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莊園裏頭那場屠殺,在殺到某個說不清的坎兒後,突然停了。
鬼牙從被土遁忍術掀翻的地坑裏艱難地爬出來,渾身上下糊滿了泥漿和不知道是誰的血。他那隻獨眼瞪得老大,驚恐地看著眼前這景象,原來五萬多人的隊伍,這會兒隻剩稀稀拉拉一萬來號殘兵,像被暴雨砸趴下的麥子,東倒西歪癱在泥濘裡。
地麵上到處都是忍術禍害過的痕跡。焦黑的雷劈坑、還沒退的積水窪、塌陷的土坑、還在燒的爛木頭。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最後那片地兒——從地底下猛地刺出來的、密密麻麻的木刺林子,上頭還掛著來不及跑的浪人和流民,屍體像破布似的耷拉著。
“木……木遁?”鬼牙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草隱村怎麼可能有木遁?
但沒工夫細琢磨了。
因為那些剛剛還在瘋了一樣收割人命的草隱忍者,這會兒突然全停手了。
打頭那幾個上忍互相瞅了一眼,然後幾乎同時——
“撤!”
命令短,冷,硬。
幾百號草隱忍者像退潮似的往後躥,不是往青田家族領地的方向,是朝著東南方——草之國的沿海港口,以一種近乎逃命的架勢,玩命跑。
他們放棄了對剩下這些浪人的追殺,放棄了伸伸手就能全宰了的戰果,連現場都懶得收拾。
就好像……有什麼更急、更嚇人的事兒,正在叫他們回去。
“老……老大……”一個斷了條胳膊的浪人連滾帶爬蹭到鬼牙邊上,臉上鼻涕眼淚糊一塊,“他、他們走了……我們……我們活了?”
鬼牙沒答話,隻是死死盯著草隱忍者消失的方向,獨眼裏殘留著恐懼,還有一絲撿回條命後的茫然。
為啥突然撤了?
為啥放過咱們?
那……到底出啥事了?
“走!”鬼牙猛地回過神,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所有人!立馬回據點!快!”
剩下那一萬多人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站起來,攙著受傷的同夥,扔了所有搶來的糧食和破爛,朝著希望據點的方向,玩命逃。
他們後頭,青田莊園的廢墟在晨光裡冒著縷縷青煙,像座剛獻祭完的祭壇。
同一時間,草之國東南沿海港口。
1號(裝成辰星)和日向間、犬塚叱,還有後頭趕來的砂隱、岩隱、雲隱的偵查忍者,正聚在一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倉庫前頭。
倉庫大門敞著,裏頭空蕩蕩,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怪。
“不是過日子留下的痕跡。”日向間的白眼掃過倉庫裏頭,眉頭擰著,“是……‘關押’的痕跡。地上有一大堆固定位置的坐、臥壓痕,牆上有抓撓的印子,角落還有屎尿殘留。這兒關過很多人,時間還不短。”
犬塚叱的忍犬池丸對著倉庫深處狂叫不停,爪子焦躁地刨地。
“味兒很雜。”叱沉聲道,“最少有上千種不同的人體氣味殘留,但都混著一股……同樣還有的‘空’味兒。跟之前灌木叢那一樣。”
岩隱的帶隊上忍岩土立馬找來了港口裏土之國的駐守人員,一個穿商人衣服,其實是岩隱情報員的中年男人。
“這倉庫是水之國商社租的,租期三年,但上個月開始就沒人進出了。”情報員飛快彙報,“我們暗中查過,裏頭確實經常有人進出,但都是深夜,看不清臉。水之國在港口的其他人員,也在同一時間全沒了,連船都沒留。”
雲隱的情報員(裝成雷之國商人)也給了差不多的情報,但口氣更氣憤:“我們的人想跟進去查,被水之國的人警告過。他們態度很硬,說這是霧隱村的內務,外人少管。”
1號沒摻和討論,他自個兒走到倉庫外頭,寫輪眼慢慢轉著,掃著港口四周。
不對勁。
從進這港口開始,他就有種被盯著的感覺。不是普通的監視,是種更黏糊的視線,像蛇一樣纏在周圍。
可不管寫輪眼怎麼找,都找不著視線打哪兒來。
港口很靜。靜得過頭。
本來該忙活的碼頭這會兒空無一人,貨船靜靜地停在泊位上,海鷗在天上打轉卻不下來。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混著某種爛植物的味兒。
“宇智波族長?”一個根部忍者悄沒聲地出現在1號身邊,正是水戶門炎派來“幫忙”的那位。
1號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把這兒的情況完整報給水戶門炎顧問。告訴他,所有線頭都指向水之國,而且對方有明顯的大規模人員轉移跡象。問下一步指示,要不要繼續往裏查,以及……要不要向水之國正式發外交質詢。”
“是。”根部忍者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1號叫住他,又補了句,“另外,建議顧問提高警戒。這港口……讓我很不舒服。”
根部忍者深深看了1號一眼,沒再多說,“唰”地沒了。
打算直接回希望據點,看看其他調查隊啥態度。
1號帶著倆宇智波上忍,直接退出了港口範圍,在外圍一處高地停下。
果然,一離開港口,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就沒了。
他閉上眼,通過孢子網路那點微弱連線,把這兒的所有情報,港口空了、倉庫關人痕跡、水之國人員集體消失、還有那股詭異的盯梢感。全傳給了遠在臨時據點的本體。
臨時據點密室。
辰星盤腿坐著的身體,終於輕輕動了一下。
左半邊身子。那曾經木化、僵著、像枯木頭的部分,這會兒已經完全恢復了血肉的光澤。麵板細了,肉飽滿了,甚至隱隱泛著一層健康的淡金色光暈。
五根手指輕輕握拳,能感覺到血在血管裡奔流的勁兒,還有指尖查克拉流轉的順滑。
他睜開了眼。
異色瞳孔深處,金色和暗紅色的光慢慢轉,比之前更深邃地不像人。
身子能動了。
但氣運的洪流沒停。
那股從東北方向湧來的,混著絕望和死的龐大能量,還在一股股往他身子裏灌。
隻是現在,永恆幻域和醒了的宇宙樹意識已經能完全拿捏這股洪流,把它轉成養根基的“柴火”。
就在這時,一股清楚又古老的念頭,直接從永恆幻域深處傳來,戳進辰星的意識核心裏:
“此間氣運……雜……但可為引……”
“鐵之國地脈……融得還淺……需‘錨’穩住……”
“分你得的……三成……助吾紮根……”
宇宙樹在要東西。
辰星很快就明白,這是要分走他吸來氣運的三成,用來加快它和鐵之國土之地脈的深度融合。
它得有個更穩的“錨點”,來扛這世界的排斥,也給以後可能的大規模抽能量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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