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實。
那枚高懸於樹冠頂端的禁忌之實,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所有生靈麵前。它約有人頭大小,外形渾圓,似桃非桃,表皮晶瑩如最純凈的琉璃,卻又隱隱透出內部如生命脈絡般緩緩流轉的暗金光紋。它靜靜散發著光,那光溫潤、包容,彷彿創世之初的第一縷晨曦,又彷彿萬物終焉時最後一點餘燼。
然而,所有被這浩瀚波動拂過的生靈,都在瞬間陷入了不同程度的凝滯與失神。
那是直抵生命本源的靈魂誘惑,那是所有生命對於生命層次進化的本能渴望。
它是一場無聲無息的靈魂海嘯。實力稍弱或意誌根基不牢者——如殘存的霧隱中忍、某些小國上忍——眼中焦距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到極致的貪婪與空洞。他們停下一切動作,仰頭望著那枚果實,涎水不自覺流淌,彷彿看到了宇宙唯一的答案與歸宿。
就連辰星,靈魂也在那一剎那劇烈震顫!
意識深處的永恆幻域發出饑渴至極的嗡鳴。宇宙樹殘留的意誌碎片在嘶吼,那是麵對已經集齊完整規則的同類,一種吞噬的慾望,卻有些無奈的抱怨而已。
辰星能清晰“感覺”到,如果此刻不顧一切吞下那枚果實,他或許能瞬間衝破所有桎梏,抵達一個連想像都難以描繪的層次。
但——
“你吞不了它。”宇宙樹殘破的意念直接刺入他的思維,毫無感情,“完整的規則果實,需要同樣完整的‘世界之基’作為容器。你現在的身體與靈魂,連承載我此刻的殘餘都十分勉強。”
辰星心中凜然,如被冰水澆透。
他立刻明白了。在鐵之國,強行吞噬那枚遠未成熟的果實碎片,代價是左半身不可逆的木化。而眼前這枚果實,其完整度和蘊含的規則資訊,遠超前者百倍、千倍!若此刻被慾望驅使,貿然吞食……
“我可能連自身的本質都會被改寫,”辰星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不是變成樹,就是成為神樹規則的一部分,養料,或者……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器官’。”
強烈的求生欲與對“失去自我”的恐懼,如同最堅固的鎖鏈,死死勒住了那沸騰的進化慾望。辰星強迫自己移開近乎黏在果實上的目光,將劇烈喘息的精神力重新投向混亂的戰場。
白袍斑看見結界被開啟,反而認準了他。
白袍斑的力量雖在衰減,但戰鬥意誌卻因本體的某種指令而變得愈發偏執狂暴。在果實氣息席捲天地的瞬間,他竟沒有第一時間回援本體或沖向果實,反而以更加狠戾的攻勢死死纏住辰星,輪迴眼中冰冷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你以為……你能乾擾得了什麼?宇智波的殘渣,今日便讓你徹底歸於虛無!”
辰星嘗試突破,意圖沖向神樹方向——即便不搶奪,至少也要乾擾斑本體的收取。但白袍斑的“輪墓”配合愈發精妙的體術與瞳術,硬生生將他拖在距離神樹三百米外的海麵上,寸步難進。
而戰場上的其他人,則在果實無遮無攔的氣息衝擊下,陷入了更深的瘋狂。
霧隱殘部中,數十名心神失守的中忍嚎叫著撲向神樹,手腳並用,狀若瘋狗地向上攀爬。砂隱的鐵沙試圖操控鐵砂形成上升階梯,卻因心神被果實牽扯,鐵砂在空中不斷潰散、重組,徒勞無功。岩隱的黃土怒吼著結印,腳下升起粗壯土柱將他托高,但他的眼神死死焊在果實上,甚至忽略了身旁部下焦急的呼喊。
就在視線最混亂的黃金瞬間——
一道幾乎與背景陰影完全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從神樹背麵一處被戰鬥餘波撕裂的幽深地縫中,如毒蛇出洞般驟然射出!
水戶門炎!
這位木葉新的“根”之首領,不知已憑藉超凡的潛伏術與昂貴的隱身符咒,在這地獄邊緣蟄伏了多久。他氣息收斂到近乎於無,就連寫輪眼和白眼若不刻意進行大範圍精細掃描,都極難察覺。他選擇的時機,精準到令人心悸——正是結界破碎,戰場陷入那短暫混亂與失神的“最佳時機”。
瞬身術被催發到生平極致。沒有華麗的殘影,隻有空氣與光線極其細微的扭曲,下一刻,他枯瘦的身影已出現在神樹中段,距離那枚誘人果實,僅剩不到五十米!
他的目標明確得可怕:不攻擊任何人,眼中隻有那枚果實。乾瘦如鳥爪的手掌竭力向前探出,指尖甚至已能感受到果實散發出的純凈能量波動。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唾手可得!
水戶門炎那素來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無法抑製地爆發出壓抑了數十年的狂喜,以及一絲即將登臨絕頂的顫慄。什麼宇智波斑,什麼四大國,什麼忍界平衡與木葉未來——隻要得到這枚果實,他就能超越千手柱間,超越歷代火影,成為唯一的“神”!屆時,整個忍界,都將按照他“水戶門炎”的意誌運轉!
十米!
指尖,即將觸碰到果實表麵那層溫潤流轉的光暈。
然後——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撞擊聲。
水戶門炎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感覺胸口彷彿被一顆墜落的隕星正麵轟中!護體的查克拉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湮滅,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內臟在瞬間遭受毀滅性衝擊。他整個人以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倒射回去,如同一顆被全力投擲出的石子,狠狠砸進下方支離破碎的地麵,撞出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煙塵碎石衝天而起。
而他原本即將觸及果實的位置——
半截蒼白枯槁且佈滿細密瓷裂般紋路的軀體,從神樹那粗壯的主幹中,緩緩“浮”了出來。
斑的本體。
他的下半身依舊與神樹主幹深度融合,彷彿是從樹榦中生長出的人形瘤結。上半身則完全暴露在空氣裡,枯瘦得隻剩下一層皮緊緊包裹著嶙峋骨架,麵板蒼白得近乎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暗紅色如蛛網般蔓延的血管,以及淡金色的能量流。他的臉上同樣佈滿裂紋,如同一件瀕臨徹底粉碎的古老瓷器,唯有一雙輪迴眼,冰冷、古井無波,彷彿映照著亙古不變的虛無。
他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果實旁邊,距離不過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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