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身後徹底坍塌的悶響，如同敲在每個人心頭的喪鐘。
辰星被1號分身攙扶著，在黑暗狹窄的山體裂隙中踉蹌前行。身後不斷傳來岩石碎裂、酸液腐蝕的滋滋聲——那怪物還沒放棄。
左眼的刺痛已經轉為一種麻木的灼燒感，視野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淡紅色的薄霧。辰星能感覺到瞳孔深處兩枚勾玉虛影仍在旋轉，但每一次旋轉都牽扯著太陽穴的神經，帶來尖銳的痛楚。更糟糕的是，建木之瞳的“弱點視覺”開始變得不穩定——時而清晰如鏡，時而模糊如水。
“本尊，集中精神。”2號分身在前方開路，手中苦無劃破黑暗，探查著可能存在的陷阱，“你的眼睛在過載。繼續強行使用會永久損傷。”
“我知道。”辰星咬牙，強迫自己關閉左眼的部分功能，隻保留最基本的夜視能力。黑暗中，他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聽到雷藏壓抑的咳嗽，聽到傷員壓抑不住的呻吟。
看了一眼周圍，心裏暗暗嘆息，還是大意了。沒想到之前給了一個有生命本源的分身給大蛇丸，居然研究出這麼多針對分身的手段，以前5號就能和大蛇丸掰掰手腕，現在卻連一具新型‘蛇傀’都拿不下。
一行人中，傷勢最重的是鴉。他被酸液侵蝕的右肩已經發黑潰爛，雖然3號分身在第一時間切除了大部分腐蝕組織，並用封印術暫時阻斷了酸液擴散，但那毒素似乎有生命般仍在緩慢滲透。鴉的臉色蒼白如紙，靠在一名宇智波族人的肩上，寫輪眼緊閉，額頭上全是冷汗。
“酸液裡有神經毒素。”4號分身檢查著鴉的傷口，眉頭緊鎖，“不是常規毒藥，更像是……某種生物酶。它在分解查克拉的同時，也在破壞神經傳導。”
“能解嗎？”雷藏的聲音嘶啞。
“需要專業的醫療裝置和足夠的時間。”4號分身搖頭，“但現在我們兩樣都沒有。”
辰星停下腳步，伸手按在岩壁上。左眼雖然受損，但與地脈的微弱連線仍在。他勉強能“感覺”到這片山體地下的能量流動——稀薄、紊亂，就像一條即將乾涸的溪流。宇宙樹根係的共鳴也弱了許多，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帷幕。
“這片區域的地脈被汙染過。”辰星低聲道，“雖然凈化了表層，但深層仍有殘留。我的寫輪眼在這裏會受到壓製。”
“所以大蛇丸選擇在這裏伏擊。”1號分身的聲音冰冷，“不是巧合。”
眾人沉默。
又前行了約半刻鐘，裂隙開始變寬，前方隱約有微弱的光透入——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種淡青色的、如同苔蘚般的光暈。5號分身率先探出，片刻後返回。
“出口通往一個地下溶洞。沒有人工痕跡，但有……能量反應。”
辰星讓1號分身扶著自己走出裂隙。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高約三十米，寬度難以目測，黑暗中延伸向遠方。洞頂垂落著無數鐘乳石，表麵覆蓋著散發淡青色光暈的苔蘚類植物，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幻境。地麵是坑窪不平的岩石，中央有一片淺水潭，潭水清澈，卻不見底。
最重要的是——這裏的自然能量濃度，比外界高出數倍。
辰星左眼的刺痛稍微緩解了一些。建木之瞳自動運轉，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自然能量，雖然緩慢，但確實在修復損傷。
“先休整。”雷藏命令道，“傷員處理傷口，其他人警戒。6號、7號，探查溶洞結構和出口。8號、9號，佈置警戒陷阱。10號，檢查水源是否安全。”
分身們迅速行動。辰星靠著岩壁坐下，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
內視之下，情況不容樂觀。
經脈多處破損，淡青金色的本源能量流轉滯澀，就像一條淤塞的河流。左眼瞳孔深處，兩枚勾玉虛影雖然凝實，但邊緣已經開始模糊，樹芽印記更是黯淡無光，彷彿隨時會熄滅。最麻煩的是，建木之瞳與宇宙樹根係的連線變得極其微弱——並非斷開，而是被某種東西“乾擾”了。
意識再次聯絡上了宇宙樹，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看來不完全修復鐵之國地脈，宇宙樹就無法抽離。
這次是真的難搞，卻不得不做。
辰星手中武士刀直接插入地麵，附著原本就微弱的精神力，共鳴地底地脈，然後直接抽取‘氣’之能量。
這樣反而讓辰星與宇宙樹之間的共鳴清晰了不少，按下驚訝，任由‘氣’之能量，修復自己的損失。
在穩定之後才吐出一口氣，沒想到宇宙樹居然不是要能量，心中暗暗嘆息。
辰星想起怪物口中那顆眼球裡的黑絕印記。
“大蛇丸和黑絕的合作……比我想像的更深。”他喃喃自語。
“本尊。”1號分身蹲在他麵前，麵具下的眼睛平靜無波，“我們需要製定下一步計劃。看眼下的形勢，大蛇丸很大概率會對我們進行再次伏擊，而且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就是活捉你，或者你的組織樣本。”
“我知道。”辰星睜開眼，“但他應該也清楚，強行活捉的代價太高。所以……”
“所以他會用更陰險的手段。”2號分身走過來，手中拿著一塊從岩壁上剝落的苔蘚樣本，“這些苔蘚的孢子結構很不自然。我懷疑它們被改造過，可能具有追蹤或催眠功能。”
辰星接過苔蘚，左眼勉強聚焦。視野中，苔蘚的微觀結構確實呈現某種人工乾預的痕跡——孢子的排列方式過於規整，內部有細微的能量迴路。
“確實是大蛇丸的風格。”他捏碎苔蘚，“溶洞可能早就在他的監控範圍內。我們走進了一個半天然的陷阱。”
“那為什麼不在我們剛進來時發動攻擊？”雷藏問。
“因為他在等。”1號分身看向溶洞深處，“等我們放鬆警惕，等傷員傷勢惡化，等本尊的眼睛進一步失控。他在消耗我們的體力和意誌。”
話音剛落，溶洞深處傳來細微的聲響。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岩石滑動。更像是……某種薄膜破裂的聲音。
噗。噗噗。噗噗噗。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密集。眾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分身們護在辰星周圍，宇智波族人背靠背，寫輪眼全開。
然而，什麼都沒有出現。
隻有洞頂那些發光苔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枯萎。淡青色的光暈迅速黯淡，溶洞陷入半黑暗。與此同時，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甜膩的氣味——像是腐爛的花蜜，又像是某種藥物的香氣。
“閉氣！”4號分身急喝，“空氣中有致幻孢子！”
但已經晚了。
距離溶洞中央最近的8號分身突然動作一僵，麵具下的眼睛開始失焦。他緩緩轉身，手中的苦無對準了身邊的9號分身。
“8號？！”9號分身厲喝。
8號分身沒有回應，隻是機械地舉起苦無，刺向9號。9號勉強格擋，兩人戰在一處，動作卻毫無章法，彷彿兩具提線木偶。
“孢子控製了神經係統。”4號分身快速分析，“通過呼吸和麵板滲透。我們需要凈化空氣，或者——”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溶洞的岩壁上，那些看似天然的裂縫中，開始滲出暗綠色的粘液。粘液匯聚、成形，化作一條條手臂粗細的觸鬚，從四麵八方緩緩探出。觸鬚表麵佈滿了細密的吸盤，每個吸盤中央都有一隻微小的、不斷轉動的眼球。
不是一隻怪物。
是數十隻，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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