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辰星以為自己要扛不住時。
虛影根須自己卻像旱久了撞上雨,開始瘋脹、分叉、變得更實在。
新長的根須表麵,那些星星似的光點轉得飛快,貪地吸著管子裏的能量,並把裏頭對虛影有害的“雜質”(主要是神樹特有的規則印記)排出去,反餵給辰星的意識受著。
這反而幫了辰星大忙。
那些“雜質”的衝擊雖然疼,可沖淡了虛影根須自己帶來的、更混沌原始的狂暴意誌。就像兩股大浪對撞,反而在中間騰出一片相對靜、但到處是旋渦的水域。
辰星抓住這短暫的機會,用盡全部意誌力,重新攥緊了連線的韁繩。
“慢點……穩點……順著管子走……”
這回,根須有反應了。
它們不再亂撞,而是像找著了高速公路的火車,開始順著黑絕鋪的查克拉輸送管子,以一股嚇人的速度往前推。每走一段,就分出一部分根須紮進管壁,瘋了一樣嘬能量,同時主體繼續往前。
有了這近乎無限的“燃料”供應,虛影根須的推進速度到了之前的五倍以上,甚至還在加快。
辰星能感覺到,自己跟鐵之國地下那棵虛影本體的連線,因為能量通道的建立而變得更……險。
他現在能調動的虛影力量變多了,可連線也更深了。
一旦出岔子,反噬會是毀滅性的。
“半個鐘頭……”辰星估摸著根須摸到海之國神樹正下方要的時間。
他抬頭,透過幽暗的海水,看向上頭那片被各種忍術光映得忽明忽暗的海域。
那兒的仗,聽聲兒已經打到白熱化了。
水之國主島,海岸線。
第一批成功上岸的霧隱忍者已經站穩了,並以小隊為單位,開始對著罩著全島的半透明結界持續砸。水遁、雷遁、火遁、風遁、土遁……五光十色的忍術像暴雨似的拍在結界表麵,激起一圈圈漣漪和劇烈的晃。
結界在縮。
這是所有霧隱忍者都能親眼看見的變化。本來罩著整個大島的結界,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往裏頭收,邊兒上慢慢往後褪,把更多海岸區域露出來。
“有用!繼續砸!把結界壓回去!”前線指揮興奮地吼。
可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樂觀。
一些經驗老到的精英上忍,像乾柿鬼鮫,眉頭擰著。他扛著鮫肌,沒摻和遠端攻擊,而是死死盯著結界邊兒上那些正在慢慢“往後挪”的白影,就是那些撐著結界的白色身影。
就在結界邊兒快退到某個白絕身邊時,那個白絕的身子會突然軟、變形,像融進地裡似的沉下去,沒了。整個過程流暢又靜,帶著股讓人不安的怪。
“不對勁……”鬼鮫低聲。鮫肌也在他肩上不安地扭,刀身上的鱗片開開合合,發出嘶嘶聲。它好像聞到了地底深處,有啥在動。
結界持續縮,越來越多的白絕融進地底。霧隱部隊開始往裏推,陣型不可避免地拉長了。
負責殿後和守海岸線補給點的,大多是下忍和一些中忍。
沒人注意到,在他們腳底下的影裡,在那些被忍術轟出來的坑和石頭縫裏,一隻隻慘白的手掌悄沒聲探出來。
海岸線某處,一支由十二個下忍和一個中忍隊長組的霧隱警戒小隊,正警惕地巡邏。他們的活兒是防著有敵人從後頭海上摸上來。
“隊長,前頭好像有動靜!”一個下忍指著不遠處一片被水遁衝垮的林子廢墟。
中忍隊長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結印感知。可就在他注意力集中的瞬間,他腳底下的地麵突然裂開,三隻白絕像藤蔓似的纏上來,瞬間捂死了他的嘴鼻,掐住了他的脖子!
“隊——!”另一個下忍剛喊出聲,就被側麵樹影裡撲出來的白絕按倒在地。其他下忍慌得不行,有的試著結印反擊,有的轉身想跑。
可太晚了。
幾十隻白絕從四麵八方湧出來,它們動作快又沒聲,配合得賊好。霧隱下忍們的苦無和基礎忍術打在它們身上,跟撓癢癢似的。短短十幾秒,這支小隊就被全摁住了。
白絕們沒殺他們。而是像搬貨似的,把這些昏了或沒勁掙的霧隱忍者拖進事先挖好的地洞,朝著島中間方向快速挪。
類似的事情,在老長的海岸線上好幾處同時上演。
更怪的是,一些被拖走的下忍,在半道上就被白絕用“擬態”能耐附了身。這些被附了的忍者眼神空洞,動作卻異常快,他們不再被拖,而是自己站起來,繞開正麵打得凶的戰場,悄沒聲地朝著島另一側,結界還沒被砸的區域挪。
在那兒,結界還完好。
被附了的霧隱下忍們走到結界前,毫不猶豫穿了進去。結界對他們沒半點擋。
進去後,一股龐大又陰冷的靈魂能量,瞬間附著在這些下忍身上。他們的眼徹底沒了神,身子卻爆出遠超平時的速度,像被看不見的線拽著的木偶,朝著島中間那棵參天巨樹撒丫子狂奔。
沿路有其他白絕讓開道。
最終,幾百個被附了身的下忍停在了巨樹腳底下。巨樹的枝條像活物似的垂下來,溫柔地纏住他們,然後慢慢收緊,把他們拉向樹榦。
下忍們的身體碰到樹榦的瞬間,像水滴進了海綿,悄無聲地融了進去,成了樹榦上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紋。
巨樹頂上,那枚散著強光、還沒完全凝實的果子,光忽然收了一絲,裏頭轉的能量好像更實在了點。
巨樹不遠,一處由樹根自然長成的平台上。
一個披著白長袍、臉藏在影裡的身影靜靜站著。他的身體有在不斷虛實之間轉換,不過臉色依舊是佈滿如同瓷器裂開的裂紋。
這是個實體分身的能量,也在軀體虛實間不斷起伏,讓人心悸。
看著那個果實的變化,皺緊了自己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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