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給墨綠的玉佩輸入了接下來需要修復的地脈坐標，就收起了玉佩。
辰星早就知道，這片山區是鐵之國地脈的“盲區”之一。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最安全。
如果黑絕想通過地脈追蹤他，這裏會是它最難滲透的區域，畢竟辰星已經感知到了地脈中沒有了黑絕的手段。
“不過……”鴉頓了頓，“兩個時辰前，我接收到一條模糊的預警資訊。內容不全，但有幾個關鍵詞：‘邊境’、‘偽裝者’、‘三十七’。”
辰星眼神一凝。
三十七……
這個數字讓他想起了什麼。
“把玉符給我。”辰星伸出手。
鴉將玉符遞過去。辰星握住玉符，閉上眼，將體內那縷淡青金色的本源能量緩緩注入。
玉符表麵再次亮起，這次紋路更加清晰。辰星“感覺”到了——不是通過視覺，是通過能量共鳴——玉符深處，有一道極其微弱、幾乎快要消散的資訊殘影。
他集中精神，嘗試“讀取”。
殘影很破碎，像是從極遠距離傳來、經過無數次衰減後的餘波。但辰星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片段：
【……田之國方向……疑似偽裝滲透……目標數量約三十七……攜帶未知生物反應……建議……警惕……】
資訊到此中斷。
辰星睜開眼，將玉符還給鴉：“看來大蛇丸還是不死心啊。”
雷藏聞言立刻起身：“需要我聯絡都城，請求增援嗎？”
“來不及，也容易暴露我們的位置。”辰星搖頭，“而且……大蛇丸不會隻派偽裝者。”
他看向岩洞深處，那裏堆放著一些簡易的物資補給，以及——幾枚他在撤離前匆忙製作的特殊孢子核心。
“鴉，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辰星說。
“請吩咐。”
辰星示意雷藏從物資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孢子核心。這枚核心比普通孢子大一圈，表麵有著複雜的螺旋紋路。
“把這枚核心，植入你的一名族人身上。”辰星的聲音平靜，“然後，讓他‘意外’落入大蛇丸手中。”
岩洞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鴉麵具下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您想傳遞假情報。”
“是誘餌。”辰星糾正，“大蛇丸一直想要研究我的能力，給他一點甜頭把他引走，現在的主要目的還是修復好地脈。”
“如果他破解了核心，就會相信我的能力依賴於‘特定頻率的能量共振’，從而針對性開發乾擾裝置。”鴉立刻明白了，“而當他帶著那些裝置來對付您時……”
“就會掉進真正的陷阱。”辰星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但執行任務的人，很可能會死。”鴉說。
“我知道。”辰星閉上眼，“所以，選擇權在你。人選必須完全自願，且最好……沒有太多牽掛。”
鴉沉默良久。
他轉身，看向岩洞另一側休息的七名族人。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麵孔，最後，定格在一個獨自坐在角落、安靜擦拭苦無的少年身上。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麵容清秀，眼神卻異常沉靜。他似乎察覺到鴉的目光，抬起頭，微微頷首。
“宇智波青。”鴉低聲說，“十七歲，三勾玉寫輪眼。三個月前，他的父母在一次邊境衝突中犧牲。上個月……他主動申請加入‘死士序列’。”
辰星看向那個少年。那種割裂的情緒再次出現。
像是明明覺得不對卻還是覺得為了家族和木葉可以這樣做。
少年也看向他，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一種近乎冰冷的覺悟。
“……告訴他，可以保命。而且家族會記住他。”辰星最終說。
“是。”
鴉走向少年，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少年聽完，沒有任何錶情變化，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跟著鴉走向岩洞深處的一個隔間。
辰星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
反倒雷藏不在乎對鴉說道：“覺得你們族長太冷酷？”
“不。”鴉搖頭，“戰爭本就如此。我隻是……有些感慨。”
辰星沒有辦法解釋什麼，這種割裂情緒還在影響他。隻能靠在石壁上，閉上右眼，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左眼。
眼皮下，暗金光芒流轉。
他能感覺到，那枚猩紅勾玉正在緩慢凝實。雖然距離完全穩定還有很遠，但每凝實一分，他“看見”的能力就清晰一分。
而更重要的是——在勾玉凝實的過程中，他隱約“觸控”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不是規則。
是規律。
是能量流動的規律，是物質結構的規律，是生命反應的規律……是這個世界執行的最基礎的模式。
“還需要時間……”辰星低聲自語。
但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大蛇丸的人已經滲透進來，黑絕的下一步動作隨時可能開始。而他，必須在獵手合圍之前——
完成蛻變。
鐵之國都城，鐵穹殿。
三船站在窗前，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密報。密報來自邊境巡邏隊，內容簡短卻沉重：
【東北邊境第七巡邏隊，於兩個時辰前失聯。最後傳回資訊：遭遇不明偽裝者襲擊，數量約二十，疑似……攜帶生化武器。】
三船放下密報，沉默良久。
“大將？”副官低聲詢問。
“傳令。”三船轉身，聲音冷硬如鐵，“北部邊境全境進入一級警戒。所有巡邏隊撤回至第二防線，啟用‘地脈感應陣列’，全麵掃描邊境區域。”
“地脈感應陣列？”副官一怔，“那是……國土防禦係統的核心元件，啟動一次需要消耗——”
“我知道。”三船打斷他，“但辰星閣下提前佈置了‘孢子網路’作為補充。現在啟動陣列，配合網路，應該能在不驚動外界的情況下完成掃描。”
副官明白了：“您想確認滲透者的精確位置和數量。”
“不止。”三船走到地圖前，“我要確認……對方的主力，到底藏在哪。”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田之國與鐵之國的交界處。
“如果我是大敵人，我會把主力藏在這裏——距離邊境足夠近，隨時可以突入；又足夠隱蔽，不易被常規偵查發現。”
“但地脈感應陣列的掃描範圍……”
“足夠了。”三船說，“辰星閣下在建立靈樞網時，就考慮到了邊境防禦。按他的吩咐在邊境沿線埋設了數百枚‘地脈共鳴節點’。隻要啟動陣列，這些節點就會被啟用，形成一張覆蓋邊境五十裡範圍的‘能量探測網’。”
副官領命，快步離去。
三船重新看向窗外。夜色已深，風雪漸歇，一輪冷月懸掛天際。
他不知道辰星具體在計劃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正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而他能做的，就是確保棋盤穩固。
確保當辰星落下那顆關鍵的棋子時——
整個鐵之國，都是他的後盾。
殿外，寒風凜冽。
而在北方那片茫茫雪原的陰影中，獵人與獵物的博弈，已經進入了最危險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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