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內的意外,因宇宙樹而變成了規則外的‘入侵事件’……”辰星心頭泛起一絲苦澀。
死神絕對是另一種智慧生物,居然利用黃泉的被動機製。
灰色領域開始擴張。它吞噬途經的一切:焦黑的土壤、崩裂的岩石、猩紅的海水、逸散的查克拉、破碎的靈魂殘片……所有被其觸碰之物,色彩迅速褪去,化為單調的灰白,旋即被領域同化,成為其擴張的養分。
辰星的雙重領域節節敗退。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領域被不斷壓縮、侵蝕。規則層級的差距,隻能用更龐大的“量”去艱難填補“質”的不足。辰星體內查克拉、精神力乃至靈魂本源都在瘋狂燃燒,維持著領域搖搖欲墜的完整性。
五米、三米、一米……
最終,雙重領域被壓縮到僅能緊貼周身不足半米的稀薄光罩。光罩內,淡金根須與灰色霧氣已濃稠如液態,艱難抵禦著外界那無邊無際、彷彿要淹沒一切的死寂灰白。
而在這令人絕望的壓迫中,辰星看到了更讓他驚愕的一幕——
斑,竟仍在與死神虛影對抗。
不,不止是對抗。
是反向的……吞噬!
斑的輪迴眼已被催發到極限,雙瞳流下的不再是血淚,而是混合著金色查克拉與暗紅靈魂能量的粘稠液體。他雙手結著一個散發著與死神虛影同源卻逆向波動的印式。
“輪迴天生之術的逆向改造……他在解析並嘗試吞噬死神虛影的‘存在本質’?”辰星左眼急速分析,心中凜然。
斑看穿了死神虛影的本質——雖是規則投影,但其驅動核心仍是某種“靈魂意誌”的碎片。
隻要是靈魂範疇,輪迴眼便擁有觸及的可能。
斑在賭,賭這投影並非死神本體,靈魂強度有限;賭他的輪迴眼作為此世“創世之眼”的位格,有資格對抗黃泉的規則。
他暫時賭對了一部分。死神虛影眼眶中的幽藍火焰劇烈跳動,短刀揮舞出現凝滯,纏繞斑的鎖鏈也開始顫抖。
但斑的驕傲,讓他犯下致命錯誤。
他沒有在取得一絲優勢後立刻設法脫身,反而加大了吞噬力度,試圖徹底攫取這投影中蘊含的黃泉規則資訊。
“貪心。”辰星於心中冷然評價。
這份貪慾,立刻招致了黃泉領域的全麵反撲。
似乎是感知到“執法者”遭受攻擊,灰色領域的擴張陡然加速!由緩慢侵蝕轉為狂暴吞噬!
更可怕的是,那操控死神虛影的黃泉意誌,做出了決斷。
死神虛影抬手,並非攻擊斑或辰星,而是向著灰色領域虛虛一握。
嗡——!
原本覆蓋甚廣的灰色領域猛然向內收縮!如同漁網收攏,從籠罩全島的規模,急速坍縮至僅覆蓋辰星與斑所在的百米範圍。然而,領域的“密度”與“強度”,卻在收縮中暴增了十倍不止!
同時,因這劇烈收縮與多重規則對撞,本就脆弱不堪的此片空間結構——
開始向內崩塌。
不是破裂,而是如同被無形巨口咬下一塊,整片空間連同其中的灰色領域、辰星、斑、死神虛影,一起被拖向那個崩塌形成的黑暗“豁口”。
“它在回收投影……並要將我們這兩顆‘雜質’一併拖入黃泉?!”辰星腦中警鈴炸響。
幾乎同時,宇宙樹虛影的意念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傳來:
“就是此刻!擊穿領域!領域穿透兩界壁壘時,其完整性會因規則切換出現短暫稀薄!那是唯一生機!”
“一旦被拖入黃泉深處……我的本源將被抽乾,你的靈魂將永世沉淪!”
辰星立刻全力感知。
果然!在灰色領域與那黑暗豁口接駁的瞬間,其渾然一體的規則結構,因適應不同世界的“介麵”,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與稀薄!
機會稍縱即逝!
“七情須佐——爆!”
被壓縮到極致的七彩須佐能乎,在這一刻轟然向內坍縮,旋即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七色光矛,悍然刺向灰色領域壁壘最稀薄的那一點!
嗤——!
光矛與壁壘激烈摩擦,終於在那短暫到幾乎無法捕捉的紊亂期,撕開了一道髮絲般的縫隙!縫隙之外,並非預想中的黃泉景象,而是一片充斥著狂暴亂流的混沌虛空。
時空亂流海!
“雙重領域——極限擴張!”
建木與永恆幻域的殘存力量緊隨其後,如同壓抑到極致的彈簧猛然反彈,拚命撐開那道縫隙!灰色的壁壘劇烈扭曲,縫隙被艱難地撐大到拳頭大小。
也就在這生死一瞬,辰星的餘光瞥見了領域內的斑。
斑的狀態極其糟糕。他半邊身軀已呈現不祥的灰白色,那是黃泉規則侵蝕的痕跡。一隻輪迴眼血流如注,另一隻眼球表麵佈滿細密裂紋,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但他仍在掙紮,與反撲的死神虛影進行著最兇險的靈魂拉鋸。
兩人的目光於這絕境中短暫交匯。
沒有任何眼神或示意。
但在那瞬息之間,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最直接的意圖:打破這囚籠,逃離此地。否則,一同葬送。
“斑!”辰星低喝,聲音在領域擠壓下幾不可聞,但精神波動已如利箭射出,指向那正緩緩縮小的裂縫節點。
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然。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與死神虛影的糾纏,將殘存的所有力量盡數灌注於右手。
一顆求道玉急速變形,化為一柄纏繞著毀滅氣息的黑色長矛。
辰星這邊,右眼永恆萬花筒瘋狂旋轉,所有力量孤注一擲。
“罪業之槍·破界!”
“天沼矛·碎空!”
一柄纏繞著七彩罪孽鎖鏈,另一柄瀰漫著漆黑毀滅氣息的長矛,幾乎同時,攜帶著兩人最後的掙紮與求生意誌,狠狠刺向那正急速癒合的裂縫節點!
轟哢——!!!
這一次,撕裂的巨響彷彿來自世界底層。
灰色領域壁壘被硬生生撕開一個直徑近半米的破洞!混亂的時空亂流氣息瞬間湧入。
然而,灰色領域的自我修復速度快得驚人,破洞邊緣的規則如活物般蠕動,急速合攏。
辰星嘶吼,左眼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白瞬間被血絲覆蓋。
“界域扉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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