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後續部隊。
岩隱的黃土、砂隱的鐵沙,以及其他四國調查隊殘存的上忍精英們,終於從最初的震懾中掙脫,被果實與絕望刺激,如同嗅到血腥的最後鯊群,紅著眼,一窩蜂地沖向斑本體!
近二十名上忍,各施壓箱底的絕技。土龍彈、鐵砂時雨、水龍鞭、風切之術、起爆炎陣……五光十色的忍術匯聚成一片毀滅的浪潮,帶著絕望的咆哮,湧向那個擋在果實前的枯瘦身影。
斑本體,終於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是畏懼,而是如同被蚊蠅環繞的不耐與……淡淡的厭煩。
“聒噪。”
他雙手在胸前,平靜地合十。
湛藍色如同實質火焰般的查克拉光芒,轟然從他殘破的軀體中迸發而出!瞬間在他體外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半身骷髏骨架——須佐能乎,第一形態。
骷髏的巨手,向前隨意一撈。
三名沖在最前的精英上忍,被那湛藍的查克拉巨手輕易攥住。他們驚恐地掙紮,嘶吼著施展忍術攻擊骷髏手指,火球、風刃、土矛撞擊其上,卻連一絲最細微的劃痕都無法留下。
斑本體控製著骷髏手臂,如同處理垃圾般,將這三名徒勞掙紮的上忍,隨手塞向旁邊神樹那粗糙的主幹。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神樹那原本堅硬粗糙的樹皮,在接觸到人體的瞬間,竟如同活物般“軟化”、“蠕動”,張開一道道佈滿細密利齒的漆黑裂縫,將三名上忍整個“吞”了進去!裂縫迅速合攏,樹皮恢復原狀,隻有表麵微微鼓起三個痛苦掙紮的人形輪廓,隨後那輪廓也緩緩平復,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神樹頂端,那枚果實的色澤,似乎隨之變得更加鮮亮了一分。
斑本體如法炮製。骷髏巨手連連抓取,又是四名閃避不及的上忍被輕易捕獲,塞進樹榦,化為果實的養分。其餘的上忍終於被這恐怖景象徹底駭破了膽,狂熱的衝鋒為之一滯,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就在這時,斑本體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骨髓發寒的舉動。
他將自己那隻枯瘦的左手手掌,輕輕按在了身旁一根從神樹主幹延伸出的、相對細嫩的枝條上。
“醒來吧,”他低聲開口,聲音平淡,卻如同喚醒深淵的古咒,“享用……這最後的盛宴。”
嗡——
整棵巍峨的神樹,驟然“活”了過來!
不是比喻,是真實不虛的“活”!無數原本靜止或緩慢搖曳的枝條,此刻如同億萬條蘇醒的巨蟒,從龐大的樹冠中瘋狂延伸,靈活而迅疾地卷向地麵上的每一個忍者——不僅是四國調查隊,還包括那些殘存的霧隱的傷者,甚至是大蛇丸那些正在融化的蛇傀殘骸!枝條尖端裂開,露出內部如同腔腸動物口器般利齒的結構,一旦纏住目標,便死死裹緊,拖向主幹,融入其中。
與此同時,散佈在島嶼各處的白絕軀體,齊齊發出最後一聲短促而詭異的悲鳴。它們的身體如同烈日下的蠟像般迅速融化,化作乳白色的粘稠能量流,滲入地麵,被神樹那龐大無邊的根係貪婪吸收。
獻祭,進入了最後也是最瘋狂的階段。
果實的表麵,那浩瀚的光芒與誘人氣息,開始急速向內收斂。
那誘惑靈魂的波動迅速回捲,最終完全沉寂於果實內部。果實本身變得越發晶瑩剔透,如同用世間最純凈的水晶細心雕琢而成,內部流轉的暗金光紋也趨於一種詭異的平靜與和諧,彷彿所有的狂暴與誘惑,都已沉澱為最本源的“規則”。
戰場上,那些被氣息誘惑而陷入瘋狂的忍者,如同大夢初醒,眼神中的渾濁貪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與更深的恐懼。他們呆立原地,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看著被神樹活生生吞噬的同伴,看著樹頂那枚忽然“安靜”到令人心悸的果實,一時間竟不知該繼續衝鋒,還是轉身逃命。
而斑本體,那佈滿裂痕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降臨此世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表情。
那是一個很淡、很淺的笑容。
沒有得意,隻有一種歷經無盡磨難阻礙後,終於將“必然”握於掌心的滿足與平靜。
果實,徹底成熟了。
它微微顫動了一下,彷彿有生命般,自行掙脫了與枝頭最後一絲纖細的連線,開始向著斑本體伸出的手掌,緩緩墜落。
斑本體伸出手,輕而易舉地,將它握在掌心。
觸感溫潤,帶著生命的微暖,又沉重如山嶽,彷彿握著一整個世界的重量。
辰星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波瀾,徹底熄滅。
斑本體出來了。果實,終究還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塵埃落定,大勢已去。
但他還沒有徹底放棄思考,放棄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可能”。
早在艾出手時,所有人注意力被短暫吸引的瞬間,辰星就已分出一縷最隱蔽的意識,悄然沉入地底最深處。在那裏,宇宙樹虛影的根須仍在瘋狂吸食著神樹根係傳導來的“邊角料”能量。此刻,辰星向那貪婪的虛影,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別管果實了……趁現在,吸乾它!把神樹剩下的所有能量,所有‘根基’,全部抽走!一點不留!”
虛影根須得到了最明確的指令,蠕動的速度陡然提升數倍,吞噬的力度變得近乎野蠻。
然而,就在根須順著能量流,鑽入神樹根係最深處、那接近“核心”的區域時,辰星“看”到了意料之外、令人靈魂發冷的東西。
那不是純粹的生命能量或查克拉。
而是……靈魂。
無數充滿了極致痛苦、怨恨、不甘與絕望的靈魂碎片,如同海草般密密麻麻地附著在神樹主根最深邃的脈絡裡。那是被獻祭的忍者,他們生命能量被榨取後,殘留的靈魂渣滓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被神樹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儲存”起來,如同醃漬的肥料,用於維持某種更基礎的運作機製。
辰星的意識,猶豫了冰冷的一瞬。
吞噬這些充滿極致負麵情緒的靈魂殘渣,固然能瞬間獲得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精神力與混亂資訊,但代價可能是永恆幻域被最汙穢的怨念汙染,自身意識被無數殘破的絕望記憶衝擊,甚至人格發生不可逆的扭曲。
但此刻,站在絕壁邊緣,他已顧不得太多。
“吸!”
不再猶豫。虛影根須調轉方向,如同最貪婪的吸血鬼,開始瘋狂地吞噬那些靈魂殘渣中蘊含的混亂精神能量與破碎的記憶碎片。
也就在這一剎那,辰星清晰地感覺到,正與他交戰的白袍斑,那狂暴不休的攻勢,毫無徵兆地停滯了一瞬。
這個分身,似乎通過某種更深層的連線,接收到了來自本體那邊的資訊。他輪迴眼中沸騰的殺意與憤怒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隻俯視螻蟻般的悲憫與漠然。他停下所有攻擊,與辰星拉開數米距離,目光卻第一次,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落在辰星身上,彷彿要穿透他的軀殼,看清他靈魂最底層的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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