空間壁壘,此為死神所用的暴烈之法,坐標與規律在此。”

碎片飄至辰星麵前咫尺,懸停不動。

“代價是,”扉間的聲音如秤砣落下,字字清晰,“在宇智波斑的凈土徹底穩固之前,你需要成為他無法忽略的變數,分散其精力與資源。交易成立,你得到精確的‘裂隙’圖譜與安全通行的‘頻率’。拒絕,你便永遠在虛界的無序中,獨自摸索那近乎為零的歸途概率。”

辰星陷入沉默。

那不是猶豫,而是將“坐標必要性”、“與斑衝突可能引發的世界根基動蕩”、“地道平衡與那縷‘人’的意誌存續的脆弱平衡”等所有變數,置於同一無形天平上的絕對冷靜稱量。源於“宇智波辰星”的記憶帶來對斑實力的本能警醒,而天道意誌俯瞰所有交織的因果線。

三息沉默,光之殿堂彷彿凝固。

天平傾側,結論自顯。

“可以。”辰星開口,聲音平穩如初,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意味,“但牽製的形式、時機與程度,皆由我的世界狀態決定。不接受任何預設指令。”

扉間紅眸深處閃過一絲計算完畢的光芒,微微頷首:“可。但需建立最低限度的資訊同步。在你行動時,我們需知曉。”

“僅限必要。”辰星道,“作為同步的第一步,帶我去看那些來自忍界的亡魂。”

扉間起身,無言地引路。

他們走入那片由凝固時光與無盡執念構成的領域,最終停在一塊氣息迥異的殘骸上。這裏的靈體周身,隱約纏繞著查克拉消散後殘留的微弱漣漪。

“歷次大戰後,未被完全吞噬或消解的魂魄,部分在此。”扉間示意。

辰星的視線平靜地掠過一張張麵孔。三代雷影獨坐,傷痕永恆凝固;大野木蜷縮低語,沉溺於生前的碎念;半藏的護衛聚在一處,談論著早已湮滅的舊事。

他的目光如同最清澈的冰鏡,映照出每一個靈魂的狀態、殘留的執念、乃至在漫長等待中逐漸磨損的痕跡。這不是搜尋,而是全然的洞察。

然後,他的目光遊離了。

誌村團藏。

這個基於所有已知邏輯鏈條都必然應該存在於此處特定區域的靈魂,並未出現。不是被忽略,是徹底地“不在此列”。

一個清晰的“異常”被確認。

意識深處,源於‘人’的那部分記憶泛起一絲冰冷的警覺。天道意誌則默然將此事件標記為需持續觀察的關鍵引數。

“僅此而已?”辰星收回目光,語氣無波。

“近年流轉至此的,大抵在此。更久遠的,或已徹底消散,或已……”扉間望向遠處那些形態扭曲的靈體聚合,“忘了自己是誰。”

辰星不再言語。就在他意欲轉身的剎那,他那融合了世界之力的廣闊感知,觸及了一絲異樣。

它來自宮殿結構的更深處,強大、凝練,卻帶著一種被強行束縛與改造過的、極不自然的規則痕跡,如同精美的瓷器上無法掩蓋的裂痕。其存在本身,與此地所有亡魂乃至祖靈都截然不同。

辰星的姿態未有分毫改變,彷彿渾然未覺。但那異樣氣息的特質——尤其是其中蘊含的“禁錮”與“非自然”的意味——已被他全然記下。又一個需要納入考量的、性質未明的變數。

“坐標。”他對扉間說道,語氣是平直的提醒。

扉間點頭,正欲引領他返回宮殿核心區域。

就在此刻,他們身後那流淌的魂光牆壁,悄然向兩側分開。一道身影,並非走出,而是一直站在那片光幕之後,此刻才允許自己的存在被感知。

消散的光暈中,身影逐漸清晰。

千手柱間。

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眉心那枚輪迴之核已完全融入魂體,化作一種全新的、獨屬於“千手柱間”的輪迴規則。但仔細感知,仍能察覺到那氣息中有一絲不穩——他還未完全掌控那股力量。

“大哥?”扉間眉頭微皺,“你不是在穩定規則嗎?”

柱間擺擺手,目光落在辰星身上。

“方纔感知到你們在談斑的事。”他走到辰星麵前,直視那雙寫輪眼,“扉間提出的條件,你不必急著答應。”

扉間皺眉:“大哥——”

柱間抬手,製止了他。

“這是我與斑的恩怨,不該把你卷進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需要的隻是回忍界的方法,現在扉間已經給你了。你可以隨時離開。”

辰星沒有說話。

或許‘人’辰星可能會有所觸動,但是在‘天道’覆蓋下,辰星所有情感都被壓製的情況,有的隻有權衡。

他的目光,越過柱間,投向那道異樣氣息傳來的方向。

那裏,還有他尚未知曉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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