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國港口，深夜。
倉庫頂棚的陰影裡，辰星閉著眼，意識卻順著孢子網路往千裡外伸。
畫麵斷斷續續傳回來，是8號分身蹲在離水之國海域三十海裡外一塊礁石上，隔著海霧瞅見的景兒。
剛開始隻是個模糊輪廓，可隨著8號把查克拉往眼睛裏灌，視野“唰”一下清楚了。
水之國都城正中間，那棵巨樹高得快要捅破天。
辰星的呼吸微微一頓。
比在鐵之國地脈裡孵出來那棵大得多，完整得多，而且樹榦上流轉著暗紅色的查克拉紋路，像活物的血管在跳。樹冠罩了都城三分之一，樹冠頂上，就一枚果子，正散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就算隔著好幾個島的距離，8號傳回來的感知畫麵裡，那股能量波動還是讓辰星的本體都覺得麵板髮麻。
“這就是宇智波斑要的玩意兒……”辰星睜開眼，猩紅的萬花筒在黑暗裏自己轉了起來。
他腦子裏的畫麵定在那枚果子上。
在鐵之國，宇宙樹瘋了一樣想吞神樹果實的畫麵還在眼前晃。那種從生命本源裡冒出來的渴，現在想起來還讓他心裏發毛。
要是能再搞一次那種機會……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在腦子裏瘋長。
辰星盤腿坐下，把意識往深處沉。
意識空間裏，宇宙樹的虛影比上次更實在了。鐵之國的地脈在樹根底下慢悠悠流、轉，整個空間漫著一股“正在消化”的飽足感。
【你想幹嘛】宇宙樹的意誌直接杵進辰星思維裡。
“水之國那棵樹上結的果子。”辰星開門見山，“像在鐵之國那樣，你能吞了它不？”
沉默。
長得差點讓辰星以為溝通黃了的沉默後，宇宙樹的回應帶著點……累。
【沒戲】
“為啥？”辰星眉頭一皺，“在鐵之國那會兒——”
【那是它不是成熟的】宇宙樹打斷他，【現在這枚是完整成熟的，裏頭包的能量和‘規則’已經完整了。更重要的是……】
虛影的根須微微顫，辰星能感覺到裏頭傳來的滯澀感。
【我還在消化鐵之國的地脈。這過程不能斷，不然已經轉化的得倒流。現在的我，沒法同時搞第二次大規模吞食】
辰星的心往下沉。
但他沒放棄。
“要是隻碰一下呢？”他盯著宇宙樹虛影，“不用真吞，就接觸一次。我得知道那棵樹，那個果子到底是啥，宇智波斑到底在盤算什麼。”
這次沉默短點。
【行】宇宙樹回應，【但得準備時間。而且……代價不小】**
“啥代價？”
【你的精神力】宇宙樹說，【要維持隔著這麼老遠搞‘虛影投射’，還得保證投射過去的東西夠結實能完成試探，要的不是查克拉，是純粹的精神力。而且，一旦投射體被毀了，反噬直接砸你意識上】
辰星幾乎沒猶豫。
“乾。”
現實世界，草之國港口倉庫裡。
辰星睜開眼，嘴角溢位一絲血。但他顧不上擦，立刻通過孢子網路給所有分身下令。
“所有在外頭搜的分身，停手。2號、3號、4號，5號、6號，9號10號，你們立刻去水之國周邊海域貓著。8號保持遠距離瞅，別靠近都城島。”
令剛下完，他又補一句：“7號，你去水之國霧隱村。”
必須搞清霧隱村在這事兒裡扮的什麼角兒。宇智波斑能在水之國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動靜，霧隱村不可能一點不知道。
要麼是一夥的，要麼……是被壓得不敢吭聲。
甭管哪種，辰星都得要情報。
弄完這些，他起身出倉庫。夜色裡，港口已經戒嚴了，水戶門炎的命令下了，木葉的忍者正在封所有進出道兒。
辰星繞開主路，從倉庫區的陰影裡快速穿。他目標是港口南邊的一處斷崖，從那兒能直接踩水進海域，繞開正麵封鎖。
可就在他快摸到那斷崖時，
孢子網路傳來新畫麵。
是8號剛傳回來的。
資訊孢子在試圖進水之國都城島時，直接被某種結界擋了。但在被徹底隔開前的一剎那，還是逮到了島裏頭的景象。
畫麵一閃而過，但夠清楚：
成千上萬的白絕，像工蟻似的圍著那棵巨樹，維持著一個罩住全島的巨型結界。結界的光和神樹的查克拉流動一個節奏，把整個島變成了個封閉的“養蠱場”。
辰星的腳停住了。
這規模……比想的還嚇人。
他立刻通過孢子網路聯絡1號分身，這會兒正在港口執行封鎖任務的“自己”。
“情況有變。斑的準備比咱們想的還足。你在港口，盯死四國調查隊的反應。我得知道他們會下什麼決心。”
1號的回應很快傳來：“明白。但你一個人去水之國太險了。”
“所以纔要你們從外頭製造機會。”辰星說，“記著，咱們的目的不是正麵乾翻斑，不可能。咱們的目的是‘碰一下’，是‘摸清底’，然後在合適的時候……給他攪和黃了。”
切斷連線後，辰星深吸口氣。
他最後看了眼港口方向，那兒燈火通明，木葉的忍者正忙活，四國調查隊的人應該也聚在那兒，吵吵下一步咋走。
然後他轉身，躍下斷崖。
查克拉聚在腳底，踩上海麵的瞬間，身影像箭似的射向黑暗遠處。
同一時間，鐵之國地下深處。
宇宙樹的虛影正在起某種怪變化。
本來安生的根係，這會兒像醒了的巨蟒似的開始扭。鐵之國的地脈能量在根須裡瘋轉，但轉得越來越快，快得那些半透明的地脈根係開始出現融了的跡象。
就像……被燒過頭的琉璃。
虛影的本體，那棵戳在意識空間和現實夾縫裏的巨樹，正從鐵之國的地脈裡抽某種更深的東西。不是查克拉，像是更接近“規則”的玩意兒。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辰星正在燒的精神力。
跨越千裡的投射需要錨點，辰星自己就是那個錨。他的精神力像引線，從草之國的海麵一路扯過去，穿過海域，最後夠到鐵之國地下的宇宙樹本體。
然後，宇宙樹開始回應。
虛影的根須不滿足於鐵之國的地脈了，它們開始往更深的地方探。
永恆幻域裏麵漫著的霧，是規則沒定的混沌霧氣被扯過來，灌進虛影。
根須融得更快了。
但在融的同時，新的、更實在的根須正在長出來。那些新根上流轉著星星似的光點，跟鐵之國地脈的土黃色查克拉完全兩碼事。
然後，這些新根開始暴走。
它們瘋了似的往外蔓，不是順著地脈的走向，是……朝著某個固定方向。
水之國的方向。
蔓延速度是之前消化地脈時的五倍以上。
要是辰星這會兒在這兒，他會驚著發現，宇宙樹的虛影根須，正以一股近乎“失控”的架勢，主動朝著宇智波斑那神樹蹲的地兒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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