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在木葉後山那片被五遁忍術肆虐過的斷崖邊,獨自躺了很久。
泥土的焦糊味混雜著血銹氣,浸透他每一次艱難的呼吸。
若不是離開族地時未刻意隱藏行跡,若不是藥師野乃宇憑著醫療忍者對生命氣息的敏銳與某種說不清的直覺一路尋來,他或許會在這片承載著“忍術教授”絕對力量宣告的焦土上,躺到春寒料峭的黎明。
當他被野乃宇和聞訊趕來的兩名宇智波暗哨用臨時紮製的擔架抬回密室時,天光已從石縫滲入,灰白如將熄的餘燼。
密室裡藥草氣濃得嗆人。野乃宇屏退了旁人,隻留自己在辰星身邊。
她剪開他被忍術餘波灼得焦糊板結的衣物,動作輕得像觸碰即將碎裂的琉璃。布料剝離時帶下小片粘連的皮肉,辰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卻沒出聲。
露出的軀體慘不忍睹。大片麵板呈現焦黑碳化、綻裂翻卷或冰霜侵蝕後的青紫僵死,左側胸膛與肋間更是血肉模糊,與下方淡金色的木質紋理猙獰地交織在一起,彷彿一株被雷火劈中、卻仍在頑強生長的古木殘骸。
野乃宇的手指亮起醫療查克拉溫潤的綠光,小心翼翼地探查。越探,她秀氣的眉頭蹙得越緊,呼吸也漸漸急促。
近乎本能地,她開始低聲分析傷情,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體表燒傷、凍傷、切割傷共二十七處,最深可見肋骨。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有碎片偏移風險。內腑有震傷和少量滲血,脾臟邊緣有挫傷……”
她的指尖停在辰星木化的左臂上。那些淡金色的木質紋理表麵,此刻赫然佈滿了數道如同頂級瓷器被巨力震蕩後產生的冰裂紋,尤其在肩關節和肘部最為密集。指尖傳來的觸感不再是純粹的堅硬冰冷,而帶上了一種令人心慌的“糠”感與鬆脫。
“這裏……過度承載衝擊,內部結構已經受損了。”野乃宇抬起頭,看向辰星始終半闔著的眼睛,聲音裡那絲努力維持的平靜幾乎綳斷,“還有你的右眼……那道灰紋一直在發燙,對不對?它在……抽取你的生命力,修補自身?”
辰星緩緩睜開眼。右眼的萬花筒血色黯淡,眼白佈滿血絲,瞳孔深處那淡金色的木紋與微小的立方體輪廓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躍”。而臉頰上那道灰色豎紋,正持續散發著微弱的啞光,觸手滾燙,像一塊嵌入血肉的烙鐵。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銹鐵,“一個……不完整的‘楔’。被五遁衝擊震鬆了封印,正在加速解封。發熱,是因為它在自我修復,同時……改造我的身體。”
他試圖抬起右手,動作卻因牽動胸腔傷口而猛地一滯,額角瞬間滲出冷汗。野乃宇立刻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絕:“別動!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和係統的能量梳理!你體內至少有四股性質迥異的能量在互相衝撞!宇智波的陰遁查克拉、那種清冽的木屬性自然能量、冰冷的灰色‘楔’之力,還有你自身血肉組織的排異反應……再亂動,經絡會留下永久性損傷,甚至可能能量暴走!”
辰星卻搖了搖頭,目光越過她焦急的臉,投向密室低矮陰濕的天花板,眼神裡沒有痛苦,隻有一種沉澱下來的清醒。
“靜養……火影大人不會給我這個時間。木葉高層,更不會。”他咳了兩聲,喉頭滾動,嚥下湧上來的腥甜,“野乃宇,麻煩你……去請富嶽,還有八代、鐵火、鴉,鬆長老……所有在族地、能到的核心,都請來。緊急會議。”
“現在?!”野乃宇愕然,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你連呼吸都帶著血沫!你需要治療,需要……”
“就現在。”辰星閉上眼,打斷她,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虛弱卻斬釘截鐵,“趁我……還說得清話,趁他們……還看得見我這一身傷。”
半個時辰後,宇智波地下那間用於最機密議事的石室內,氣氛凝重如鐵。
辰星靠坐在主位的石椅上,身上纏滿浸透藥膏的繃帶,外麵隻鬆鬆套了件寬大的黑色族袍,襯得臉色慘白如死人。
唯有右臉頰上那道持續低熱、微微發亮的灰色豎紋,以及偶爾睜眼時那疲勞卻異常清醒的異色眼眸,提醒著眾人這副殘破軀殼下蘊藏的非人力量與此刻承受的可怕重壓。藥師野乃宇默默站在他側後方陰影裡,手中緊握著醫療包,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宇智波富嶽、主管族產與外交的宇智波八代、鷹派代表人物宇智波鐵火、傷勢未愈卻堅持到場的宇智波鴉,以及數位聞訊趕來的實權長老,圍坐在粗糙的石桌旁。
油燈昏黃的光暈在他們臉上跳躍,映照出震驚、沉重、憂慮、憤怒、不解……種種情緒如暗流在沉默中洶湧。
鐵火第一個按捺不住。他霍然起身,鐵塔般的身軀幾乎碰到低矮的石頂,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張石桌。他雙目圓睜,寫輪眼不自覺地顯現出單勾玉,聲音因激動和後怕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族長!你……你怎麼敢獨自去麵對火影?!還弄成這副樣子!你知不知道,與三代大人正麵衝突意味著什麼?!這等於把刀柄遞到了那些早就想對我們下手的人手裏!而且現在全麵動手,我們宇智波……根本毫無勝算!”
他的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人心口。幾位長老麵色更加灰敗,紛紛點頭,憂色幾乎化為實質。
辰星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得可怕,迎上鐵火帶著幾分怒其不爭的眼神。他沒有生氣,沒有辯解,隻是用那嘶啞得彷彿隨時會斷裂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
“鐵火,你說得對。在木葉,在猿飛日斬劃定的框架內,我們……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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