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藏(斑)甚至想要睡上一會,隻是偶爾掃過爭吵的五影時,他隱藏在呼吸麵罩下的嘴角,會勾起一絲極淡的、充滿嘲弄的弧度。
爭論持續了數日,一份冗長又細緻的停戰協議草案,纔在無數次妥協中艱難成型。
條款的核心很明確:凍結大規模軍事行動,各國退回戰前邊界,設立緩衝區與聯合巡查機製。
這幾乎是目前形勢下,各方能達成的最大共識。
同時這也是他們幾天努力爭取下的結果,每個人都覺得得到的太少,都覺得是自己在讓步,也都覺得對方憑什麼得到那些物資。
這就是現在忍界現狀,彼此心中腹誹不已,卻還要表麵維持著這脆弱的平衡。
“協議大體如此。”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作為和談發起者之一,緩緩開口總結,語氣還帶著些許期許:“希望此次和談,能為忍界帶來真正的和平。”
“哼,希望某些人能管好自己的手下。”四代雷影艾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意有所指地掃過在場眾人,目光尤其在“半藏”身上停頓了一瞬——顯然還記著之前“雨隱忍者”挑起的衝突。
就在協議看似要塵埃落定,眾人準備敲定最終條款時,那個一直像陰影般沉默的角落,終於傳來了聲音。
“半藏”似乎沒有聽懂雷影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協議很詳盡,但有一條,老夫認為不妥。”
“半藏”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投入沸騰的油鍋,瞬間讓所有爭吵戛然而止。
眾影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帶著驚愕、審視,還有不易察覺的警惕——沒人想到,這個一直被當成“局外人”的雨隱首領,會在最後關頭開口。
他緩緩起身,動作間帶著一種與半藏截然不同的的威嚴。
目光冰冷,逐一掃過圓桌前的每一張麵孔,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指著明顯是敷衍的一條說道:“完全禁止衝突?可笑。忍者本就以任務為生。難道執行任務時偶然遇上別村忍者,同樣是執行對立任務,就因為這一紙協議,要束手就擒、放棄任務?若任務目標衝突,又該如何?坐下來喝茶商量嗎?”
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破了協議表麵那層脆弱的和平幻象。
在場的影們都沉默了。
他們比誰都清楚,任務纔是忍者的根本,這纔是忍者世界最現實、也最無法迴避的問題。
加這條就是為了對外公佈的時候好看一些,這都是相互心照不宣的事情,現在放在明麵上談,都覺得半藏有些不給他們麵子。
儘管心中有些不喜,他們卻也不能表現出來,大國必須有大國的體麵。
5影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後,暗暗點了一下頭,都覺得要給半藏這個麵子,畢竟等下還有賬要跟半藏商量。
三代土影大野木沉吟片刻,懸浮的身體微微下沉了些,語氣緩和了幾分:“半藏閣下所言,並非沒有道理。經歷過大戰,能活著回到村子的忍者,都是各村的寶貴財富,損失任何一個都令人心痛。協議這條款本是為了減少傷亡,卻確實有所疏忽。”
於是經過短暫磋商,條款被重新修改:在不涉及戰略目標、非必要情況下,禁止下死手;允許任務衝突時進行有限度對抗,以製服、驅逐、奪取任務目標為主,鼓勵在可能的情況下交換情報或俘虜。
這是五大國第一次在明麵上承認“任務衝突”的合法性,將其限製在“非致命”框架內——看似是妥協,實則是對忍者世界殘酷現實的無奈認可。
“半藏”(斑)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臉上更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在心裏不屑地嗤笑:“嗬……規則?約束?你們之間綿延數十年的血海深仇,那堆積如山的屍骨,豈是這輕飄飄幾句話能抹平的?仇恨的種子早已深種,隻待時機,便會再次破土而出。”
念及此,他不再多言,重新坐回角落,恢復了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漠姿態。
對他而言,這種程度的協議不過是孩童堆的沙堡,風一吹就散,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來的議題,轉到了更實際,也更骯髒的部分,那就是兌現利益分配,說白了,就是戰敗者需要支付的代價:該補償的補償,該交換的交換。
關於其他4國曾對雨隱村承諾的火之國“邊境領土”,因為沒能真正擊敗木葉,此刻也沒人再提。
其實在斑看完半藏記憶的時候,覺得這次來也能吃上一塊蛋糕,現在看來是成了泡影了。
好在他也不需要,他控製半藏隻是為了完善‘月之眼’的計劃,其餘的都不甚在意。
可是現在可不是他不在意的問題,而是他在5大國眼中何嘗不是一塊肥肉。
幾位影的目光再次落到“半藏”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算計——渦之國的一切資源都是他們想要瓜分的戰利品,現在半藏卻有資格和他們共享,自然想要吃下劃分給雨之國那部分。
可是幾番試探下來,“半藏”對此的表現,卻出奇地“豁達”,甚至可以說“漠然”。
斑根本就沒時間去弄這些長期資源,也是很果斷的表示出來,
“鐵礦?雨之國地處雨林,要那些冰冷石頭沒用。你們若想要,拿去便是,按市價折算即可。”
“人口?土地?雨之國現在自顧不暇,根本無力擴張,這些對我們沒用。”
斑心裏想的是,你要是給錢,我把雨之國賣給你們都行,他確實很缺資源,但是那些長期資源他沒有時間去操作,如果是斑年輕的時候,這些東西怎麼可能放棄,說不定還要謀劃一番其他人的。
他這種近乎放棄爭奪的態度,反而讓其他四影鬆了口氣,甚至隱隱有些“滿意”——在他們看來,這是半藏終於認清雨隱“小國定位”的“明智”表現。
於是,瓜分進行得比預想中更“順利”。
直到最後,負責覈算賠償數額的鐵之國官員,唸完一長串密密麻麻的清單,抬頭總結道:“……綜上,雨隱村及其代表的雨之國,需向五大國及鐵之國支付總計約八億兩的戰爭賠款,分十年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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