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日的爭執像繞樑的沉雷,在火影大樓會議室裡遲遲不散。檀木會議桌的木紋裡像滲了冰,空氣稠得能擰出霜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形的滯重——關於和談代表團名單的爭論,早已從職能分工的探討,蛻變成猿飛日斬與誌村團藏之間,又一場帶著利刃寒光的權力角力。
“藥師野乃宇,是唯一合適的人選!”團藏的指節叩在桌麵,篤篤聲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他眼尾的褶皺裡裹著冷光,掃過座中諸人時,像鋼刷刮過鐵板:“她的醫療忍術能扛住任何突髮狀況,讓綱手專心應對談判核心;情報分析能力更是能撕開各影的偽裝——這是為了代表團的安全,為了木葉的利益最大化!”
猿飛日斬指尖摩挲著火影鬥笠邊緣,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鑄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團藏,代表團需要的是信任,是擰成一股繩的合作。野乃宇的能力沒人否認,但‘根部’這兩個字,就是貼在她身上的刺。砂隱、岩隱本就對我們的和談誠意存疑,若是看到根部的人加入,隻會抓著‘木葉用暗部掌控談判’的話柄大做文章。顧問之職,要麼我暫時兼任,要麼從月光一族選位精通外交的上忍——這是為了不讓木葉的誠意打折扣。”
轉寢小春的眉峰擰成一道深溝,指尖無意識地掐著袖角:“日斬的顧慮沒錯,但團藏說的安全風險也不是假的…談判桌上的事,誰也說不準會出什麼亂子。”
水戶門炎指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陰雲,語氣試著往中間拉:“折中如何?讓野乃宇以醫療副手的身份加入,不參與核心決策,隻負責應急?”
“妥協就是給風險留口子!”團藏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就在這時,一名根部忍者悄無聲息地溜進來,遞上一份卷著的檔案。團藏掃了一眼,瞳孔微縮,隨即有極淡的精光從眼底掠過,快得像火星濺進煤堆。
“說到安全風險,”他舉起檔案,紙張邊緣被捏得發皺,“換金所剛傳來線報——疑似大蛇丸的勢力,正在黑市高價收一種極度危險的生物組織!這個節骨眼上,我們的三忍之一,卻在碰這種禁忌的東西!誰能保證他不會對木葉、對這次和談動手?代表團的安全監控和應急能力,必須再強化!這更需要野乃宇這樣經驗老到的人!”
大蛇丸三個字像一塊淬了冰的石子,砸進會議室凝滯的空氣裡,瞬間激起層層寒慄的漣漪。奈良鹽水頓了頓,剛要開口圓場:“關於大蛇丸的動向,或許可以先讓情報部…”
“火影大人!緊急軍情!”
暗部忍者的黑色衣袂還帶著室外的寒氣,瞬身落地時膝頭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脆響。他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急促:“東北邊境哨所報告,監測到一股極其龐大的查克拉——陌生卻帶著遠古的沉鬱,短暫浮現後便消散,其波動模式…與秘檔中宇智波斑的查克拉特徵,有三成吻合!對方沒再有動作,目的不明!”
這話像顆重磅炸彈,瞬間壓過了所有爭執。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看吧!”猿飛日斬猛地抬手,掌根重重按在會議桌上,震得陶製茶杯裡的茶水晃出細浪,“外部威脅已經逼到眼前了!宇智波斑的陰影從來沒離開過!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裏分權力、互相提防,而是把拳頭攥緊,一起麵對真正的敵人!代表團得是一塊沒有縫隙的鐵板——是木葉攥在手裏的意誌,不是各派係塞人手的角鬥場!”
他的目光像淬了鋒的刀,掃過團藏,也掃過小春和門炎:“我信野乃宇的能力,但她代表的必須是木葉的整體,不是根部的一己之私。我可以同意她加入,但她必須聽火影辦公室的直接指令,所有情報工作都要對代表團全員公開——沒有例外。”
這是讓步,更是套在根部頭上的緊箍咒。
團藏的臉色沉得像暴雨前的森林,指節因為攥緊檔案而泛白。猿飛搬出“宇智波斑”這個最大的威脅,佔盡了戰略和道義的製高點,他再硬頂,隻會落個“不顧木葉安危”的話柄。喉結滾動了兩下,他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可以。但代表團的安全預案,必須由根部協同製定。”
一份裹滿妥協的名單,終於在壓抑中敲定。散會後,眾人各懷心事地走出會議室——團藏一言不發,黑色的袍角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風,眼底的怒火正燒著更深的算計;
奈良鹽水走在最後,想起團藏昨日那句“豬鹿蝶三族安穩,全靠火影的‘關照’”,後頸的涼意又重了幾分——家族早被拖進權力的泥沼,連掙紮都顯得多餘。
與此同時,木葉醫院的走廊裡,一道近乎透明的虛影正像被陽光曬淡的墨痕,悄無聲息地滑過。
宇智波斑的影分身無視了特定病房外的結界——那些查克拉波動在他周身泛起漣漪,卻像水過鵝卵石般,連一絲阻滯都沒有。他的目光掃過病房裏呻吟的傷者、忙碌的醫療忍者,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心裏隻有冰冷的評價:“脆弱的生命,無聊的傷痛。”
他來這裏,一是想親眼看看木葉戰後的慘狀,添幾分嘲弄;二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倖——或許能感知到那股被隔絕的“特彆氣息”,近距離說不定會有不同。
直到經過一間普通的傷員病房,他的“視線”忽然頓住。
病床上躺著個宇智波少年,臉頰沾著未擦凈的血痂,眉骨處纏著繃帶,即使陷在昏迷裡,眉頭也擰成一團,像要把五臟六腑裡的不甘、怨恨都擠出來。那股近乎偏執的負麵情緒,在斑的感知裡,像黑夜裏跳動的微小火苗。
“哼,又一個被現實啃噬的靈魂。”他鼻腔裡溢位一聲輕哼——從前的宇智波,哪缺這樣被仇恨纏上的孩子。
可真正讓他駐足的,是病床邊的年輕人。
金髮像被陽光揉碎了撒在肩頭,男子正坐在床沿,手裏擰著溫毛巾,動作輕得怕碰碎了什麼。他眼底的關切不是裝出來的,連指尖擦過少年額頭時,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軟意——那種發自內心的、毫無雜質的善意,在滿是痛苦和壓抑的醫院裏,顯得格外突兀,又格外耀眼。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斑從這金髮年輕人身上,感知到了驚人的查克拉控製力——細得像蛛絲,卻穩得驚人;更深處,還藏著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裹著極淡的空間波動,像水麵下的暗流。哪怕還未完全成長,這份天賦和潛力,也遠超他剛纔看到的所有宇智波族人,包括那個叫辰星的孩子。
一個非宇智波,卻有頂尖的時空間天賦、強悍的身體素質,還揣著這樣“光明”的心?這和他信奉的“力量源於絕望與憎恨”,簡直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波風水門。”斑的影分身從旁邊護士的交談裡輕易截獲了名字,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有趣…真有趣。”
他看著水門耐心照顧那個滿是怨恨的宇智波少年(月輝),一個詭異的念頭慢慢浮上來:光明和黑暗,希望和絕望…若是把這團乾淨的光掐滅,或是染成和自己一樣的顏色,會催生出怎樣的絕望?又或者…他能成為比宇智波更好用的棋子?
比起那個被嚴密保護、連碰都碰不到的“變數”辰星,波風水門和這個宇智波少年,顯然更容易接近,也更有“培養”的價值。
“阿飛那傢夥,說不定會喜歡這樣的‘玩具’。”斑的影分身指尖在虛空中輕輕點了點,目光像要把水門的模樣、查克拉波動都刻進心裏,隨後身影才徹底淡化,消散在走廊的陽光裡。他的木葉之行,雖沒有在主要目標那裏有所得,卻意外撿了個值得關注的“潛在資源”。
火影大樓的會議室裡,猿飛日斬獨自坐著,指腹按在眉心,疲憊像潮水般漫上來。名單定了,可會議室裡沒散的火藥味,比爭執時更濃。他知道團藏絕不會善罷甘休,和談之路註定步步是坑。
他不知道的是,當木葉還在為內部權力爭得麵紅耳赤時,那股來自遠古的惡意,已經像獵人看見肥美的獵物,悄悄將目光鎖在了木葉那顆正發光的新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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