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晝夜兼程,踏入雨之國邊境時,已是次日黃昏。濕冷的空氣裹著細雨,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衫。
他啟用聯絡符印,在一處隱蔽山洞裏,與加藤斷和1號分身會合。
洞內氣氛凝滯。1號靜立角落,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加藤斷卻在原地踱了兩步,又強迫自己停下,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握緊又鬆開。
“你終於來了!”他幾乎是搶步上前,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線,“這村子很邪門,我上次剛潛入就被發現。宇智波辰星說這裏遍佈著看不見的感知網。”
一旁,1號的目光無聲地掠過加藤斷微微抽動的手指。
自來也臉上那點剛見麵時的客氣瞬間消失,他抱起手臂,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潛入都能被發現?你可真行。具體情況,等我親自確認再說。”
加藤斷臉頰肌肉繃緊,深吸一口氣才壓住情緒:“……你要進去,務必小心。我的靈化之術都被識破,對方顯然有針對靈魂的手段,我上次……差點就回不來了。”
“哦?連你的靈體都吃了虧?”自來也挑眉,神色稍顯認真,但嘴角隨即又掛上那抹熟悉的戲謔,“放心,我跟你不一樣。”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旁邊始終沉默的1號,雙手結印,“嘭”地一聲在一陣白煙中消失不見。
……
孢子意識網路內,資訊正以超越言語的速度流轉。
“黑絕分身活動頻繁,目標疑似鐵之國。”2號的聲音帶著監視者特有的審慎,“發現大量白絕改造體在兩地間移動。”
5號補充,語氣冷靜:“幸得本體製裁了其意識網路。它們現在傳遞資訊效率低下,我們才得以捕捉其動向。”
2號切入正題:“情報是否共享給1號?”
3號略顯遲疑:“本體正在關鍵階段,無法聯絡……但我們不能幹等。我提議,給。”
“附議。”5號回應果斷,“1號身處木葉,更瞭解如何與他們周旋。我信任他的判斷。”
2號沉吟片刻:“共識達成。5號,由你傳遞情報,並明確核心訴求:需木葉製造混亂,為我方清除黑絕分身創造時機。”
5號切入公共網路:“1號,情報如下:黑絕正在針對鐵之國佈局。”
1號接收後迅速回應:“情報來源?我需要一個能讓木葉採信的出處。”
“情報屬實,讓他們自行核實。”5號的回應直接,“我們的目標是雨隱村內的黑絕分身。需要木葉將水攪渾,我們才能切入,斷絕其所有退路。”
1號略作沉吟:“明白。自來也已就位,我會策劃正麵衝突,吸引主要火力。你們伺機而動。”
“太快了!”5號反對,“本體的現在還沒除錯,沒有本體的壓製,我們就算找到黑絕分身,也留不住它!”
“按計劃進行。”
辰星本體的意誌如冰冷的鋼印,強勢介入,網路內瞬間一片寂靜。
“1號,小心黑絕的重點針對。”
“明白。”
本體意識快速退去。
蛇仆猩紅的寫輪眼在辰星胸口那閃爍微光的熔爐位置細細掃過,瞳孔中的勾玉緩緩旋轉,彷彿在分析著每一絲能量的流動。
“主人,狀態未穩。”它的聲音嘶啞而平直,帶著大蛇丸特有的冷峻,“外部環境突髮狀況,我們會非常被動。”
“不經歷實戰,如何測試真正的極限?”辰星灑脫一笑,見蛇仆臉色陰沉,又補充道,“放心,我保證不進行極限爆發。你強調過,這隻是提升了‘量’,而非‘輸出功率’,我懂。”
蛇仆回以一個無聲的、近乎人性化的白眼,蒼白的手指抬起,輕輕點了點辰星胸前那幾道新施加的複合封印符。
“您剛才測試豪火球時,也是這麼保證的。”它的嘶啞聲線裡透著一絲無奈,“結果我們浪費了三個小時,來修復您灼傷的經絡。”
——
雨隱村內,陰雨連綿。
自來也藏身於通訊蛤蟆腹中,藉助密佈的河道係統,如一滴水般融入了村莊。村內,黑絕的三具分身各司其職:最強一具坐鎮中樞;一具維持著覆蓋全村的靈魂感知網路;另一具則統禦著所有防務。
藉助妙木山的仙法偽裝,自來也成功避開了層層疊疊的靈魂掃描。在確認安全後,他從蛤蟆口中悄然滑出,落在一間廢棄民房的陰影裡。他迅速戴好防毒麵具,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幽靈般貼向門縫,謹慎地向外窺探——
就在這一剎那,他的身體猛地僵住,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眼前一坨粘稠的的黑色液體,正從街道的每一個縫隙,每一麵牆壁中緩緩滲出,它們如同活物般蠕動、匯聚,構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人形輪廓。
自來也瞳孔微縮,麵上卻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你是誰?想幹什麼?”
一道戲謔的聲音自陰影中響起,帶著冰冷的迴音:“這話該我問你。木葉三忍自來也大人,不請自來,潛入雨隱意欲何為?”
自來也身軀幾不可察地微顫一瞬,隨即哈哈大笑,攤手道:“採風,隻是採風!你應該知道我除了是忍者,還是個作家。這雨之國的獨特風情,我可是嚮往已久了。”
“穿著這身行頭採風?”陰影中的聲音充滿譏諷,“自來也,不管你的理由是什麼,立刻離開。這裏不歡迎木葉的人。”
“如果我說不呢?”
“不走?”那聲音陡然轉厲,“那就把命留下!”
話音未落,一聲尖銳的嘯叫劃破空氣!四周牆壁、地麵瞬間裂開,湧出大量麵容獃滯、身體蒼白的改造白絕,如同潮水般向他撲來。
而發出嘯叫的黑絕分身,周身散逸的靈魂之力猛地收攏,顯露出其下被附身的改造白絕本體。那白絕的身體一陣劇烈扭曲,血肉畸變,竟瞬間增殖出十條舞動的手臂!十條手臂齊齊向前一推,掌心前方,一顆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漆黑球體急速凝聚。
尾獸玉!
轟!
恐怖的威壓當頭罩下,自來也汗毛倒豎,幾乎在尾獸玉成型的同時便發動瞬身術向後急撤。
“通靈之術!”
煙塵未散,伴隨著一聲巨響,龐大的蛤蟆文太悍然降臨,沉重的身軀直接將周圍的改造白絕清空一片。
“文太,擋一下!”自來也的聲音從半空傳來,身影幾個閃爍便已遠去。
他心知肚明,此地尚在雨隱外圍便已暴露,且有能使用尾獸玉的強敵現身,繼續任務已無可能。
但方纔那驚鴻一瞥,周圍扭曲的白絕,詭異的靈魂附體,以及那枚貨真價實的尾獸玉——已足夠印證宇智波辰星情報的真實性。
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附近的下水道入口,雙手結印。
“蛤蟆隱之術!”
身形在潮濕的空氣中一陣模糊,迅速沉入通靈蛤蟆的體內,藉著複雜的地下管網係統,悄然撤離了雨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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