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森林核心炸響,如同某種維繫了萬古的平衡被悍然打破。
結界表麵,一個直徑約兩米的猙獰破洞赫然呈現,邊緣的符文正在飛速崩解、消散。結界整體的光芒劇烈搖曳、明滅不定,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破洞之後,不再是森林普通的幽暗。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波動,混合著精純到幾乎液化的自然能量與某種神聖又墮落的詭異氣息,從結界內部,如同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巨獸吐息,緩緩逸散出來。
異空間內,辰星眼神驟亮。
孢子網路的感知瘋狂反饋:那個被幽暗靈魂能量完全包裹的“指揮型”白絕,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喜悅波動,率先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破洞疾射而入!
幾乎同時,森林中剩餘的近百頭“壁虎獸”,彷彿接到了某種終極的緊急召喚,全部放棄了與外敵的纏鬥,化作一道道暗紅色殘影,瘋了一般朝著森林核心——結界破口的方向瘋狂撤退!
三具蛇傀毫不猶豫,骨刃撕裂空氣,緊追而上。東西兩側的白絕大軍與那些散發靈魂波動的特殊單位,也齊齊轉向,如同嗅到終極血腥的鯊群,朝著破口洶湧灌入!
戰場,在瞬間完成了轉移與聚焦。
原地,隻餘下逐漸冰冷的屍體與瀰漫的硝煙,在愈發濃重的暮色中,迅速被遺忘。
機會——混亂中唯一的空隙!
辰星維持著髮絲粗細的空間連線,左眼域界扉門連續、短促、精準地發動!
每一次瞬移,都依託於孢子網路反饋的實時地形與能量分佈圖,如同在雷區中跳躍,精準避開所有正在混戰或移動的敵人單位。
穿洞,入內。
結界內部的世界,截然不同。
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水,濃鬱到極致的自然能量混雜著一股淡淡的、如同萬年血痂化開般的腥甜氣息。光線並非來自天空,而是一種從大地深處、從每一寸土壤、從那些扭曲植物中自行瀰漫出的、沉澱的幽暗微光。
孢子網路的感知在這裏受到了恐怖的壓製,範圍被壓縮到不足五十米,反饋畫麵佈滿刺耳的噪點與扭曲的波紋。
但辰星的右眼——那枚萬花筒寫輪眼,卻穿透了這能量的泥沼,看得清清楚楚。
前方約三百米,森林真正的“核心”。
那裏,沒有其他樹木。
隻有一棵樹。
一棵龐大到令人靈魂顫慄、幾乎要窒息的巨樹。
樹榦直徑目測超過三十米,深褐色的樹皮上,佈滿了一張張扭曲、痛苦、彷彿在無聲吶喊的麵孔紋路。樹冠並未高聳,而是以一種極度怪異的姿態向四周低垂、蔓延、匍匐,無數粗壯如巨蟒的枝條半埋入土,與大地融為一體。整棵樹,散發著磅礴到駭人的生命力,卻又浸透了無盡歲月的衰老、凝固如實質的怨恨,以及一種……**裸的、吞噬一切的貪婪。
而在巨樹底部,那盤根錯節、如同魔神血管般虯結的根係中央——
辰星的寫輪眼,死死鎖定了兩樣東西。
其一,是一塊約有成人大小、散發著柔和而堅定淡金色光芒的結晶。它被幾條最粗壯、表麵符文流轉的樹根小心翼翼地纏繞、包裹,如同守護著心臟,又彷彿在持續而緩慢地吮吸。那是完整的神樹碎片,精純、古老,蘊含著超越影級的本源之力,波動清晰而強大。
其二,就在那塊完整碎片旁邊不遠處,同樣被樹根纏繞——那是一塊明顯殘破的碎片,表麵有一個不規則的空洞,邊緣還殘留著某種粘液乾涸後的痕跡。它的光芒黯淡得多,能量波動也微弱、不穩定,正被周圍的樹根以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瘋狂抽取著能量。淡金色的光暈如同被榨取的汁液,絲絲縷縷,匯入巨樹那深不見底的根係網路。
“是那個‘蛇神’怪物脫離後……留下的‘殘骸’。”辰星瞬間明悟,心底泛起寒意,“居然被這棵樹……‘偷’了過來,當成了現成的養料。”
他此刻藏身於一棵橫倒的巨木之後,孢子網路與寫輪眼全力運轉,警惕著後方——壁虎獸群、蛇傀、白絕大軍,還有那個散發著癲狂靈魂波動的“指揮型”,正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朝著這個核心蜂擁而來!
巨樹,似乎清晰感知到了結界破碎與外敵的入侵。
那低垂的、匍匐的無數枝條,開始無風自動,發出沙沙、沙沙的摩擦聲,如同億萬細小的牙齒在同時咀嚼。纏繞著兩塊神樹碎片的根係,也微微收緊,淡金色的光芒在根係縫隙間急促地明滅閃爍。
森林最深、最黑暗的秘密,已然**裸地揭開。
而真正慘烈、混亂、決定性的爭奪,才剛剛開始。
辰星握緊了手中的“鐵心”,刀身傳來的冰涼讓他沸騰的血液稍定。左眼的空間波紋在瞳孔深處無聲旋轉,計算著一切可能的路徑與變數。他看向那兩塊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神樹碎片,又感知著身後那愈發逼近、混亂而狂暴的殺機浪潮。
認知的迷霧尚未散盡,身體的危機遠未解除。
但此刻,站在這風暴的最中心,他必須做出選擇——
是趁這極限的混亂,火中取栗,直取碎片?
是靜觀其變,等待鷸蚌相爭?
還是……成為這場註定慘烈無比的三方(乃至四方)絞殺戰中,那枚最致命、最不可預測的棋子?
森林那永恆的低語,此刻化作了清晰的、催促的、警告的咆哮,在他耳邊轟響。
巨樹之下,最深沉的陰影之中。
辰星的寫輪眼,緩緩地、徹底地,燃起了猩紅的光。
握緊“鐵心”,刀身微顫,辰星全身肌肉繃緊,體內能量流轉,準備迎接從破口湧入的第一波、也是最致命的衝擊——來自黑絕勢力的撲殺。
然而——
預想中的攻擊並未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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