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說得投入，一個聽得專註，彷彿實驗室外的時光都已凝滯。
等到辰星自己反應過來時，才驚覺已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臉上不禁有些發燙：“……抱歉，一說起來就停不住，也不知道你愛不愛聽。”
野乃宇眉眼彎彎，笑容溫和而真切：“想聽的。辰星弟弟說的話，我都想聽。”
“辰星弟弟”這個稱呼讓辰星表情瞬間變得古怪。這具身體雖隻有十四歲，內裡的靈魂卻早已成年，頓時就感覺你這個弟弟正經嗎？
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我……我得去準備一下了。總不能讓你就這麼離開。等到了我本體那邊，我們再好好聊。雖然都是‘我’，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野乃宇輕輕“嗯”了一聲，心底泛起同樣的漣漪。
自從知道眼前是分身後，一層無形的薄紗便隔在了中間。
明知是同一個靈魂，感覺卻已悄然不同。
“好，你去忙吧。儘快安排我過去，我也……很想出去看看了。”
意識切換，幾乎是瞬間完成。
1號接管身體後，臉上立刻浮現出與剛才截然不同的笑意，開口道：“野乃宇小姐，就這麼急著走嗎？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可是會很無聊的啊。”
野乃宇的神色幾乎是應聲就淡了下來。
若在不知情時，她隻會覺得是辰星在開玩笑。
此刻知曉了分身的真相，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將眼前的存在與之前的“辰星”完全等同。
她收斂了表情，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和疏離：“不是你……不，不是‘他’讓我離開的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不是你，或者說，分身也會產生獨立的意誌？”
1號笑著擺了擺手，解釋道：“背叛是不可能的。並非我不是他，而是我們此刻並非靈魂實時同步狀態。我是他基於某個時間點的思維與記憶生成的‘副本’，擁有他慣有的行為模式。我會做‘過去的他’會做的事，但‘現在的他’會如何抉擇，我無法百分百復刻。兩者，終究有些微妙的差別。若靈魂同步，那我即是他，並無二致。”
野乃宇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些許：“那麼，你的本體是否也打算製作一個像我麵前你這樣的分身，讓‘我的分身’繼續留在木葉？”
1號點頭：“是的。而且，這正好可以驗證一個猜想——用分身替代你留在原有的命運軌跡中，是否能騙過世界的‘修正力’。”
野乃宇神情一凜：“你也知道我的……命運？等等，不對。”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在我‘原本’的命運裡，應該不會出現你。告訴我，在那個既定的命運裡……到底有沒有‘宇智波辰星’的存在？”
1號的表情也隨之變得凝重：“沒有。你選擇跟本體離開，本身就是對命運的巨大偏離。但本體推測，在‘結果’發生之前，偏離可能不被認可。必須造成‘不可逆的實質性結果’，纔算真正改寫命運。這個猜想至關重要，我必須立刻告知本體進行驗證。野乃宇小姐……”
“我明白了。”野乃宇打斷了他，已然做出了決定，“我去找小瑩和小栗，會讓她們也做好準備。請你……轉告你的本體。”
1號鄭重點頭。
兩人各自轉身。野乃宇走出幾步，卻忍不住回頭，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1號離去的背影。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一旦說破，感覺就全變了。還是……儘早離開吧。’
辰星的本體意識迅速在網路中找到了蛇仆，可惜蛇仆已然出發。他隻能在意識網路中留下訊息，囑託蛇仆在物資送達木葉時親自負責，以免出現差池。
交代完畢，意識回歸本體礦洞。
辰星從生命維持陣式中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長時間維持高強度的意識連線，即便是他也感到心神疲憊。
他立刻動手，分裂出三個普通的孢子分身，交由一名信使孢子，命其火速帶給蛇仆，以完成野乃宇的交代。
‘必須找個辦法緩解意識網路的負擔……’他盤算著。最終，他製造了一個特殊的普通孢子作為“資訊中轉樞紐”，負責接收和處理所有外部資訊流，隻在遇到無法決斷的重大問題時才喚醒他。如此，他方能從龐雜的實時資訊中解脫出來，專註於自身的修鍊。
剛剛設定好中轉孢子的能量供應，一道緊急通訊便接了進來——是10號。
辰星不得不再次連線網路，將意識投送至10號的所在。
“資訊素還在整理，與其乾等，不如直接問你。”辰星（本體意識）開門見山，“10號，既然已全麵接管黑絕的網路，為何我們的網路覆蓋範圍沒有相應擴張？”
“本體，原因有二。”10號的回答清晰而冷靜，“第一，您當前的靈魂之力總量，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網路的精神連結。第二，也是更關鍵的一點，我們接收的這些白絕分身，本身缺乏能量來源。強行將它們全部接入，巨大的能量消耗會瞬間將您抽乾。”
辰星立刻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你的意思是，我們忙了一場，隻是讓黑絕的網路癱瘓，自己卻無法使用？”
“不完全是。我們獲得了超過三萬具白絕分身的‘硬體’控製權。”10號糾正道，“它們就像三萬把未充能的武器。隻要解決能源問題，它們隨時能成為我們網路的中堅力量。”
根源還是在於自身實力不足！辰星深切感受到，“能量熔爐”計劃的緊迫性已刻不容緩。
“10號，這些白絕暫時原地待命。你立刻動身，與2號匯合。”辰星下令，語氣斬釘截鐵，“抓捕黑絕分身的行動，優先順序提到最高！我們必須獲得那個‘能量核心’！”
“明白，我即刻出發。”
斷開與10號的連線，辰星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將監控任務正式移交給自己特製的“資訊中轉孢子”後，辰星的本體在礦洞中擺開了架勢。八門遁甲的修鍊，無法假手於人，必須由本體親自錘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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