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據點臨時指揮所裡,辰星坐在那張糙木板釘的椅子上,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孢子網路正湧進來無數碎片資訊,他分了一部分意識處理著,另一部分卻始終懸著——懸在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上。
“到底漏了啥……”
他低聲唸叨,異色瞳孔在昏黃的光線裡半眯著。新來的訊息又多又亂:浪人武士帶隊搶糧、草隱村異常放水、各國調查隊往草之國邊境湊……每件都透著不對勁,可拚一塊兒,又總覺得少了最關鍵的那塊拚圖。
辰星試著像前世解數學題那樣,把已知條件一條條在腦子裏列:
宇智波斑帶著七萬白絕消失
斑需要大量生命能量恢複本體
雨隱在往草之國攆流民
水之國突然封國
各國調查隊異常關注草之國
……
列到第六條時,他停住了。
不對。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刮出刺耳的“嘎吱”聲。他想起來了,斑的目標如果是大規模獻祭,為什麼不直接在人口稠密的大國境內動手?為什麼要繞到海外島嶼?
除非……那島嶼本身有啥特別的。
又或者,斑要乾的,不僅僅是祭獻那麼簡單。
辰星顧不上繼續盯調查隊的動向了,趕緊把大部分意識沉進孢子網路,直連負責水之國方向的7號和8號分身。
“報情況。”他的意識指令又短又急。
幾秒後,反饋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7號的聲音在意識網路裡響起,帶著股罕見的緊繃:“本體,水之國周邊十七個附屬島嶼……全空了。”
“什麼叫全空了?”
“字麵意思。”8號接過話,語氣更沉,“房子好好的,傢具還在,灶台上鍋裡的飯還沒吃完。鋪子裏的貨碼得整整齊齊,漁網晾在院裏,船停在碼頭。但是——”
“沒人。”7號接上,“一個活人都沒有。沒活人,也沒屍體。連貓狗、家禽、海鳥……所有活物,全沒了。”
辰星心臟猛地一縮。
“排查範圍?”他問。
“正在擴大。”7號回答,“我們已經把孢子覆蓋範圍擴到水之國半徑三百海裡內的所有島,總共四十二個。目前掃完三十七個……結果一樣:空島。”
“剩下五個呢?”
“倆是沒人荒島,仨距離太遠,孢子還在路上。”8號頓了頓,“但按已掃島嶼這‘空置’模式看,那仨大概率也一樣。”
辰星感覺後脊樑竄上一股寒意。
這種“人沒了但東西全在”的景兒,比屍橫遍野還瘮人。
要是屠殺,至少會留痕跡、留恨、留查克拉殘留。可這種……就像整座島的居民在某一個瞬間,被什麼東西抹了。
不,不是抹了。
辰星突然意識到這是“轉移”。
那些居民很可能還活著,隻是被集中挪到某個地方了。
而那個地方,需要大量活人……
“月之眼?”辰星脫口而出。“還是那個神樹之種?”
想到鐵之國的巨樹。
斑需要獻祭大量生命來催熟神樹之種。直接從水之國本土大規模綁人動靜太大,容易惹毛霧隱村全力反撲。但如果從周邊小島下手,一點一點“蠶食”……
等等。
辰星閉上眼睛,在意識裡飛快算:一個中等島大概兩三千居民,四十個島就是八萬到十二萬人。再加上雨之國被獻祭的忍者、水之國沿海可能失蹤的人口……
這數字,已經遠超鐵之國那次實驗的規模了。
斑到底想搞出個什麼樣的“果子”?
幾個深呼吸後,辰星勉強把心裏的慌壓下去。他感知了一下1號分身的位置,還有大概四小時,水戶門炎帶的調查隊就要到希望據點了。
必須提前準備。
他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清晨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卻化不開眉間那團陰雲。
窗外,希望據點正在晨光裡“醒”,如果這種亂鬨哄的吵嚷能算醒的話。
簡陋的訓練場上,新招的浪人武士正用糙木刀對砍,罵娘聲混著塵土亂飛。更遠處,幾個流浪忍者懶洋洋靠牆根蹲著,眼神卻賊地掃著四周。棚戶區升起稀稀拉拉的炊煙,那是早起的人在煮那點可憐的吊命糊糊。
一眼望過去,這據點毫無威脅。
木頭牆又矮又破,瞭望塔上連個像樣的弓箭手都沒有。所謂的“民兵”穿著破爛衣裳,拿著削尖的木棍。倉庫區看著空蕩蕩,實際上大部分存糧確實已經秘密轉移了。
這樣的據點,能糊弄過調查隊的眼睛嗎?
辰星不敢賭。
他轉身走回桌邊,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劃拉,那是草之國東南部的地形圖。
從希望據點出發,往東南方向,穿過一片丘陵,再過三個小鎮,就能到沿海港口。
從那兒出海,就能奔水之國。
“必須把他們的視線引開……”辰星低聲自語。
他閉上眼,通過意識網路給7號分身下令:“從你那兒調八百個資訊孢子過來,要最快的。全擬態成白絕——不,擬態成‘殘次版白絕’,查克拉波動控在普通中忍水平,外形要糙,最好帶點打架打壞了的痕跡。”
“明白。預計一小時內送到。”7號回應。
“送到據點東南方向三十公裡處,坐標我發你。”
斷開連線,辰星又看向月輝,
後者一直安靜杵在門口,獨眼盯著他,等指令。
“咱們得撤了。”辰星說。
月輝一點不意外,隻是點了點頭:“什麼時候?”
“現在。”辰星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道線,“你帶著所有宇智波核心人員,立刻轉移到南邊三十公裡那個臨時據點,就咱們之前備用的三號營地。動作輕點,分批走,偽裝成‘外出偵察’或‘押運物資’。”
“那這兒……”
“這兒留倆分身。”辰星說著,已經開始分裂意識,“我讓他們扮成‘據點管事的’,全身裹鬥篷裡,繼續處理日常破事兒。再藏五十個戰鬥孢子在暗處警戒,夠應付普通騷亂了。”
月輝記下,又問:“那些浪人武士和流浪忍者呢?他們現在可是據點的‘門麵’。”
“讓他們繼續當門麵。”辰星嘴角扯出一絲冷意,“尤其是那幾個領頭的……正好,讓他們去應付調查隊。以那幫人的德性,見著木葉來的‘大人物’,說不定還會主動貼上去巴結呢。”
月輝懂了,這是要讓浪人當擋箭牌,同時也是試金石。
如果調查隊裏有憋著壞的,很可能會試著收買或控製這些看著掌權的“地頭蛇”。
而真正的核心,早溜進影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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