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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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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堅冰,沉重得令人窒息。儀器低沉的嗡鳴此刻聽來如同哀嚎,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極致冰冷、至高無上的氣息,雖已消散,卻像無形的刻痕,深深烙在了兩人的感知深處。

維生艙的艙蓋無聲滑開,冰冷的營養液霧氣氤氳升騰。宇智波辰星猛地坐起,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並非因為身體的不適,而是源於靈魂最深處無法抑製的戰慄。

他的右手下意識撫上左胸,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抬起頭,看向實驗室中央。

兩個大蛇丸仍保持著高度戒備的姿態。戰鬥形態的大蛇丸手握草薙劍,金色豎瞳銳利如刀,一遍又一遍地掃描著周圍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個能量節點,試圖找出任何一絲入侵的痕跡,卻一無所獲,這讓他臉上的凝重愈發深沉。科研形態的大蛇丸則已經撲到了主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瘋狂調取著剛才那一瞬間所有儀器的日誌記錄、能量波動頻譜、結界完整性報告……

“沒有…完全沒有!”科研大蛇丸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甚至有一絲挫敗,“能量讀數無異常起伏,結界屏障完整度100%,物理接觸記錄為零,所有監控幻象未有絲毫擾動…就像…就像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但他指尖微微的顫抖出賣了他——他絕不認為那是幻覺。

戰鬥大蛇丸緩緩收劍入鞘,周身的殺氣卻未消散,反而內斂成更危險的冰寒。他轉過頭,目光首先落在辰星身上,那眼神複雜無比,混合著審視、探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你也感覺到了,是嗎,辰星君?”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死寂,“那種…彷彿來自世界之外的冰冷注視。”

辰星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發虛:“…是的,老師。非常…可怕。比上次…更加…”他適時地表現出驚魂未定,並將感受與之前“規則反噬”時體驗到的斑的力量聯絡起來,進一步坐實大蛇丸的猜測。

“果然…”戰鬥大蛇丸的長舌緩緩舔過嘴唇,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起近乎癲狂的火焰,“宇智波斑…果然還活著!而且,他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常理認知的範疇!”他猛地看向主控台,“他剛才的目標是資料!”

科研大蛇丸猛地敲下幾個按鍵,調出核心資料庫的底層訪問日誌和校驗碼。片刻後,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有極其細微的、無法解釋的底層資訊流冗餘…校驗碼出現了0.0001%的異常偏移…雖然無法確定他複製了什麼,但可以確定,他確實‘看’過了!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這個訊息讓實驗室內的溫度再次驟降。對方不僅能來去自如,還能在他們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竊取最高機密!這是何等的無力感!

戰鬥大蛇丸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實驗室冰冷渾濁的空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驚怒和挫敗似乎都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扭曲、混合著極致危險與極致渴望的興奮。

“嗬嗬…哈哈哈…”他低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回蕩,顯得格外詭異,“了不起…真是了不起!這就是觸及‘神之領域’的力量嗎?無視一切規則,掌控一切…連窺視都帶著如此的…傲慢!”

他踱步到關押白絕的牢籠前,看著裏麵依舊麻木蠕動的慘白色生物,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我早該想到…這種完美的偵察造物,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原來是他!原來這一切的背後,一直有他的影子!”

他猛地轉身,看向辰星,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他點燃:“辰星君!你現在明白了嗎?你身上留下的傷痕,你經歷的那場反噬,我們所研究的一切,很可能從一開始就處於他的注視之下!甚至…是計劃的一部分!”

辰星配合地露出震驚與後怕的表情。

“但他沒有殺我們,沒有毀掉這裏…”大蛇丸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誘惑,像是在對辰星說,又像是在對自己宣告,“他隻是來‘檢視’…這意味著,在他眼中,我們,或者說我們的研究,還有存在的‘價值’!甚至…我們觸碰到的領域,已經引起了他的些許‘興趣’!”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解讀,卻完美契合了大蛇丸瘋狂而驕傲的內心。被這樣的存在“青睞”,哪怕是惡意的關注,也讓他感到了一種扭曲的興奮與動力。

“老師…那我們…”辰星適時地表現出惶恐與不確定。

“我們?”大蛇丸嘴角勾起一個近乎狂熱的弧度,“我們當然要繼續!而且要更快!更深入!他拿走的,不過是過去的資料!我們要創造出他也無法預料的新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辰星蒼白卻隱含生機的身體,掃過牢籠中的白絕,掃過那些記錄著柱間細胞與規則傷痕資料的螢幕:“融合…進化…掌握規則的鑰匙…就在眼前!既然已經被‘觀眾’注視,那這場‘演出’,就必須更加精彩才行!”

他心中的研究欲和探索欲被徹底點燃,甚至壓過了對危險的恐懼。宇智波斑的這次現身,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像是一劑最強的興奮劑,讓他看到了通往更高層次真理的道路——一條危險至極,卻也誘人至極的道路。

“辰星君,”大蛇丸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滑,卻蘊含著更深的偏執,“你的恢復計劃提前。從明天開始,最高強度的細胞融合與能量適應性訓練。我要你在最短時間內,徹底掌握你體內這‘雜合’的力量!”

他又看向科研大蛇丸:“所有關於陰陽遁、規則模擬、以及白絕生物質應用的課題,優先順序提到最高!資源傾斜!我要看到突破性的進展!”

“是,老師。”辰星低下頭,掩去眼中的複雜神色。危機暫退,但他知道,自己和大蛇丸都已經踏上了一條更險峻的鋼絲,下方即是名為“宇智波斑”的無底深淵。

就在辰星壓下心頭悸動,開始默默整理儀器資料的同時,兩個大蛇丸卻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瞬間達成了共識——一個名為“誘捕”的瘋狂計劃悄然展開。

戰鬥大蛇丸雙手結印,緩慢而慎重,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尋常查克拉,而是混合了龍地洞仙術咒印與從白絕樣本中提取出的特殊生命頻率的詭異能量。一層層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最終形成一個極其複雜、旨在感知並困住某種特定‘規則’級波動的複合結界。

科研大蛇丸則快速解封數個特製捲軸,從中浮現出的並非攻擊性術式,而是無數細微如塵埃的納米級符蟲。它們迅速瀰漫到實驗室的每一寸空氣和能量流中,其核心指令隻有一個:記錄、分析並嘗試模擬復現那一閃而逝的、至高無上的陰陽遁能量簽名。

辰星瞥了一眼這迅速變得密不透風的防禦和潛伏的陷阱,心中唯有苦笑。他明白這是在加固實驗室防守,但一想到這可能是為了針對那位如同神魔般的存在,便覺得這行為與螳臂當車無異。他不再關注,隻是默默地準備著接下來的實驗所需的裝置和對比資料。

而遙遠的未知之地,宇智波斑的實體分身已然回歸,將複製的資料流融入本體的意識海。枯瘦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輕輕一點。

“蛇啃食著殘渣,竟也意外拚湊出了一點有趣的圖案…罷了,暫且留著吧。或許…還能長出些意想不到的毒芽,你繼續過去吧,這次的加一個目標,把大蛇丸也列入觀測目標。”

低語消散在黑暗裏,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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