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實驗室的恆定低溫,似要將人的情感一同凍結。宇智波辰星完成又一輪枯燥的能量適應性訓練後,靠在冰冷儀器旁,感受著體內緩慢增長卻依舊微弱的力量,
靠在冰冷儀器旁,撥出的氣息在金屬表麵凝成轉瞬即逝的白霧,彷彿他僅存的一點‘生氣’也在被這地方無情地吞噬。一絲難以言喻的孤寂油然而生。
穿越過來近兩年,除了學校那段平靜時光,剩下的全是忍者的腥風血雨。如今夾在斑與大蛇丸之間,他越發覺得最初的想法沒錯——低調才能發展,可現在暴露在兩個BOSS麵前,連小命都難保。
【係統,身體修復方案進度。】
【推演中…缺乏關鍵外部變數。進度:35.1%。建議:維持現狀,繼續積累實力。】
冰冷的資料讓他心頭更煩躁,這種日復一日的囚徒生活,彷彿沒有盡頭。
“你的能量波動又出現不穩定峰值了。”一個溫和卻疏離的聲音在旁響起。
辰星抬頭,見藥師野乃宇端著監測板站在不遠處,秀氣的眉毛微蹙。她依舊穿著醫療忍者的白衣,戴著大框眼鏡,眼神清澈卻矇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像將自己隔絕在世界之外。
“隻是訓練後的正常起伏,野乃宇小姐。”辰星習慣性用禮貌平淡的語氣回應——他們的對話向來如此,僅限必要的醫療彙報和實驗交接。
野乃宇沒離開,操作儀器調出辰星剛才的能量曲線圖:“不,這個波形…和你之前因情緒波動產生的紊亂特徵很像。焦慮,還是…絕望?能有能量波動,說明你的寫輪眼在恢復,這已經很好了。”
辰星微怔——沒想到她觀察這麼細緻,竟能從冰冷資料裡窺見他的情緒。係統能掩飾查克拉異常,卻無法完全模擬人類情感波動在生理上的細微對映。
“…或許都有吧。”辰星沒完全否認,垂下眼瞼,聲音低沉,“每天對著這些儀器,感覺自己更像等待被拆解的零件,而不是一個人。”
他說出部分真實感受,這是一種試探。
野乃宇操作儀器的手頓了一下,沉默幾秒後,聲音稍緩:“在這裏,能活著,並且作為‘人’被治療,已經是奢侈了。”她的話像對辰星說,又像自語,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
辰星捕捉到這絲情緒——他知道她的部分過去,知道“行走的巫女”的名號,也知道她為團藏工作,身不由己。
“是啊,奢侈…”辰星輕聲重複,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就像你一樣,明明有這麼高超的醫療忍術和洞察力,卻隻能待在這裏記錄資料。不覺得…浪費嗎?”
這句話似觸動了野乃宇。她正準備敲擊鍵盤錄入資料的手指懸停在了半空,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她抬頭,第一次真正與辰星對視,那雙平靜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光芒——有驚訝,有被理解的觸動,也有更深的警惕。
“做好份內的事,就是最大的價值。不該有的想法,隻會帶來災難。”她迅速低頭,語氣恢復平靜,語速卻快了幾分,像在說服自己。快速記錄幾個資料後,轉身準備離開。
“野乃宇小姐。”辰星叫住她,在她回頭時,遞過一小疊剛整理好的、關於細胞活性與神經反應延遲的對比資料包告,“這是剛才訓練時順手整理的,或許對你的監測報告有幫助。有些細節…儀器可能無法自動捕捉。”
這是微小的善意——整理資料是他的工作,額外標註細節,已超出“份內事”。
野乃宇看著那疊字跡清晰的報告,又看了看辰星的眼睛——那雙被規則傷痕和實驗室生涯磨去部分光彩,卻仍殘存一絲真誠(他刻意表現的)的眼睛。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去。
“…謝謝。”她低聲說,隨即匆匆離開,腳步比來時略顯慌亂。
辰星隻是內心揶揄,“真是單純呢。”
然後完成檢查,無論多難熬,都必須返回實驗室繼續提升實力。
從那天起,兩人間純粹的“醫護人員與實驗體”關係,出現了微不可察的裂痕。
此後每天在野乃宇這裏體檢,辰星不再被動接受檢查指令:完成自己的工作後,會“順手”幫她歸類散亂的醫療捲軸;她搬運較重儀器時,會默不作聲上前搭把手;記錄資料時,偶爾“無意”和她討論無關緊要的醫學猜想,話題偶爾超越實驗室,觸及更廣闊的醫療忍術領域。
野乃宇起初仍保持距離,但辰星的幫助恰到好處、不著痕跡,討論也顯得純粹求知。漸漸地,她回應的話語不再簡短冰冷,偶爾甚至會針對專業問題提出不同見解,與辰星進行短暫的純粹學術交流。
她發現,這個少年雖背負可怕秘密與傷痕,卻思維敏銳、理解力極強,且…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同病相憐,都是被囚禁在地下牢籠的“特殊存在”。
蛇瞳大蛇丸出任務時,野乃宇常被白鱗大蛇丸叫去“幫忙”。白鱗大蛇丸在辰星這裏沒收穫後,又投入其他研究,“監視”辰星的工作便交給了野乃宇——她也因此常幫辰星治療左眼,再把資料包告交給白鱗大蛇丸。
一天,實驗室自動凈化係統出了小故障,某種用於模擬白絕深層組織環境的、帶有神經麻痹效果的共生真菌孢子氣體輕微泄漏。應急係統雖很快啟動,野乃宇還是吸入了一些,頭暈目眩,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不遠處除錯儀器的辰星第一時間發現異常,敏銳感知確認白絕分身無問題後,立刻放下工作快步走來:“野乃宇小姐?你沒事吧?”聲音帶著一絲真實的關切。
“沒事…隻是有點頭暈。”野乃宇擺手,想自己站穩。
“別動,那種孢子的副作用會影響平衡感。”辰星語氣不容置疑。他沒觸碰她,而是精準延伸手臂(近期獲得的能力之一),扶正她旁邊即將傾倒的葯架,防止二次危險。隨後從自己工作枱的恆溫箱裏,拿出一支用於抗毒測試的營養劑遞給她:“喝這個會好一點,是老師配給我的,副作用是嗜睡,但對神經麻痹有效。”眼神坦率。
這個舉動既幫了她,又遵守“不直接接觸”的實驗室規定,自然又體貼。
野乃宇看著他,又看了看營養劑,最終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喝下營養劑後,眩暈感快速消退。兩人並肩靠在實驗台邊,短暫的沉默不再尷尬,反而有奇妙的默契在流淌。
“…你其實不必做這些。”野乃宇忽然輕聲說。
“舉手之勞。”辰星笑了笑,笑容裏帶著疲憊卻很乾凈,“在這裏,能互相照應一下,總不是壞事。畢竟,我們算是…‘同事’?”
“同事…”野乃宇無意識地重複了一下這個陌生的詞彙,指尖下意識地拂過胸前象徵著根部身份的、冰冷的小型通訊符具,嘴角似極微小地向上彎了一下,像一個未能完成的、帶著些許自嘲的微笑。“在這裏…真是個奇怪的詞。”
但從那以後,她看辰星的眼神,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警惕仍在,可冰層之下,似有微光開始閃爍。
辰星知道,他成功在藥師野乃宇這座戒備森嚴的堡壘上,開啟了一扇極細微的窗。這扇窗,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或許能透進改變命運的光。
而這一切,都被穹頂角落那片無形的陰影,冷漠盡收眼底。
【“在絕望的泥沼中相互舔舐傷口麼?無聊卻經典的人性戲碼。不過…‘芽’在汲取這種情感作為養分?這倒比純粹的吞噬更有趣些。繼續吧,讓我看看這畸形的溫暖能開出什麼花。”】
冰冷的意念如微風拂過,旋即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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