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這話,像顆石子“咚”一聲扔進辰星心頭的靜水潭裏,盪開一圈圈不祥的漣漪。
宇智波斑……還是黑絕?
幾個關鍵詞在腦子裏一串,勾出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畫麵。那個藏在雨幕深處的組織,那個策劃了幾十年“月之眼”的亡靈……他們的眼睛,往這邊看了?
辰星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那具被大蛇丸當提線木偶使的流民身子。那雙渾濁眼睛裏一閃一閃的豎瞳虛影,正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等著看他的反應。
“宇智波斑。”辰星忽然開口,聲音平得跟念天氣預報似的,“他那種人,也會對這種世界底層的螻蟻感興趣?”
流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大蛇丸那陰柔沙啞的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嗬嗬……辰星君果然知道得不少。難怪,難怪那位大人會對你另眼相看。”
“那位大人?”辰星抓住了這個詞,“你是說……斑本人讓你來的?”
“不完全是。”大蛇丸的聲音裡多了點玩味,“是雨之國那邊的人找上了我。他們需要個‘信使’,一個既能給你帶點‘甜頭’,又能……順便取回點‘樣本’的人。而我,恰好對你現在的‘狀態’很感興趣。所以,算是一筆各取所需的買賣。”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至於斑大人感不感興趣……這個問題,我想辰星君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吧?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
辰星沒否認。默默看著大蛇丸離開。
他早就知道。知道那個男人貓在雨之國的地底下,靠著外道魔像吊著命,籌劃著那個要把全世界都罩進去的幻夢。他隻是……選擇性不去深想,不去碰。好像隻要自己不主動去掀那塊幕布,那頭龐然大物就不會注意到泥潭裏打滾的這隻螞蟻。
他原來的算盤很簡單:等。等斑自然老死,等黑絕沒了最大的靠山,再想辦法對付那個活了一千年的老陰比。時間站在他這邊——至少他曾經這麼以為。
但現在,對方主動把目光轉過來了。
是因為“希望據點”鬧的動靜太大了?還是因為他這個“異數”本身,就引起了某些存在的警覺?
辰星閉上眼睛,意識沉進孢子網路。成千上萬的資訊孢子撒在據點周圍,更遠的,還有些零星的孢子像灰塵一樣往雨之國方向飄。但距離太遠,訊號弱得可憐,能傳回來的東西極其有限。
“2號。”他在意識裡連線遠在木葉外圍的分身,“調整孢子網路優先順序。暫停對火之國境內的一部分監控,至少抽三成資訊孢子出來,往雨之國邊境滲。重點區域:雨隱村周邊,特別是地下設施、大型查克拉反應不對勁的地方。動作輕點,寧可損失,也別打草驚蛇。”
“明白。”2號的回應簡潔麻利。
指令剛發出去,臨時指揮所裡的空氣,忽然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凝固了——空氣不流動了,油燈的火苗定在跳躍的半截,窗外傳來的喧鬧聲像被一刀切斷,死寂一片。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人按了暫停鍵。
辰星全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來了。他猛地睜眼,右手本能地摸向腰後的苦無,體內的查克拉像受驚的蛇群,瘋狂湧動。
然後,他看見了。
就在他正前方五步遠的地方,空氣像水麵一樣盪開、扭曲,一個身影從虛到實,像從畫布裡剝離出來,悄無聲息地顯現。
黑色的長發,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蒼白的麵容,還有那身標誌性的白袍遮住身形。
宇智波斑。
不,不是本體。是那個在鐵之國跟他打過照麵的——實體分身。
辰星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死死盯著對方,身上每塊肌肉都綳到了極限,查克拉在經絡裡咆哮,隨時準備爆出最強的反擊。
但斑的分身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猩紅的萬花筒平靜地看著他,沒敵意,也沒威壓。就像……一個偶然串門的客人。
可辰星看得清清楚楚——對方身體表麵,那些在鐵之國乾架時留下的、蛛網一樣密的裂痕,雖然比當時淡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見,像勉強粘起來的瓷器,透著股脆弱又詭異的美感。
這分身,竟然還沒完全修好?以斑的本事,這不應該。
除非……本體的狀況,比想的還糟。
“不用費勁往雨之國撒那些小玩意兒了。”斑的分身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種被歲月磨過後的淡漠,但奇怪的是沒什麼敵意,“你想知道什麼,我現在就能告訴你。”
辰星沒吭聲,隻是死死盯著他,右手慢慢從苦無上移開,但體內的查克拉依舊維持在沸騰的臨界點。
斑的分身好像對他的戒備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你現在走的這條路……嗬,不就是千手柱間當年的老路麼?”
他往前踏了一步。
“建據點,收流民,給庇護,喊‘平等’,想在一片爛泥地裡,種出乾淨的苗。”斑的嘴角扯起個極淡的弧度,那笑裡沒嘲諷,隻有種近乎悲憫的看透,“柱間當年,也這麼想。他覺得隻要建起村子,讓大家住一塊兒,互相理解,戰爭就會消失,和平就能來。”
“結果呢?”他的目光落在辰星臉上,猩紅的萬花筒深處,好像映著無數次的輪迴,“他建了木葉,其他大國跟著學樣。然後,第一次忍界大戰開打,死的人比戰國時代十年加起來還多。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柱間的理想,成了更大的籠子,更高效的殺人機器。”
辰星的喉結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你想改這世道,想讓這些人活得像個人。”斑的分身語氣平得像聊天氣,“那你至少得先明白,你要麵對的是什麼。不是幾個貴族,不是幾支聯軍,而是這世界的‘慣性’——幾千年下來,弱者抱強者大腿,強者吸弱者血,拳頭決定一切,恨生恨的‘慣性’。”
“柱間當年,有壓服整個忍界的實力,有讓所有人坐下聽他說話的威望。但他改了什麼嗎?”斑搖了搖頭,“沒有。他隻是把戰爭,從家族對家族,變成了村子對村子。因為他動的隻是‘樣子’,不是‘裡子’。”
他的目光轉向窗外,透過簡陋的木窗,能看到遠處還在沸騰的人群,那些因為糧食和勝利在歡呼的臉。
兩人都沉默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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