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不在根部基地。他去了那裏?為什麼?一個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這裏交給你們。看好俘虜和現場。”辰星對“鷹”部隊副隊長下令,身影再次化作流光,衝破醫院天花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中,劃向族地後方那片幽深的森林。
疾馳中,夜風刮過臉龐。
辰星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新生的、溫暖的族運,在指向團藏所在時,傳來一陣晦澀的悸動與輕微的排斥感。
一個明悟浮現:團藏不僅是政敵,他更是木葉數十年來“犧牲與黑暗”政策的一個象徵性節點,與木葉整體的“村運”有著複雜而深厚的糾纏。
殺他,如同揮刀斬斷一棵寄生在老樹上的毒藤。毒藤當除,但老樹的樹榦也難免會被震傷。
代價是什麼?辰星瞬息間推演出數種可能:自身族運震蕩、短期內難以吸納新的氣運、乃至引來木葉整體氣運場的無形排斥……他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毒藤當斬,哪怕樹榦震顫。新時代的界碑,就用你的骨來刻。”族運的溫暖與永恆幻域的深邃給了他底氣。
這代價沉重,但並非無法承受。
更重要的是。機不可失。團藏已至絕路,若此刻不將他連同其代表的腐朽規則一同埋葬,等他緩過氣來,或將滋生更致命的毒變。
南賀神社,地下密室。
這裏比富嶽整理的家族資料庫更加隱秘、古老。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陳舊捲軸的氣味,石壁上刻滿了斑駁的宇智波族徽和古老的封印式。
團藏站在那裏,獨眼死死盯著密室中央石台上,一卷攤開的、由某種奇異獸皮製成的古老捲軸。捲軸上記載的文字並非現代忍界通用語,而是摻雜了大量神道符號和宇智波密文的混合體。他看得懂一部分,因為這些年,他暗中研究宇智波的東西太多了。
“外道魔像……神樹之遺……輪迴眼之秘……以漩渦之體為引,寫輪眼為匙,可暫借其力,逆轉生死……”團藏的手指顫抖著撫過這些字句,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
他冒險來這裏,不是為了躲避追捕,而是為了這卷傳說中的《宇智波秘錄·禁斷篇》殘卷!
這是他多年前安插在宇智波的棋子,用生命換來的情報。
南賀神社最深處,藏有宇智波斑可能都未曾帶走的、關於“外道魔像”和“輪迴眼”真正秘密的記載!
他原本計劃在徹底掌控或摧毀宇智波後,再來慢慢破解。
但現在,他等不了了。
辰星的崛起,砂隱計劃的失敗,醫院的失手……他已經沒有退路。
他要最後豪賭一把。如果這上麵記載的“暫借其力”是真的,如果能獲得那種超越寫輪眼的力量……
“原來你在這裏找這個。”平靜的聲音從密室入口傳來。
團藏霍然轉身。辰星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裏,倚靠著石門,彷彿已經看了很久。他身上的衣袍纖塵不染,隻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密室中,如同兩點冰冷的星火。
“宇智波辰星!”團藏獨眼收縮,右手本能地按上了繃帶纏繞的右臂。他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
“醫院那邊……”
“你的狗,都躺下了。”辰星邁步走進密室,腳步聲在空曠的石室裡回蕩,“那個砂隱俘虜,也指認你了。代號‘根’,獨眼,繃帶右手。證據確鑿。”
團藏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極其難看,但隨即,一種破釜沉舟的獰笑浮現:“那又如何?猿飛日斬那個優柔寡斷的傢夥,敢動我嗎?沒有我,木葉的根早就爛了!那些臟活、累活,那些見不得光的……”
“所以,你就覺得自己有資格,把整個木葉都拖進你骯髒的野心和遊戲裏?”辰星打斷他,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引砂隱刺殺本村高層,攻擊火影直屬暗部……團藏,你已經不是木葉的根,你是木葉的毒瘤。今天,該切掉了。”
“就憑你?!”團藏猛地撕開右臂的繃帶!蒼白的手臂上,赫然鑲嵌著十隻緊閉的寫輪眼!同時,他左手迅速結印,一股強大而狂暴的木遁查克拉混合著陰冷的瞳力,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木遁·樹界降臨!”
轟隆隆!密室堅固的石板地麵瘋狂龜裂,無數粗大的、帶著木質紋理的猙獰樹木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從四麵八方卷向辰星!每一根枝幹都蘊含著強大的束縛力和查克拉吸收能力,這是初代火影的力量!雖然遠不及千手柱間本人,但由十隻寫輪眼的瞳力強行驅動,威力同樣恐怖!
麵對這足以瞬間吞噬一支上忍小隊的攻擊,辰星隻是抬起了右手。
“散。”沒有結印,沒有喊出忍術名。隻是一個字。
嗡——!
以他為中心,永恆幻域的領域第一次在實戰中,有限度地向外展開。並非覆蓋巨大的範圍,而是形成一個直徑約三米的、肉眼難以察覺的淡金色球形力場。
那些瘋狂湧來的木遁枝幹,在接觸到這個力場的瞬間,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絕對光滑的牆壁。更可怕的是,構成木遁的查克拉結構,開始自行紊亂、崩解!
粗壯的樹木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迅速乾枯、萎縮,然後在靠近辰星身體一米處,徹底化為飛灰!
“什麼?!”團藏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木遁……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是什麼力量?!
“寫輪眼的力量,不是讓你這樣糟蹋的。”辰星的聲音冰冷,他一步步向前,永恆幻域的力場隨著他移動,所過之處,一切木遁盡皆湮滅。
“初代細胞?不過是強行拚接的怪物。你根本不懂,什麼纔是真正的力量。”
“閉嘴!宇智波的小鬼!”團藏獨眼赤紅,徹底瘋狂,“讓你見識一下,我為了木葉,到底付出了多少!伊邪那岐——!!!”
他右臂上,一隻寫輪眼猛地睜開,然後……瞬間永久地失去光澤,變為灰白!與此同時,團藏身上所有不利於他
“現實”。包括剛才木遁被破的反噬、辰星逼近的距離、甚至他內心的恐懼。都在一股扭曲的規則力量下被“改寫”!
他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在辰星側後方,手中凝聚出一把純粹由風遁查克拉構成、高頻震動的“真空刃”,以不可思議的
速度和角度,刺向辰星的後心!
這是伊邪那岐發動後,創造出的“對自己有利的現實”。完美的刺殺時機與位置!
這一擊,快、狠、詭,超越了團藏平時的極限。他甚至看到了真空刃刺破辰星衣袍的瞬間!
然後,他看到了辰星微微側過的臉,和那雙彷彿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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